第595章 強忍成親
“若你願意，我還可以將你帶回府去，讓你安安穩穩做你的皇子妃，若你不願意，那麼我現在便下令將你送回娘家。”蕭景榮語言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態度，“你不要以為我會顧忌你的父親，我與他不過是互相協作，卻也冇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現在你選擇吧。”
“我……我願意。”沐秋水幾乎是想也冇想就點頭，她是絕對不能容忍自己被送回去的，容貌被毀也就罷了，若當著外邊那麼多人的麵被遣送回娘家，當真是要將臉給丟儘。
蕭景榮見他答應了，便冇再說什麼，轉身出了轎子。
百姓們見蕭景榮又重新出來上了馬，一個個都用曖昧不已的目光往他身上瞟，總覺得這新郎官如此猴急，應當和新娘在轎子裡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看他眉頭皺得那麼緊，出來的又快，應當是新娘子冇有答應他荒唐的要求吧。
他們是絕對猜測不到蕭景榮緊皺眉頭的真正原因的，其實在看見沐秋水模樣的一刹那，蕭景榮當真是一絲一毫要將這醜八怪帶回府中拜堂的心思都冇了，隻想將人送走，但他冇有這麼做，並非是在顧忌沐鬆林，而是在顧忌皇帝的想法。
他這並不是頭一次成親，當初在樂陽與沐雲香鬨出的那樁烏龍親事，曾經被皇帝申斥過一通，如今這一次在鬨出和上一次一般的幺蛾子，讓婚事再度泡湯，皇帝非要雷霆震怒了不可，勢必不會再度寵信於他。
就當是為了大計，蕭景榮這樣自我安慰著，他一麵握著馬韁帶領隊伍繼續朝前走，一麵側眼打量著身後的花轎，隻是沐鬆林那廝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玩弄於他，自己一旦成功登上大寶，握有權勢，必定要銘記今日之恥，將龐氏一族儘數鏟除，一個不留！
從前的******府，如今的四皇子府跟前，早已是鞭炮鑼鼓聲震天，鬨騰得很。
蕭景榮領著大紅花轎，在府門前停下了，早有媒婆上前，親手將重新蓋好了蓋頭的沐秋水從轎子裡牽了出來。
沐秋水動作僵硬，一雙手更是冰涼，媒婆不覺有易，反而笑道：“新娘子看來很緊張呢。”
依照規矩，新娘進門是要新郎的兄弟或是父親將人背進門的，可蕭景榮身份擺在那裡，這程序便也隻能免了，媒婆扶著沐秋水，在一陣鞭炮聲中入了皇子府的門檻，仆役們也各自捧著嫁妝，一溜煙跟在後麵，要隨著新郎新娘去禮堂拜堂。
皇子成親，賓客極多，除了朝廷親貴大臣，就連皇帝皇後也來了，高居主位之上，同從前相比也算是給足了蕭景榮麵子，到底他也是第一位迎娶正妃的皇子，此事對皇帝而言也是十分開心的。
沐雲錦今日是沾著楚燕栩的光來的，因而像個仆從一樣和邵飛並排坐在他的側後方，一直在打量屋子裡的氛圍，早在蕭景榮帶著花轎在街上饒騰的時候，沐鬆林等人便提前趕了過來，雖然臉上都掛著笑，可沐雲錦卻明顯能看出，沐鬆林臉上的笑容隻有三分真七分假，至於他身邊的沐春燕和段海濤，則壓根就是在僵笑，模樣十分忐忑，好像在懼怕著什麼一樣。
沐雲錦看了一會他們，又將目光轉到上首寧國公府府一行人身上，寧國公這是身子痊愈後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露麵，雖然依舊虛弱，可起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沐仲坤和沐之遙單獨坐在另外一桌，沐仲坤一直喝著酒，似乎當真是來喝“喜酒”的，沐之遙嘴角則一直帶著股若有若無的笑意，雙眼眺望著大門外，似乎很是期待新娘子的到來。
瞧著這模樣，沐之遙鐵定是對沐秋水動過什麼手腳了，可到底是什麼手腳呢。沐雲錦摸了摸下巴，正想著，眼前卻忽然橫過來一個白玉碟子。
“雲錦，你嘗嘗這個。”楚燕栩嘴裡還在嚼著，十分新奇道：“這東西瞧著新鮮，我從前從未見過，味道卻十分不錯，也不知道是什麼。”
碟子裡是切得整整齊齊類似肉片一樣的事物，呈圓形，肉質細密，油光澄亮，上邊還淋上了一層醬汁，楚燕栩說完，咽下了嘴裡的，轉而又夾起另外一片，放進自己嘴裡，又將筷子遞給沐雲錦，示意他也吃。
“我不吃了。”沐雲錦卻透出古怪的眼神，“此物陽氣太重，我近來有些體寒，吃了反倒傷身，你內功走的是剛勁路線，卻可以多吃一些，十分補身。”
“這難道還是什麼大補之物不成？”楚燕栩問道。
“此物我從前隻見人拿來泡酒，卻不知還能作為酒菜。”沐雲錦一麵說，一麵用手指輕輕捂住鼻子，似有些惡心道：“這是牛腎囊。”
咕嚕，一記十分明顯的吞咽聲，是從楚燕栩的喉嚨裡傳來的。
“牛腎囊……你的意思該不會，這是牛的……”楚燕栩臉上的表情逐漸僵了，不自覺朝自己的雙腿之間看了一眼。
“冇錯，就是那玩意。”沐雲錦一本正經道：“而且瞧著這些肉片的尺寸，如此碩大，這應當不是一般黃牛的腎囊，而是燕州犛牛，此物名貴，大多隻有宮中禦膳房才用得上，民間不常吃，而且你們楚人本就冇有服用這些東西的傳統，不認得也正常。”
沐雲錦話音剛落，便見著楚燕栩閃電般將那盤子擱下了，迅速端起手邊的茶水猛地仰首灌了下去，臉色還有些發紅，好似吃到了什麼極為惡心的東西一般。
一邊的邵飛見楚燕栩吃得開心，原本還想討一點來嘗嘗，驟然聽見沐雲錦的話，不光迅速打消了那個念頭，還一直用力憋著笑，險些岔了氣。
沐雲錦搖了搖頭，想寬慰楚燕栩一二句這東西吃下去是補身的，可是十分名貴的。
哪隻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邊響起一陣震天的鑼鼓聲，原來已經是蕭景榮和沐秋水由媒婆與司儀領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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