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小人得誌
那個沐華陽勢必在裝腔作勢無疑,偏偏國公夫人吳氏又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這一對掐起來,打苦情牌的若是不贏當真是冇有天理。
但沐雲錦卻不想去管這樁閒事,這寧國公府中的恩怨其實與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沐華陽縱使算計著權位,可沐仲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彆說寧國公還是他上一世的仇人。
她幫著沐仲坤在蕭景安麵前得臉,現在蕭景安得勢,也與沐仲坤走得近,於沐雲錦而言等於已經是還過之前要求沐仲坤幫忙的人情了。
現下神婆已經送入了宮中,接下來便是讓舒氏回宮,這樣多的事情要忙,沐雲錦可冇有興趣卷入這寧國公府的爭權奪利。
於是沐雲錦道:“堂兄你當真是多慮了,興許的確是國公夫人誤會了也說不定,我若是你,便會稍安勿躁,好讓寧國公消氣,國公大人一消氣,自然會將事情一筆帶過,老實說前段時間你因為水患立下的功勞,才得到國公大人的讚賞,現在也的確冇必要惹得他老人家不痛快。”
沐仲坤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個理,可從前國公府裡便是吳氏最照顧他們,他隻是擔心吳氏被關起來思過,會有人對他們不利。
“你當真是多慮了。”沐雲錦繼續寬慰道:“堂兄你貴嫡長孫,身份擺在那裡,如果有人對你不敬,隻管將身份抬出來壓著他們便是,何必顧慮這些,而且國公夫人身份高貴,哪有總被國公他老人家拘著的道理。”
“也對。”沐仲坤抖了抖肩膀,臉上又掛上一副高傲的表情,“我現下與大皇子殿下正是親近的時候,怕那些個小醜做什麼,烏鴉終歸是烏鴉,飛得再高也不可能變成鳳凰,等祖母出來,便有得他們好看的了。”
他們二人說話的當兒,容氏正巧帶著一溜煙的丫鬟侍從,遊園到了沐仲坤的院子附近。
容氏兩張臉頰依舊腫得發亮,可見吳氏當真是下了狠手,即便請了大夫上了藥,可兩塊黑乎乎的膏藥抹在臉上十分不雅,換做彆的貴婦,起碼要在房間裡窩著等傷好儘了才敢出來見人,但容氏可不是“彆的貴婦”,或者說,她甚至不能被稱為“貴婦”。
酒店老板家的女兒,平民商戶的出身,注定了說得好聽點叫不拘小節,說得不好聽點便是俗氣的個性。
她跟著沐華陽唯唯諾諾活了這麼多年,曾經在這寧國公府裡大氣都不敢出,走路亦是小心翼翼看著地麵,要多窩囊有多窩囊。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寧國公要修養,國公夫人又被軟禁了起來,不光如此,寧國公還將家中事務交給了自己來打理,可以說現下整個國公府裡,除了自己的丈夫,便是她最大了,所以她顧不得自己模樣如何,便立刻要出來透透氣。
看見自己身後大堆的隨從,看見路過的奴婢都要向自己行禮,看見鬱蔥的花園和精致的雕梁畫棟,容氏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竟這般揚眉吐氣過,甚至都不禁開始意淫起等沐華陽承襲了寧國公的爵位之後,自己便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這座國公府裡真正的女主人!
甚至還會被加封誥命,這對於一個酒店女兒來說,簡直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到那時,她應當也會同華京裡其他的名媛貴婦一樣,每日有戴不完的珠寶和收不完的帖子,****打扮得花團錦簇穿梭於各類金碧輝煌的場合。
今日陪著皇後聽戲,明日陪著太後喝茶,自己那兩個有出息的兒子也勢必會跟著加官進爵,說不定還能娶得皇室貴女為妻,到那時自己還不得成了皇親國戚?
想到此處,容氏不禁露出一個花枝招展的笑容,可惜和她臉頰上兩塊黑色藥膏十分不搭調,看得周圍隨從們冷汗直冒。
便在這時,她遠遠地瞧見了正同沐仲坤說話的沐雲錦。
“和坤少爺說話的是什麼人。”容氏冇見過沐雲錦,便向身邊的管家問道。
管家道:“回夫人話,那位是雲錦小姐,說起來也算是咱們府的表小姐,隻不過是冇來往而已,也就坤少爺近來同他走得近些。”
容氏一愣,“他是從樂陽來的?”
管家點頭,“是呢。”
容氏臉上原本帶著的笑立刻就僵住了。
她想起了沐華陽在入宮之前於馬車上對她說的話,說那小丫頭有幾分小聰明,不過既然是和沐仲坤走得近的人,那便一定是同他們不對盤的了。
看她和沐仲坤說話神神秘秘的樣子,還不知道在合計些什麼,而且自己丈夫似乎對這丫頭很是不喜,對於丈夫不喜歡的人,她現下既然領了當家的權責,便不能讓她出現在這裡。
“當我們寧國公府是什麼地方,竟然連這等莫名其妙的家夥都能放進來。”容氏遙遙指著沐雲錦道:“管家,咱們府裡不歡迎這樣的客人,將她轟出去吧。”
“可是……那時坤少爺的客人啊。”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讓你轟你就轟,哪那麼多廢話。”容氏眉毛一吊,“我也是為仲坤著想,以仲坤的身份,壓根就不該同這樣的家夥來往,那種人巴結上咱們寧國公府的鄉下來的野丫頭還不知道圖些什麼呢,被算計了可怎麼得了!”
“是,是。”管家忙不迭地應了聲,立刻帶了兩個家丁湊了過去。
容氏見著管家同沐仲坤躬身說了什麼,沐仲坤似乎來了氣,不過沐雲錦又擺了擺手示意無妨,倒很坦然地隨著管家去了。
容氏看他們直朝大門的方向去,想了想,似乎還意猶未儘,又招過陪著自己一通散步的二兒子沐升,對沐升耳語了幾句。
沐升現下是禁衛軍中的千夫長,生得也是孔武有力,聽了容氏的話,點點頭,也立刻轉身去了。
“有些人呐,小聰明有那麼一點,可也僅限於小聰明了,想巴結,又不瞧瞧清楚到底是什麼樹就瞎巴結,到時候樹倒猢猻散,將自個壓死了,也怨不得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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