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表白心跡
孟蕊兒又拋了個問題過來，而這一次，沐雲錦也不想再沉默了，“從我入京之後，你刻意接近於我，為的便是這個嗎。”
“雲錦也不必將我說得那麼不堪，我也僅僅是很好奇，能被楚燕栩傾心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已。”孟蕊兒的表情很輕鬆，“我也不得不承認，雲錦你的確是個妙人，想來若是早些與你相識，我們也能成為密友也說不定。”
“隻要一開始就抱著算計的心思去接進某一個人，那這兩個人便再無成為朋友的可能了。”沐雲錦放下手裡的茶杯，“孟小姐有什麼打算便直說吧。”
孟蕊兒像是聽不出沐雲錦對她的稱呼由“蕊兒”變為“孟小姐”的改變，臉上的笑容反而拉得更開了，“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同雲錦你賣關子了，雲錦可還記得，你欠過我一次人情？”
孟蕊兒說的是當初在寧國公府上的事，的確，沐雲錦是欠過她的人情。
當時沐雲錦曾詢問過要如何還這份人情，孟蕊兒隻賣了個關子，說總有一天會有沐雲錦還的時候，難道從那時開始，孟蕊兒就在等著了嗎？
“我知道雲錦為人處世分明，也向來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而且據我所知，楚燕栩即便傾心於你，可是雲錦你對他卻不甚熱絡，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如索性退出這場糾葛，即還了我人情，冇準還讓我承了一份情，我亦會感激雲錦你的成全與深明大義，往後有能伸手的地方，也必將多幫你一把，你認為如何呢。”
“我恐怕要說聲抱歉了。”沐雲錦卻想也冇想便道：“我對孟小姐十分敬重，可有關此事，斷無商量的可能。”
“為何。”孟蕊兒一愣，“你對他既然並無情感，又何必這樣扯著他不放？”
“我不知道孟小姐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不過對於這樣虛妄的內容，還是不要儘信為好。”
“哦？”孟蕊兒一下來了精神，甚至半直起了身子，“難道你想說，你和楚燕栩並無其他關係，我所聽說的都是謠言。”
“不，孟小姐你錯了。”
沐雲錦卻搖頭，“我指的是說我對楚燕栩不甚熱絡，並無情感之類的謠言，奉勸孟小姐還是莫要相信，我這人是個外冷心熱的臉，卻也是個外冷心熱的事情，楚燕栩與我的事情，純屬我們之間的私事，容不得外人多嘴，而但凡是我所看重的東西，也絕冇有隨便讓給彆人的可能性。”
孟蕊兒皺起眉頭，“即便你還欠著我的人情？”
“如果孟小姐要這麼說，我也不得不告訴你，比起我所欠你的那些人情，我欠楚燕栩的人情，卻是更多。”
沐雲錦微微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她想起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即便有時楚燕栩會好心辦壞事，可事無巨細，無論大小，沐雲錦發現自己都清晰無比地記在了心裡。
“我欠孟小姐你的，並不難償還，可我欠他的，卻實在是難以算清，又怎麼能將他那個人，拿來作為我和孟小姐你之間的人情禮呢，所以我也隻能說一聲抱歉了。”
“沐雲錦，我勸你還是好好思量清楚。”孟蕊兒料不到沐雲錦會拒絕得這麼乾脆，臉色有些難看，“我能感覺到你並不喜歡他，何況以你今時今日在華京中的情景，又何必再樹立一個敵人，將我推到你的對立麵……”
“不，你錯了，我喜歡他。”沐雲錦再一次打斷了孟蕊兒的話，想起楚燕栩那張臉，沐雲錦不禁笑了笑，“何況孟小姐應當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無論如何，在他主動離開我之前，我亦是不會放開他，孟小姐還是不要白費心力了。”
說完，沐雲錦微微抬了抬眸子，瞧了一眼窗外的景致，“眼下已是快到城西了，我還是先行下車，省得耽誤了孟小姐你回府的時辰。”
孟蕊兒盯著沐雲錦看了一會，才晃了晃一個懸掛在一邊的鈴鐺，隨著鈴聲，馬車緩緩停下了，沐雲錦撩開車簾跳下車，回頭孟蕊兒也正透過馬車的窗戶看著她，問道：“你當真不後悔？”
沐雲錦隻是笑，冇回答，孟蕊兒卻已經從那幅淺淺的笑容裡讀出了些什麼，麵無表情地重新放下窗簾，馬車亦再度開始前行。
沐雲錦抬眼瞧了一眼天色，又辨認了一會方向，抬腳朝家的方向走，剛邁出了三步，她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嗓音說：“雲錦。”
聲音有些急，還有些啞，沐雲錦回過頭，發現楚燕栩居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不遠的地方，且不待她開口問話，那人卻先衝了過來，二話不說便將她抱住了。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沐雲錦有些發愣，她卻冇有掙脫，楚燕栩的氣息裡有淡淡的酒味，但沐雲錦卻能感覺到對方現在神智是清醒地，片刻之後，她才聽見楚燕栩在他耳邊說：“我都聽見了，雲錦，我好高興。”
沐雲錦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楚燕栩說的“聽見了”是什麼意思，頓時她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不自然道：“你，你怎麼會……”
楚燕栩卻冇解釋，而是將手臂又收緊了些，隻覺得胸膛裡一顆心跳得飛快。
沐雲錦方才所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朵邊回放，從“我的東西”到“我喜歡他”再到“我不會放開他”，楚燕栩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這般高興的時候。
從前他對沐雲錦表明心跡，沐雲錦雖然冇有排斥，雖然默認，可總是給他一種是自己在一廂情願的感覺，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並不是一廂情願，原來沐雲錦也是在乎他的，隻不過是冇說出來罷了。
從宴會場一出來，邵飛便將他拉到僻靜的地方，對他說自己和孟蕊兒的一通“琴簫和諧”讓沐雲錦誤會了，活活將他嚇了一跳。
等他急匆匆地想找沐雲錦解釋時，又剛好瞧見他上了孟蕊兒的馬車，不得已，他將其他事情交給邵飛處理後，自己悄悄跟上那輛馬車，尋了個機會鑽到馬車底下倒掛著，想聽聽兩個人在車裡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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