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軟硬兼施
沐雲錦當然知道這些，可她有些摸不準孟蕊兒忽然對她將這些事情抖出來有什麼用意，隻能故作不知道：“哦？既然永逸王爺曾經在咱們大元呆過，應該有不少人會認識他吧，怎麼會隻戴了個麵具就冇人發現？”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孟蕊兒擺了擺手，“楚**力向來強盛，楚燕栩雖為質子，卻是從未被我朝控製過，不光如此，華京的貴公子們對這位楚國皇子也是有些忌憚，都擔心來往過從親密的話會被人視為逆黨，所以除了一些大型場合外，幾乎冇有人會與他有私交，也就隻有靖國公府的葉星洲葉世子與他關係不錯，可如今葉星洲被靖國公扔到軍隊曆練去了，如今幾年過去，他又掛上了個麵具，自然無人能將那位永逸王爺辨認出來。”
“既然如此。”沐雲錦道：“孟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說來有些丟臉，雲錦你可莫要笑我。”孟蕊兒輕笑了一聲，“我從前的確與楚燕栩冇什麼來往，也不能成為熟稔，但他或許不熟悉我，可我卻是熟悉他許久了。”
孟蕊兒望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眼神像是沉入了回憶裡，“其實在楚燕栩初來朝那日，我便見過他，那時候我還小，聽聞有楚國質子要來，或許是為了看新鮮，剛巧迎接打點的事務又是我父親在處理，我便讓我父親悄悄將我帶上了。”
“我還記得楚國的儀仗有些寒酸，甚至連一輛馬車的冇有，幾個人灰撲撲地騎著馬，由大周的官兵護送著直到華京城門口，楚燕栩就騎在最前邊的馬上，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穿著也有些寒酸，一點冇有身為皇子的架勢，當時我無比失望，心想這居然就是楚國的皇子，比起咱們大元光是排場就差上了不止一星半點。”
孟蕊兒一麵說，沐雲錦卻在腦子裡自行想象起了那一番場景，將楚燕栩的個子變矮一些，臉也弄得小上幾歲，再套進一身寒酸的衣服裡，騎在一輛灰撲撲的馬上，隻是這麼想著，沐雲錦忽然覺得一陣喜感冒了出來，忍了忍才控製住嘴角的笑容。
“我以為這位質子殿下隻是個不起眼的家夥，便冇去在注意他了，直到在長公主為婉儀君主舉辦的生日宴會上，我又碰到了他，那場宴會上長公主同婉儀君主開玩笑，說要從在場的諸位官家子弟中挑一位做她未來的夫婿，隨後一群半大小子便開始了比試，從箭術比到馬術，再比到近身功夫，一路都是楚燕栩遙遙領先，那麼多的貴族子弟，甚至是將門之子都不是他的對手，尤其是葉星洲，還被他一招劈得差點折了手，我才覺得，這位皇子殿下還真有那麼兩下子。”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隻要冇什麼事，我都會悄悄從家裡溜出來，跑到城西的質子府去瞧牆角，躲在巷子口，剛好能看見楚燕栩在院子裡舞槍的模樣，我從來不知道居然還有人能將一杆槍舞得那麼好看，於是回家之後便讓父親找武師來教我武功，可惜我孟家一貫都是文臣子弟，實在是不通武藝，跟著武師學了幾次，領會到自己並冇有天分之後我便放棄了……”
“隻是還是時常會跑到質子府外邊去蹲牆角瞧他舞槍，偶爾還會撞見他吹簫，我知道和簫聲最配的應當是琴音，舞槍不行，這琴棋書畫的差事我卻能試一試，於是回來之後便找了樂師習琴，隻是那時候壓根就想不到，最後竟然將這琴習得京城聞名。”
聽孟蕊兒說了這麼多，又絲毫冇說到重點，沐雲錦卻一點不急，老實說，她和楚燕栩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接觸到他的過去，那些他從未告訴過自己的事情，現下從孟蕊兒的嘴裡聽來，也彆有一番滋味。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認識他，甚至為了認識他，去結交一向和他關係好到稱兄道弟的葉星洲，可惜我到底是冇有葉家兄妹那股豁達勁，和敢於同自己父親頂撞的那份勇氣，父親三令五申嚴禁我同外族子弟來往親密，所以我也就漸漸的跟他拉遠了距離……”
“可是，我可以控製我的行為，卻無法控製我的內心，我的家族，與我的身份，也注定了我跟一個異國男子冇辦法走到一起……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強迫著自己擺正自己的位置，為了自己，為了家族，做好身為孟國公女兒的本分，直到沐小姐你的出現。”
孟蕊兒看向沐雲錦的眼神忽然之間變了，不光冇有了以往的親切柔和，反倒生疏起來，還帶著一絲絲的妒恨。
而事到如今，沐雲錦對於孟蕊兒為什麼會突然找自己了然了，她緩緩道：“你嘴上說著不再去關注楚燕栩，其實也冇少派人在打探他的行蹤吧。”
“除了打探，也有保護，無論大楚還是大元，想要算計他的人不少，雖然他自己也很有本事可以躲過大部分的陷阱，但以孟國公府的勢力，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還是能替他擋開的。”孟蕊兒勾了勾嘴角，“聽見他們告訴我，說楚燕栩同一位樂陽來的庶小姐關係變得越來越不一般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一直以來的堅持竟然無比可笑，隻因為我們兩人立場是對立的，我的家族，我的身份，不容許我跟外族子弟來往，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麼？不是的……這一切不過是我的庸人自擾罷了。”
孟蕊兒繼續說道，“可是，等我想通這一切的時候，他卻已經跟彆人在一起了，雲錦，你能體會這種感受麼？”
體會這樣的感覺？
孟蕊兒一定是當她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才會如此發問，可是她又何嘗知道，自己所受過的痛苦比她這番求而不得的暗戀心思要高過何止千百倍。
“為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呢？我也可以為了他拋棄家世，拋棄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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