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有恃無恐
“華京到燕州的官道本就好走些,接到你傳書的時候我就立刻啟程了,騎得又是快馬,路上並未耽擱功夫。”說到這裡,楚燕栩皺了皺眉,俊朗的臉上表情很是凝重,“倒是你,明知道四皇子不懷好意,又為何要答應這樣的事情,甚至連陳石他們都一個不帶在身邊,單槍匹馬跟著他走,你也不怕他半路上欲行不軌,可著實嚇了我一跳。”
“你以為我不想拒絕嗎,我拒絕過了,可是有什麼用,這種事他說得大義淩然,我要是執意不從,他到時候一定大帽子扣下來,我就算消受得起,可我娘和我妹妹又該怎麼辦。”沐雲錦道,並冇有把蕭景榮用迷藥把自己帶來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的話楚燕栩恐怕又要擔心了。
她這麼做倒不是為了給蕭景榮留麵子,純粹是不想讓楚燕栩擔心。
“我將陳石他們留在家裡,也是為了有他們在我娘和妹妹身邊我放心些,而且就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處境,所以我才找你幫忙,畢竟跟彆人比起來,你至少對我與他之間的糾葛知曉一二。”
聽見沐雲錦居然這樣直白地表示出對自己的信任,楚燕栩原本焦急的內心不禁緩和了些,還忍不住心中有些得意。
哼,那個蕭景榮用身份來壓沐雲錦又怎麼樣,她的心裡還是比較信任自己的。
楚燕栩抿了抿嘴角,卻冇有再出言苛責。
在沐雲錦知道蕭景榮把自己綁上馬車之後,就借著讓王虎給家中送信的機會,給陳石寫了一一封密信,讓他去玉靈寺,找到雪裡紅向遠在華京的楚燕栩傳信,請他幫忙。
這是楚燕栩告訴他的聯絡方式,若是有事要找他,通過雪裡紅就一定能找到,而楚燕栩的確所言非虛,接到信後居然立刻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燕州。
“先不要說彆的。”沐雲錦擺了擺手,“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情你可有眉目了。”
“打聽過了,燕州邊境近期的確有一撥馬賊作亂,不過並不是之前那一撥。”楚燕栩擺正臉色,“原來那撥馬賊,曾經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一直很安分,可不知道為什麼,前段時日他們頭領一夜之間暴斃,原本的馬賊隊伍也解散了,至於現在這撥,也出現得蹊蹺,聽說是忽然冒出來的。”
“果真?”沐雲錦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有呢?”
“然後同你想象的一樣,燕州城裡的確有人在同那些馬賊暗地裡接觸,不過具體的內容卻無法探知。”
楚燕栩說得很輕鬆,其實隻有他知道這消息的來源有多寶貴,那群馬賊在城外的荒漠中行蹤不定,要找到他們相當艱難,更彆說找到之後還要隱匿尾隨,直到確實探聽到他們與某些人往來的事實,為了這些消息,楚燕栩一個人趴在大漠裡足足兩天兩夜冇合眼,整得灰頭土臉的,連邵飛看了都不忍心。
“謝謝你。”沐雲錦沉默了一會,才吐出這三個字,她也知道這些消息來的肯定很不容易,看楚燕詡消瘦了不少的臉頰就知道了。
看著她雲淡風輕的表情,楚燕栩卻很疑惑,“你是不是在懷疑,那群馬賊和四皇子有關係?”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那個家夥為了給自己撈取功勞,以在皇帝麵前得臉,無論怎樣的事都做得出來。”沐雲錦道:“我出來得太久,得先回去了,免得打草驚蛇。”
見沐雲錦起身要走,楚燕栩也跟著起來,握住她的胳膊道:“你若是有什麼應對之策,好歹也要讓我知道,這樣我也能幫襯你一二。”
哪知沐雲錦卻盯著他的臉看了看,忽然冒出一句,“你這幾日,都冇怎麼休息吧。”
楚燕栩一愣。
他自己也許冇察覺,自己眼下的兩塊烏青與布滿血絲的眼眶有多明顯,沐雲錦將背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交還到他手裡,道:“一個人就算身體太好,休息不夠,遲早也是會跨的,我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接下來的事情可以自己處理了,倒是你如果因為我的事情而弄壞了身體,隻會讓我於心不安。”
被沐雲錦這麼一說,楚燕栩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沐雲錦關懷的語氣讓他心中微暖,可那句“自己處理”又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你隻有一個人,若是……”
“我已經欠了你不少人情,再欠下去,當真不知道要怎麼還才好。”沐雲錦卻歎了一口氣,“我這人著實不善於欠著彆人的情分,你要是真的想幫我,就踏踏實實回去睡一覺吧。”沐雲錦想了想,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來。
“我曾經跟著好幾名大夫研習過醫理,雖然不說精通醫術,可對於醫治外傷頗有一番心得,你背上那些年幼時被狼群留下的傷疤,看上去雖然愈合了,可碰上季節交替,或者暑熱冬寒的時候,都會有炎症,如果痛癢得厲害,試試這個,應當會比尋常藥鋪裡的金瘡藥好些。”說完,沐雲錦將瓷瓶塞進了楚燕栩手裡,頭也不回地出了茶館。
楚燕栩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瓷瓶,發了片刻的呆,半晌之後,才抬起頭來想像沐雲錦道謝,可周圍哪裡還有半分那人的影子。
第二天,蕭景榮將王虎喚到近前,指派他帶著兩隊士兵,同燕州守備軍一道上城外搜尋馬匪的下落。
王虎對這樣的指派表示質疑,表明他此番過來純粹是擔當保護沐雲錦之責的,若是他們出城了,而四小姐出了差池,他們也不好像剛卸任的老統領沐海天擔待。
最後反倒是沐雲錦主動出麵,要求王虎按照蕭景榮的吩咐去做,並言明她會一直呆在驛館裡,周遭有那麼多蕭景榮的護衛,不會有什麼事,王虎才滿臉狐疑地點了兩隊士兵走了。
待到他們離開,驛館裡安靜下來,蕭景榮忽然喚住了正要回屋的沐雲錦,好奇道:“四小姐你這麼隨便就將王統領支開,難道真的壓根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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