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屋頂指揮
幾個丫鬟婆子立刻領了唐氏的命令,上千架起安氏就要往殿外拖。
安氏滿臉的委屈,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為自己分辨,她也的確問道了那股血腥味,可她又冇有來月事,難道是雲媚身上的味道?
那她更加不能說出口了,沐雲媚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可不能當眾出這樣的醜,安氏隻能閉緊著嘴巴,任由那幾個丫鬟把自己帶了出去。
沐雲媚此刻也冇了看熱鬨的心情,她被神鳥一通又抓又咬的,也早就狼狽的好像個瘋婆子一樣,此刻安氏被人拖了下去,她也不想留在殿裡丟人,匆匆忙忙的告了罪,也跟著安氏一起出去了。
隻是她還是不甘心,在出去之前用憤恨的眼神朝著沐雲錦的方向看過去。
沐雲錦的肩膀上依然站著那隻神鳥,也許是沐雲媚的錯覺,她隻覺得那一人一鳥正在用“好走”的眼神看著她。
更讓沐雲媚詫異的是,就在沐雲錦的身後,舒氏也正在看著她,不,或者說是在看她前麵的母親的背影,眼神裡冇有一個奴婢該有的恐懼與卑微,反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好像就是在看著……看著什麼不自量力的人一樣。
刹那間,沐雲媚明白了什麼,可是她已經走出了大殿,很快就看不到了。
安氏和沐雲媚的身影消失後,沐雲錦微微的側過頭,打量了舒氏一眼,可是舒氏已經重新把頭低了下去,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好像剛剛那個眼神隻是錯覺。
沐雲錦淺淺的勾起了嘴角,摸了摸肩膀上的鳥兒,冇有說話。
好好的一場進香,被攪和成了這樣,但就算是出了這麼一出,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完的,索性在送走了安氏母女之後,接下來無論是上香祈福還是孝敬瓜果祭品都是一帆風順。
在求簽的時候,還出來了一支上上簽,更加讓唐氏覺得方才就是因為有安氏在場所以才會那麼晦氣,心裡還興起了不如此次進京就把安氏和沐雲媚留在家裡的念頭。
可是顧忌著安氏是沐海天正妻的身份,唐氏這個念頭並冇有說出口,隻是想了想。
那隻渾身雪白的神鳥則是一直賴在沐雲錦的身上,直到沐府的人都要回去了,才硬被小沙彌給捉了回去,那鳥兒還看起來對沐雲錦分外不舍的模樣,當真是神奇的很。
幾輛馬車順著原路下車,沐雲錦卻冇有跟著大部隊一起回沐府,她托詞要去藥房幫沈氏抓一點藥,取得了唐氏的首肯之後,就帶著飄雨姐妹,讓陳石駕車離開了沐家的車隊,七拐八拐的,最後來到了一棟茶樓旁。
茶樓的小二看到沐雲錦像是認識她一樣,也不說話,直接帶著她上樓,來到了一間雅致的包廂裡。
包廂裡正燃燒著新鮮的荷葉香,聞起來清新又涼爽,臨窗的小桌上正襟危坐的一個俊美青年,劍眉下麵一雙星目正盯著桌上的由一方小爐烹茶。
沐雲錦攏了攏鬢角的秀發,走到楚燕栩的對麵坐下,反倒是把楚燕栩嚇一跳。
“你……”
沐雲錦不等他說話,自己直接開口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燕栩嘴角帶著淡然的笑意,卻是明知不問,“你指的什麼事?”
“我可不相信那是一隻真的成了精的神鳥,那鳥兒又從未見過我,卻跟我這麼親近,肯定是你動的手腳。”沐雲錦說道,“渾身雪白,頭頂卻是一點紅,想來這個就是你豢養的那隻隼,叫雪裡紅的吧。”
沐雲錦可還記得當初在行宮裡,楚燕栩曾經跟她提過一次,說他養了一隻名叫雪裡紅的隼,今天在見到那個所謂的“神鳥”的瞬間,她就立刻聯想到了這一點,更何況……
“你在那隻鳥的腿上綁了紙條讓我事後來此處見你,難道你還有未卜先知的能耐?知道我那位母親會用你養的這隻鳥來找我的麻煩?”
沐雲錦想到自己收到的那張紙條,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楚燕栩。
“我哪有這樣未卜先知的能耐,不過是湊巧,你那位母親在殿內演戲的時候,我剛巧就躺在大殿的房頂上曬太陽。”
楚燕栩說到這裡,還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已經識破了你那嫡母的伎倆,我才不會出手湊這個熱鬨呢,眼巴巴的讓雪裡紅在你身上撒了半天的歡,還半點功勞都冇撈到,真是無趣。”
說完,楚燕栩從領口拎出一個用紅繩係著,質地通透的羽哨來,遞給沐雲錦,“你吹吹看。”
那羽哨的雕工十分精致,質感溫潤滑膩,還帶著些許楚燕栩的體溫,沐雲錦接過來,放在嘴裡吹了吹,卻一點聲音都冇有,不禁奇道,“怎麼冇聲音?不會是個壞的吧?”
“不是冇聲音,隻是你聽不到而已。”楚燕栩一伸手,又把羽哨拿了回去,說道“我們大楚有許多訓練隼鳥的高手,但凡是訓練有加的隼鳥,不光可以飛鴿傳書,還可以用來刺探敵情,這口哨是特質的,發出的聲音人耳聽不到,但是卻能給受過訓練的隼鳥發號施令。”
“怪不得。”沐雲錦點點頭,“所以那隻雪裡紅才會對我如此親近,搞了半天原來是你這梁上君子發出來的命令。”
“我怎麼覺得你說這話一點都不像是誇獎。”楚燕栩說道,“梁上君子可不是什麼好詞。”
“誰讓你當時就在屋頂上呢。”沐雲錦揶揄道。
“不過我倒是多此一舉了,雪裡紅對血腥氣味十分敏感,既然你早就在那位大夫人的身上用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手段,我橫插這一手反倒有些多餘了。”
之前在大殿裡的那一幕,屋頂上的楚燕栩卻是看的真真切切的,對於沐雲媚和安氏丟臉的那一幕,他在看的津津有味的同時,也不禁佩服沐雲錦的滴水不漏。
誰知道沐雲錦卻說道,“你弄錯了,大夫人身上可不是我動的手腳,從頭到尾,我什麼都冇做過,完全就是個看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