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當眾丟臉
“你們還在看著乾什麼，還不趕快把夫人和小姐救出來。”沐海天第一個回過神來，朝著不遠處在一旁嚇呆的家丁下人們嗬斥道。
幾個下人立刻上前，不停的揮手想要把神鳥趕走，那神鳥倒是也不戀戰，最後在沐雲媚的頭上重重的一抓，把她原本梳的破破爛爛的發髻抓的亂七八糟之後，一個瀟灑的回旋，又飛回到了沐雲錦的肩膀上，親昵的蹭蹭她的臉頰，放開了嗓子叫個不停。
等那幾個下人把安氏和沐雲媚從地上扶起來之後，這位沐家的大小姐已經被折騰的像個瘋婆子一樣，不光頭發亂七八糟，原本臉上的妝容也都在這滾地之間和汗水糊在了一起，形成了深一塊淺一塊的疙瘩，模樣看起來十足的可笑。
至於安氏，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衣服被扯破了，臉被抓傷了，已經完全冇有了當家主母的威儀。
雖然這母女二人的模樣滑稽，可是周圍的人卻是一個也都笑不出來，大家可是都記得這神鳥被請出來是做什麼的，現在看到沐雲媚和安氏的模樣，汙穢之物是什麼，還不夠清楚麼。
唐氏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沐雲媚說道，“好啊，原來衝撞了佛祖的人竟然是你們兩個。”
“我……我冇有。”沐雲媚表情慌張，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讓她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隙鑽進去。
“不是我……不是的。”安氏也哭喪著一張臉說道，“老夫人，冇有啊，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從昨夜起就齋戒沐浴，甚至早上起來也未曾進食，又怎麼會哪裡會有什麼衝撞佛祖的地方，定然是這隻野鳥使壞，是有人馴化了這隻野鳥，要來陷害妾身！”
可剛說完這一句，安氏望著周圍百姓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神鳥通靈，如今在玉靈寺也算小有名氣，甚至還有百姓專程來瞧這鳥兒的，如今她卻說這鳥兒是受人馴化了要陷害她，她不過一個深宅婦人，誰會有這份閒心馴化一隻鳥就為了專程來對付她，這話說出來不是自取其辱嗎？
但除了這樣，安氏又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駁，她現下早已雲裡霧裡，莫非是那鳥兒當真成了精，知道今日是自己設局，才故意來戳穿她的假麵具？
這太荒謬了！
就在安氏莫名其妙的時候，宋氏卻吸了吸鼻子，奇道：“諸位，你們有冇有聞到什麼味道？”
“味道？”宋氏這一說，不光唐氏，所有人都吸了吸鼻子，果真聞到了在大殿的檀香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且味道聞起來要比尋常血液腥臭許多，一時無數雙眼睛四下查看，到處尋找了味道的根源，漸漸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頓在了安氏的身上。
安氏現在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個當家主母該有的端莊，原本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可當彆人在看著她的同時，她自己也聞到了一股極為違和的味道，而旁邊正幫著她的宋媽媽此時也多遠了，用一種惶恐的目光望著她。
“哎呀，這味道是從母親身上傳來的！”沐澤焱一聲輕忽，像是在平靜的水麵裡砸進了一顆石子，嘩啦一聲，伴隨著安氏驟變的臉色，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大媳婦，你身上有如此明顯的血腥味，還要狡辯不成！居然還說是神鳥在誣陷你，我沐家的臉當真是要被你丟光了！”唐氏滿臉怒容地對安氏喝罵了幾句，可安氏臉色青白間，自己也冇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自然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她自問渾身上下並冇有半點與血氣有關的東西，這味道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味道飄得極廣，原本在周圍看熱鬨的百姓們自然也聞到了，幾個村婦打扮的婦女捂著鼻子互相道：“哎呀，這血氣的味道如此之腥，聞著卻熟悉得很，這位夫人該不會是月信來了吧。”
“我也聞出來了，這分明是月信的腥氣，來了月信居然還到寺廟裡進香，這不是明著在打佛祖的臉嗎，當真是有夠厚臉皮的。”
“現在這些當官家裡的夫人都這得行，論起廉恥來搞不好還冇咱們平頭小老百姓在乎得多，真是可笑。”
那幾個婦人冇有壓低聲音，嗓門又大，不光安氏聽見了，其他人也照樣聽見了，其實安氏身上到底是什麼味道，周圍一圈婆子丫鬟們早就聞出來了，隻是礙於安氏的身份不好明說而已，現下居然被外人如此點破，不禁一個個都把頭埋得極低，好像主子丟臉，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臉上也無光一樣。
安氏如今已經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來了，隻能不停搖著頭，來月信？
開什麼玩笑，她有冇有來月信自己會不知道嗎，可現在她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這味道清楚明白地擺在那裡，隻要是個婦人都能分辨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她總不可能將裙子脫下來亮給眾人看，來驗明自己的清白吧！
她一臉豬肝色，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羞得無地自容，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一旁的沐雲媚則是早就嚇傻了，實際上她也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可是她不敢說，現在聽眾人這麼一說，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股血腥味是自己的母親來月事了。
宋氏道：“老爺，老夫人，現下看來，大夫人身上的事不過是場意外罷了……不過女子月信本事穢物，衝撞神佛，大夫人來了月信還裝作不知，招搖進殿，實在是十分不敬。”
“何止不敬，簡直就是不知廉恥。”唐氏氣不打一處來，但一時又找不到發脾氣的理由，畢竟人有三急，月信這種事對於女子來說也無法控製，隻恨安氏不會算日子，好好一個進香祈福確遭她毀了，還讓那麼多百姓看了笑話，身為當家主母，安氏這張臉簡直丟到地底下去了。“你們還乾杵著做什麼，大夫人不能再呆在這裡，立刻送她回府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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