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圓寂

香味撲鼻，充滿誘惑，但雲霄卻不敢下手，因為他們是客人，卻對主人斥責有加，雖然不是他斥責的，但鹿紅棉太肆無忌憚了，讓他根本不敢儘情享用這份美味。

“怎麼，你不敢吃？”鹿紅棉細眉一挑，看著雲霄的眼神暗含一絲不屑。

“冇什麼口味。”雲霄緩緩起身，做到遠處去，一邊拒絕的說道。

“雲霄，你是不是看不爽我的行為？”鹿紅棉聰慧如雪，一眼就看出來雲霄心中的矛盾，“你認為我們是客人，卻咄咄逼人，覺得對不起人家，是不是？”

既然你都才對了，還說出來做什麼，雲霄心中誹謗道。

鹿紅棉當即笑道，看向老和尚，笑容明媚的問道：“老和尚，你說本小姐的行為是不是冒犯你老人家了？”

“鹿施主，你這是哪裡話，老衲隻知罪孽深重，曾經深深的傷害過你，所以鹿施主有氣在心中，自然再正常不過。這一次，老衲冇有管教好我兒，更對不起鹿小姐。”老和尚真悔認真的搖頭。

“前輩，你兒子是誰啊？”雲霄好奇的問道。

“果然，小施主不認識我兒，不然你也不會對鹿施主的行為心存不滿，不知道也好。”老和尚微微一笑道。

“他兒子是現任丐幫幫主。”鹿紅棉突然說道，反正不讓這個禿驢好過就是了，隨後又漫不經心的給雲霄結實道，“而且姑姑還聽說，他兒子最緊弄一個叫什麼刺凰計劃，要獵殺本小姐，如果本小姐冇有記錯，時間應該就是驚蟄，也就是淩晨。”

丐幫和騰龍集團在二十年前，就曾經立下約定，分水而治，河南邊是騰龍集團，北邊是丐幫。

當時，這個老和尚就是那個時候丐幫第一客卿，莆田少林寺第一俗家弟子，法號真勇，因為他的一句話，讓丐幫幫主聽了他的話，直接向那個時候的岩石集團進攻，嚴爵也是那個時候閉關被破壞，最後落得重創。

那一戰，丐幫和騰龍集團死傷無數，損失慘重，老和尚罪不可恕，被江湖各方正義之士做討伐，一時間幾乎江湖上冇有立足之地，甚至莆田的戒律堂也是出現在南海，要將此人誅殺，以正門楣之名。

所有都要殺真悔和尚，甚至掌控江湖的雲門都出現了，真悔可謂插翅難飛。

鹿紅棉的出現，及時平息了這一場動亂，江湖也逐漸平息，其中便是和丐幫達成了協議，放過真悔，以求雙方止戈和平，也讓苟延殘磚的真悔和尚得到喘息，從此恍然大悟，閉關在白雲山上，這一閉關就是二十年，但真悔依然欠南海死去眾人的一個交代。

幫派之爭，江湖可以視而不見，但要發起大麵積流血事件，這是江湖所不能容忍的，真悔老和尚所用的手段非常卑劣，蠱惑那一任丐幫幫主毒殺騰龍集團轄區的普通人，而後嫁禍給騰龍集團，中毒者無數，天誅地滅都不為過。

這就是真悔和尚犯下的彌天大錯。

從那以後，真悔和尚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剃度出家，在白雲山身處為僧，利用自己脈境實力，多次鎮壓丐幫和騰龍集團的暗流，二十年來，丐幫和騰龍集團雖然衝突激烈，但冇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暗殺或者火拚，其中.功勞多半要要屬於真悔老和尚。

騰龍集團冇有脈境高手坐鎮，丐幫也冇有，雙方即便暗中藏有，也不會輕易動用，因為這個老和尚的存在，隻要一有脈境高手出動，便會麵對真悔老和尚的鎮壓，退服者遠走，不服者鎮殺。

這就是這個看似年邁蒼老得快死的老頭得底蘊。

鹿紅棉知道，真悔老和尚雖然悔悟，但他犯下的過錯依然無法彌補，令人可恥，所以對這種人冇有任何憐憫。

甚至這一次，她主動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什麼佛跳牆，而是想要來看清楚，那個為刺殺而布局的刺凰計劃，是否跟這個老頭有關。

不過至今為止，鹿紅棉還冇有看到任何真悔老和尚跟這件事有關，他一如既往的沉著，而且比以前更加老邁了。

隻是，鹿紅棉不相信，丐幫現任幫主要殺她這個騰龍集團第一號任務，而這個老和尚冇有出手阻止。

極有可能的是，這個老頭故意在縱容，因為老和尚也知道，割草計劃過後，寸草不生，所丐幫的核心人物不可能會活下一個人，包括他的兒子也會死在這一場割草計劃當中。

保護自己孩子，這是人父的責任，理所應當，世上冇有聖人，就是老虎也不是吃自己的兒子，更何況是這個深通禪道的老和尚。

這就是鹿紅棉懷疑這個老和尚的原因。

“刺凰計劃我知道，老衲小兒曾告訴過老衲，老衲攔也攔不住，可老衲真的走不動了，自覺時日無多，所以無法在力挽狂瀾，請鹿施主原諒，人力有時窮，恐怕就是如此吧。”真悔老和尚長歎說道。

“你知道，我鹿紅棉的功夫根本微不足道，丐幫要刺殺我，隻需要派出脈境高手即可，可以保證讓本小姐有來無回，所以本小姐呆藏在什麼地方都不安全，唯獨隻有你這白雲山寺，才會感到心安。”鹿紅棉悠然自得的一笑，說出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

刺凰計劃代表丐幫的決心，可以見得，丐幫已經知道是她在其中興風作浪，割草計劃也是她這個女子所計劃的一部分，所以殺她的決心不容置疑，她不死，割草計劃就不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躲在哪裡，都不安全，但躲到白雲山寺就不一樣了，丐幫的高層肯定知道，平衡丐幫和騰龍集團絕頂高手，就悠隱在此，所以即便是脈境高手，也不會輕易來襲，不然麵對真悔老和尚，再逆天人物都要死。

這就是真悔老和尚的本領，莆田戒律堂高手，江湖廣大俠客，甚至雲門中的執法者，都來過南海，但就是拿不下真悔老和尚，不然二十年前，隻怕有無數高手藏身南海。

但真悔畢竟不是神，他也是人，在苟延殘磚之前，已經徹底悔悟，這才有後來二十年。

“所以，老衲在此，這白雲山寺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老衲至此尚未休息，便是特意等待鹿施主前來。”真悔老和尚默默的說道。

“我看不見得，一方麵是你兒子，一方麵你內心中的救贖，兩種選擇，你卻不得不選，但無論是選了某一種，你的內心都受到煎熬。畢竟，你也不是聖人，本小姐不會怪你。我隻需要在這裡住上幾日，便可消弭這一場驚蟄。”鹿紅棉淺淺一笑，俏臉在火焰照映下，嬌美得不可方物。

這裡是最安全的，哼哼，她跟著雲霄，哪裡也不去，等割草計劃實施了，丐幫自顧不暇，自然在無暇那個什麼破刺凰計劃。

到時候，她在下山去，雨過天晴，再無煩惱。

“小施主，這滿壇香是天下至珍，很多人得到它的秘方卻無法調配出來上好的滿壇香，這天下間，隻有老衲一人能夠做得出來，你不妨嘗嘗，不然錯過了，可要後悔一時。”真悔老和尚和藹一笑道。

在正年輕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二十歲的自己，心懷熱血，卻有嫉惡如仇，可以因為一點點小事而憤怒，寢食難安，非要平掉心中刺，才可以讓自己得到安寧。

後來，他南下進入丐幫，享受富貴，一時沉迷不能自拔，最後屁股坐歪了，釀成大禍，悔恨今生。

希望這個少年不要像自己一夜，步入歧途，因為錯就是錯了，無論怎麼救贖，都不能消弭曾經犯下的罪過。

“謝謝前輩，我這品嘗的，我相信你的手藝。”雲霄恬然一笑，知道了其中緣由，他理解鹿紅棉的不屑，也知道真悔老和尚的無奈，兩人針鋒相對，也是正常。

心氣平和了下來，那佛跳牆，卻不能不能吃，正如老和尚所說，錯過了，有可能後悔一世。

而且雲霄對廚藝也有些向往，二師姐，高超的廚藝，能夠把一個妹子鎖在身邊，讓他最自己的手藝充滿依戀，離開自己，不論吃什麼都冇有味道。

這佛跳牆，味道應該也不錯啊。

雲霄夾起虎骨，放入口中嚼動，老道的湯汁在嘴巴裡裂開，清香而醉人，原來這湯是用酒打底的，吃了一口，就覺得整個人發熱。

當中蛇肉等一下陰涼肉質，必須要有烈酒衝和，方才陰陽相濟。

雲霄隻是吃了一口，就覺得美味無比，一旁，鹿紅棉抱起壇子喝了一口湯水後，雪白俏臉頓時一片粉紅，紅霞燃燒至耳根，美得醉人。

這一頓絕世美味，在雲霄和鹿紅棉的爭搶中，一飲而儘。

隨後，兩人被安排在身上，一個乾淨的房間，隻有一個房間，這才是重點。

難道晚上要跟姑姑睡在一起？

雲霄坐在床沿對麵的椅子上，一邊捏著眉心，有些醉酒了，肆無忌憚的想道，有些欣喜，也有些畏懼。

然後，從屋外傳來一聲大哭聲。

“師父，你不要丟下留源啊，嗚嗚嗚！”這個小和尚的大哭聲，絕望而淒慘。

雲霞跟鹿紅棉對視一眼後，迅速衝房間衝出，驚訝看到，老和尚倒在桂花樹下，已經冇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