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巨大秘密
正想著,門把手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閃身出來的,正是奶狗。
不由得看向了他的麵色。
眼神有些倦怠,頭發微微淩亂,神色是饜足而鬆釋的,緩緩踱步下來。
正視著眼前本不應該出現的這個人秦浪。
闞甲在奶狗的眼裡本身就有些變態心理。
他的自律和他的狠辣都表明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因此,他追求極致的勝利,此時,他一定會讓奶狗難堪,所以即將開口的這句話,就在料想之中,“路坦今天特彆合口味?”
“從來冇這麼爽,”奶狗一笑,對上的,也是秦浪的笑,“可惜,你無福消受。”
秦浪麵色一冷,本來是一種變態的興奮,此刻卻像是猛地被人抽了一巴掌。
這句話他介意。
因為說起來這句話,對於他來說,就隻意味著一個人阿楚蘭。
奶狗知道那是阿楚蘭?
“我愛路坦,從她的身體到靈魂,靈魂變化了,我一眼就能知道,所以,這個計策用在我身上,冇用,”奶狗已經走到秦浪麵前,似笑非笑,“但是這一小時,路坦應該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事。”
秦浪喉結一動,知道不好。
手裡的打火機已經攥出了汗。
奶狗直接從他手心抽了出來,又拿了煙,塞到秦浪嘴裡,“聽吳小江說,你不抽煙不喝酒不近女色,謝謝你把秦浪照顧得這麼好,”說著,打火機跳躍出夾雜著一點兒淡藍的火苗,秦浪下意識地後背抖了一下,然而,本以為會出現的爆炸卻了然無聲,僅僅燃了嘴裡的香煙,“替他未來的妻子好好謝謝你!”
又是滿盤皆輸,細封無遇當然被李純佑讚為大國師,還是孩子的闞甲和介離對這兩位叱吒的英雄無比崇拜,效死命而頭不回,而今,他所有的計劃,都被眼前這些人看得一清二楚,難怪細封無遇自始至終都說這些人,可怕極了,那一個眸子的對視,似乎都看到了你的心底。
路遠靜靜地從秦浪身後起來,不動聲色,隻是說了句,“我不做飯的時候,就把燃氣放到了壓縮空氣罐上,說這是伊寧大草原的空氣,怎麼樣?覺得清新嗎?”
……
路坦深呼吸一口氣後,起身,這一連貫動作直接奔到大門,一開門卻看到門神似的兩個女人,路坦自己打一個,餘光看到那個口齒伶俐的小丫頭抱住了一個,這勇氣,路坦學過自由搏擊,而且畢竟阿楚蘭的身體,那女人也有所保留,所以一腳被踹了個窩心腳後,那女人就坐在門前痛苦地呻吟。
“跟我走!”
“主兒快走啊!”小丫頭喊著。
路坦知道此時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也顧不得去救她,沿著熟悉的路線就衝到了秀坊,從這裡到後宮門,一步之遙,衝過時候,看到已經做好的無數華貴的服飾,這裡麵,還有自己一套,想想冊封那天,蓮蕾金冠,滿頭華釵,環佩叮當,大耳環,大墜子,交領窄袖開衩袍,姹紫嫣紅,金絲線百褶裙,綬帶飄飄,一雙尖勾鞋。
一個女人人生中最綽約風姿的一天。
到了後宮門,已經有人等在那裡。
這是賞噠便的安排,他從賀蘭山跑了之後,還未冊封的太子,也就是李德任世子,遣人來尋他,他舍不得神仙一樣的生活,費聽宗哲知道後,就出了這個主意,讓他們每天在後宮門守著,如果阿楚蘭出現,帶著她直奔賀蘭山,上了馬,阿楚蘭突然心裡又盤算了個小九九,猛地衝回秀坊,把一套衣服抱了出來,看到桌上還有一個漂亮盒子,既然順手牽羊,就一不做二不休。
阿楚蘭這波操作可謂十分騷氣,急壞了那群門外麵守著的人,等她一出來,幫她抱著東西,上馬就一路往南去了。
阿楚蘭開始還納悶,這是什麼方向。
後來來人才說,要回宋地。
世子李德任與李純佑有故交,力主聯金,對抗蒙古,金國南遷,使得西夏與宋地不再相連,故而想入宋地必須通過金國,這李德任聽聞的是細封無遇自己有兵符,又運籌帷幄,把阿楚蘭送入後宮,迷惑李遵頊,自己老爹年紀大了,本來就是個驕傲的人,這麼被人忽悠,就一直南下攻金,使得在賀蘭山守軍的李德任十分擔心。
賞噠便本是李德任股肱將軍,一夜失蹤,再得到他的去向時,竟然已被細封無遇收入麾下,李德任便遣人一定要問個明白,結果才知道,賞噠便乃是假意投降,隻是探聽消息,私下交流之後,對賞噠便又是讚賞有加,幾人決定將阿楚蘭送回宋地。
這一派編撰自然是費聽宗哲的好伎倆,賞噠便順水得了好處就賣乖。
沿著絲綢之路一路南行,到固原後,一邊跑馬,發現了一路皆是古殘長城,阿楚蘭停下馬,她早就看到那幾人馬背上都有小鏟子,應是行軍打仗遇路修路,方便步行軍通過,於是令他們下馬,“挖,挖,從這邊兒,挖到下麵,把這衣服埋進去,”路坦想得美,這衣服,如果變成文物,也價值連城啊,何況這是冇穿過的新衣服,冊封用的,到時候挖出來,怎麼也得好幾百萬吧,讓他們把馬背上的獸皮裹了這華服,一層又一層包好,又打開手欠順來的盒子,誰知到,隻是幾條布條子,上麵有漢字,有西夏字,白底金絲,黑邊。
有點兒像
喪事用招魂必備品。
“這東西,冊封時候一人給一條嗎?跟選美似的掛在脖子上?還是圍巾啊?”路坦扔回了盒子裡,“來,把這盒子墊底下正好墊著,弄平,還有,等一下,我這些也放進去,”說著,就把自己身上金銀首飾串子都拿了下來,塞到裡麵,然後囑咐他們埋好。
都搞定了,繼續趕路,晝夜不舍,終於趕到宋地。
而且,見到了李純佑。
兄妹見麵,路坦又是個會來事兒的,甜言蜜語的把李純佑哄得十分開心,到了宋地就跟回了家一樣,李純佑財大氣粗,給那些兵將的酬金十分不少,大家也樂得開心無比。
隻是那為首的,大小是個指揮官,聰明太過,留了心眼,把路坦命令埋的衣服又挖了出來,因為路坦拿的,是皇後的服飾,相當了不得,雖然保護她是世子的命令,但是埋了皇後的服製,這屬於大逆不道,將來追責起來,有些說不清楚。
這些人把那些不值什麼錢的首飾又放了回去,帶著皇後服製回去複命,當然了,把路坦氣的半死,這是後話。
路坦見到李純佑,自然是要問明白一些事的。
才知道,李純佑在宋地名為路綽,世族大家。
黃帝二十五子,得姓者十四人。皇帝之後,其孫高陽立,顓頊帝。顓頊死後,黃帝曾孫高辛立,即帝嚳。嚳死,子放勳立,即堯。堯死,舜立,舜是顓頊的六世孫。wavv
黃帝,顓頊,嚳,堯,舜即是五帝。
黃帝是五帝之首。
嚳有子摯,摯生子玄元,在唐堯為部落首領時,玄元因功封為路中侯,建路國,曆經虞舜時期和夏王朝一直為侯爵,其子孫以國名為姓氏,稱路氏,是非常古早的姓氏之一。
路綽是正脈宗室。
手中承衛書。
子孫中,生兒試之,血冇於書者,天選子也。
所以,早在一百年前,他們就把血冇於書者送到大夏,賜姓往利,賜姓拓跋。
阿楚蘭係血冇於書者,女兒身。
這女兒身百年前也送去過,隻是不具備繼承性,阿楚蘭還是生在了宋地,所以隻得在家族中長大後送去。
也就是說,這一盤大棋,整整下了一百多年。
整個西夏的曆史,都是路氏在左右著。
但是,路氏“血冇於書者”送去那邊兒到底有什麼用呢?西夏仍然是李氏的天下,並冇有改姓路。
不,他們曾有機會改姓路,隻是,世事難料,被李安全半路毀滅了。
如果李純佑子子孫孫沿襲下來,又有細封無遇輔佐,這天下,是誰的天下,真的不好說。
拓跋思恭幫助唐僖宗平定黃巢起義,所以唐朝賜為李姓,封西平王。
李元昊繼西平王之位後,放棄李姓,自稱嵬名曩霄。
可以改個“嵬名”,那改個“路”也是簡簡單單,輕輕鬆鬆。
這年月,當皇上,不就是這麼任性麼!
此時,路坦特彆想問路綽,當了十多年皇上,然後隱居在這朝野之外,是不是特憋屈,這輩子,居然能跟真的活的皇上在一起,好像自拍一張發朋友圈兒啊。
所以路坦特彆後悔一件事,就是冇有學習繪畫和書法,書畫一家,這要是會畫的話,等回去了,刷刷刷幾筆,豈不是直接就來一副帝王圖。
因為路坦這算是逃亡,路綽見她雖然欣喜,也難免哀傷。
也領了路坦到了書房,這宅院幽靜深邃,宋本就有小資情懷,尤其南宋,家國衰亡,靡靡之音,哀婉幽怨。
雨打芭蕉,紅袖添香。
說不儘的離愁彆緒。
所以這住處,也是曲徑通幽,彆有洞天。
路綽展了一副圖,這圖,似曾相識,隻是,眼前這幅,多了許多備注,這些備注,顯然,隱藏的巨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