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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由心生

2025-05-25 作者: 鹵蛋呀

在彆苑幾天,不夜郎出出進進的,似乎社會交際特彆廣泛,還真把這邊兒當事業了啊,跟我之前似的,布三忙著恢複身體,我冇事兒就逗逗孩子,轉眼四五天。

布三恢複差不多,我就央求他帶我去長安城逛逛,因為看我人畜無害的樣子也不想要惹是生非,也就去了,去了之後我先去鹹宜觀,圍著繞了三圈,冇發現任何端倪,又到鄰近坊間轉悠,還是冇發現,布三說“既然出來了,就去聽個曲兒。”於是往東市去了。

到了人潮熙熙攘攘,消息就有意思多了,隻是冇什麼我們想要的,於是我們每天進城一次,每天進城一次,溜溜達達的,早上去晚上回,七八天後,真的聽到了事兒。

“打死了人?”

“嗯。”

“何人啊?”

“一個丫鬟。”

“可是那為首的俊俏的綠翹?”

“許是!”

“那這裡麵定有風流韻事。”

……

我把那個比信奴還小的郎君拉起來,直接塞錢,問誰說的,帶我去找。

等到一個茶樓後,小郎君一指,就跑了。

布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兒的意思是追不追,我搖搖頭,算了。

徑直走到小郎君指的人那裡,我坐下看了看這個人,不覺得也有點兒驚訝。倒不是信不過布三,但是我有些話不好說,所我讓布三到門外幫我盯風,然後我問地麵所坐之人,可認識在鹹宜觀的綠翹,那人冷冷說,“不是死了?”

我說綠翹後腰靠下有兩個痣,一大一小,仿佛一日一月,那人眼中放光,立刻低聲問我:“娘子可是知道綠翹現在何處?”我點點頭,不過要他先告訴我實情,我才能帶他相見,否則,不能見。

“綠翹是我女,”這事兒我倒是看出來了,其實估計布三也看出來了,“幼時與大戶結親,因黨爭,大戶滿門抄斬,為避牽連,就把小女更名寄養彆處,我們也另尋基業,而今想回來接回小女,卻撞上官府將觀主抓走,觀裡人去屋空,不敢堂而皇之找人,就想到此法,一能自保,二盼能碰到娘子,知道綠翹所在。”

“哦,這麼回事兒,你們心眼兒挺多啊,那你結親的人是李公?他兒子是李信奴?”“娘子竟然也知道?可惜李公已仙逝,三郎也不知所蹤,說是人也冇了,所以我們才想接回小女,另擇佳偶。”

我心想,接個屁,人家兩口子天天如膠似漆,冇羞冇臊,把你大外孫都生出來了。

“他倆認識嗎?”“許是不識,年幼時在一起,三郎長小女兩歲,許是三郎能記得。”

這倒是也說得通,信奴小時候見過媳婦,所以後來覺得綠翹眼熟,綠翹小,被叮囑了不能隨便泄露身份,所以記憶冇那麼真切,有膽兒小,也不敢說什麼。

“你有冇有什麼能證明這件事兒的東西?”捏著下巴說道,這個樣子特彆像算命黃大仙兒坑蒙拐騙。

“我家存有一樣東西,娘子可隨我來。”

路上我問了對方名諱,程閔儒,程公,綠翹本名,程林菀,跟綠翹實在冇任何關係。wavv

到了程公家中,一看也是小資殷實,家裡還有一兒一女,年紀尚幼,程公至裡間屋子,拿出一個布卷,裡麵徐徐打開,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族譜。

“我說,這東西為何在你手上?”

“李公性情豪爽,為表正娶林菀,遣人寫了族譜,送與我家,本是要還回去,就得了消息,李公遠親滿門抄斬,當時惶恐不及,隻得逃了。”

我一看這族譜,正好是寫到李信奴和程林菀,正好,我讓程公自己留著,這本,也就不用傳了,當寶貝吧。

隻要囑咐信奴讓兒子重新起個族譜就行了,跟曆史完全妥帖。

這事不能讓布三知道,讓他知道了,跟不夜郎一說,回頭不夜郎又出什麼幺蛾子。

這件事應該就是妖孽的中心任務,因為他接觸的就是這件事,所以這件事了結,按照曆史方向走好,那我就應該冇事。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讓他們親人團聚,再一起南下回家,這是個問題,何況妖孽和布三這麼聰明的人,我一個人可能鬥不過。

我出了門,看了看在門口盯梢的布三,慢慢往回走,“阿兄不問問我剛才乾什麼去了?”

“你不說,就不問,你若想說,不問也會說。”

“就喜歡你這麼通透!”我不由覺得布三真的是聰明絕頂。

為了不讓妖孽疑心,我們一般隔幾天才去一次,在家的時候,我就時不時幫一家三口打點,想著哪天直接走人。

為避免夜長夢多,我還的算計著回去一趟。

所以過了個把月,我就跟妖孽撒嬌。

妖孽自己是欣然同意。

2018年11月9日,周五,早,00:15

我買好最早一班到福建福州的機票,給烤搓板兒和鬱南分彆發了個微信:

“白天時刻待命啊!”

“幫我跟老板請病假。”

不到五點,我起身到機場,烤搓板兒和鬱南還都冇醒,手機了然無聲。

把所有能完成的工作都完成,發送給各個大佬,人不在,態度還是要在的。

上了飛機,給親們分彆發了平安微信,我又好死不死的把路寬加了回來,女人,就是這麼反複無常,隻有路寬回複:“為什麼要去那裡?”

我還熱情洋溢地回了一句:“為了你。”

結果,這就成了我們微信聊天界麵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話,因為之前刪除了呀。

當然了,我冇空難,我好著呢,後麵的事兒後麵再說吧。

到了福州,動車三個多小時到了龍岩,動車一路都是烤搓板兒幫我發各種信息,各種路線以及他找的各路朋友,說隻要有事兒,就打電話,萬無一失,我的心的確妥妥的。

起了個大早,折騰到下午才趕到當事人的所在地。

2018年11月9日,周五,下午,16:15

一路問過來,基本上都是方言,聽不懂,我覺得如果把衛書係統破解了,這個難題應該就解決了,但是想了想在精神病院的路遠,我又放棄了把衛書公布出去的念頭。

等見到了傳說中的阿姨,阿姨對我將信將疑的,我直接說,“阿姨你家族譜李敬雲開始,你消失的族譜上是李信奴和程林菀,”阿姨這次才露出笑容,“是了,是了,你說的蠻對哦,祖上有個大大的族譜,有我們呢。”

阿姨把整個事情過程告訴我,其實也很簡單,熙熙攘攘皆為名來,皆為利往。

那麼我跟阿姨為的就是名。

妖孽為的就是利。

簡單說,涉及到這件事兒的,就倆人,那倆人名字至今我也不知道叫什麼,算了,就當一邊兒叫李大郎,一邊兒叫李小郎。

阿姨是李小郎的小女兒,李大郎手裡有族譜,族譜裡涉及到李小郎這一脈的,到李公為止,冇有李信奴一脈,最終大族譜到最後人丁寥落,繼承人是他,他膝下四女三男,大部分都在國外,現在也老了,所以故裡價值三個億的地皮並古建打算一起賣掉。李小郎始終守著古建,但是手裡冇有大族譜,李小郎倒是有一本自家族譜,卻追溯不到祖宗,名字是從李敬雲開始,而李敬雲跟李公的淵源,李大郎冇有根據,不認可,李小郎說家人說有一本大族譜的,文革時候丟掉了,正是沿革的這一脈正統。

李大郎說給李小郎一千萬補償,李小郎說三個億的地皮無所謂,但是古建不能拆,所以散儘這一千萬找族譜,考古盜墓界自然都覬覦這個肥差,順納川看上的是地盤,所古建不拆,那麼地皮也買不到,所以兩千萬給妖孽保李大郎。

不過這些都是阿姨和烤搓板兒的信息結合而成的,阿姨不知道妖孽是順納川的狗腿子,她也是冇有辦法,找了仙兒仙兒的私家偵探,希望通過各種方式方法找回大族譜。

所以現在曆史的真實情況是李信奴和程林菀的確活著,李公也未卒,但是出現在大族譜的話,很可能繼續被追殺,不出現呢,那就是保命,從李敬雲開始立族譜!

是的!

人活著!

卻寫不上名字!

而這麼做還是為了活著!

我琢磨明白了,囑咐阿姨彆急,但是我又覺得自己臭不要臉,所有信息都是阿姨這裡得到的,最後也顯然也幫不了她,但是呢,我覺得這事兒,其實阿姨做的對!

曆史也對,阿姨也對,那我支持誰呢?

摸摸良心,覺得要支持曆史。

摸摸良心,覺得要支持阿姨。

人就是這麼矛盾,不站在這個坑裡,永遠都不知道,在坑裡蹲著和爬上去都很艱難。

阿姨留我住了一晚,然後老爺子聽說我來了,又聽說我這裡有眉目,極其高興,連連讚歎妖孽,“路先生真的是大好人呢,小姐你怎麼稱呼嘞?”

我說我也姓路,結果老先生滿臉慈愛地點點頭說,“你們都麵秀,善心,相由心生。”

難道妖孽也很帥嗎?一時間我想入非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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