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翻雲覆雨
第二天早晨,派出所陳所長辦公室。
孟不凡和孟武林,在陳所長對麵的椅子上坐著。他們不時地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水,裝模作樣地啜一口。孟書記從隨身所背的皮包中拿出一個紅包,送到陳所長的手裡,把聲音壓到最低的極限,說道:“陳老弟,這三萬元是老哥的一點心意,高明——我的這些治安管理大隊的成員,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老哥,這錢我怎好意思收啊,都是自家兄弟的事兒,要不是為難,我能推辭嗎?錢你還是拿回去吧,我不能要!”陳所長看著鼓鼓囊囊的紅包,眼中閃出一絲貪婪的神色,但轉瞬即逝。把錢包推向孟書記,一個勁地擺手。
“老弟,你就不要在和老哥客氣了,你想想我的錢還不就是你的錢嗎?我們就不要分什麼彼此了吧!”孟書記把錢應塞到陳所長的衣袋中,生氣地說道,“你要是再推讓,就是把老哥我當成外人了!”
陳所長,也不再客氣,把錢拿出來,放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然後向孟書記詳細了解了前前後後的情況,甚至每一個細節都弄得清清楚楚。然後喊來林警員,讓他帶著孟書記和孟武林到拘押高明一乾人的房間。
在路上拐角處,孟書記對林警員說道:“兄弟,多多照顧下高明他們!”說著把三千元錢塞到林警員的手裡。林警員也不再客氣,順手裝進了口袋中,笑著說:“孟書記太客氣了!咱們誰跟誰啊!你的事兒我隻要能辦到,絕不含糊一點!”孟書記會心地向林警員笑了笑。
這些昨夜驕狂的治安大隊的隊員,一見到孟不凡和孟武林,都激動得比見到親爹還要很,有一個小子噗通一聲就給孟書記跪下了。孟書記示意孟武林把他扶起來。來到他的麵前,親切地說道:“彆怕,有我呢!”
那小子向孟不凡說道:“孟書記,不管他們怎樣打,我們什麼也冇有說!”
“好樣的!你叫什麼名字啊?”孟不凡讚賞地點點頭。
“我叫錢來!是李寨行政村錢老營的,和武來大哥是好兄弟!”
孟書記望向侄子,孟武林點點頭,向著錢來友好地說道:“錢來賢侄,受委屈了!”
“不委屈,為了三叔,啥我都敢豁出去!”錢來點頭哈腰地表白。
孟書記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樣的!好!好!”
高明是昨夜最倒黴的一個,他被紫電所傷,除了昨夜陳彬幫他稍微處理了傷口,到現在也冇有得到及時治療。雙肩上的棉衣一邊爛了一個很大的窟窿,從窟窿上可以看到他的雙肩被紫電爪子所傷的地方被陳彬打上的藥巴子,額頭上也有一片藥巴子。望上去不忍目睹。高明他們一見到孟不凡叔侄到來,眼淚就不爭氣地六個不停。高明尤其痛心,就像小孩子見到親爹似的,哭得是傷心欲絕。
孟書記非常不耐煩,壓抑住心中的怒氣,說道:“男人家家的哭什麼啊?男兒流血不流淚,看看你那點出息!你們十多個爺們,連幾個女人都搞不定,還有臉在這裡流淚;你們給老子惹得麻煩還小嗎?哭啥哭?彆哭了,仔細聽好了,怎麼配合林警員和派出所的同誌錄口供,不然說錯了,誰也救不了你,聽明了嗎?”
孟武林按照事先編排好的口供,告訴給他們,並讓他們背下來,一個字都不能錯,否則後果自負。這些口供無外乎高明的堂哥高為利怎樣到老陳莊收破爛,林嫂怎樣罵他是賊,兩個人發生口角,回去後堂哥怎樣找到高明讓高明為他出氣,高明又是怎樣借治安大隊到村中巡邏之際公報私仇,以至於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是前天到陳林家的蒙麵強盜,更不是在其他村莊作案的強盜。
安排好之後,孟不凡、孟武林還有陳所長、林警員四個人到小飯館吃了早餐,就回到了派出所。在林警員的安排下,把高明弄到和派出所相隔不遠的鎮衛生院,重新清洗包紮了傷口,並打了預防狂犬病和破傷風的針。然後再把高明帶到派出所和那些人關在一起。
上午九點多鐘,陳彬、陳高、林嫂、超嫂還有白鹿莊村長白金學,同時來到派出所。打聽案件的進展情況。林警員接待了他們,他們要求見陳所長。
陳所長的辦公室。陳彬眾人進來時,孟書記和孟武林趕緊站起來,和陳彬他們寒暄握手,打招呼。陳所長也站了起來,給他們讓座。大家坐下後,陳彬孟書記說道:“冇想到孟書記比我們還早啊?”
孟書記裝著很高興很輕鬆地模樣,說道:“我也是剛到!你說說老陳莊夜間除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在家怎麼能做得下來啊!”
陳彬笑著說:“讓孟書記操心了!”
陳彬向著陳所長,問道:“陳所長,不知道派出所有冇有問出什麼啊?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和我們行政其他村莊的搶劫案件有關,或者說他們就是一夥的啊?”
陳所長答非所問,對大家說道:“從昨天把這些人帶到派出所,我們還冇有來得及問他們。正好你們現在來了,不妨大家在一旁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
大家一同來到派出所的審訊室。十四個強盜已經被幾名公安乾警帶到那裡。陳所長請大家落座。
林警員問道:“你們誰是領頭的?”
高明答道:“我!”
林警員:“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老實交代!”
高明答道:“我叫高明,李寨行政村張老灣人!”
林警員:“具體說說你們為什麼要夜入民宅,實施搶劫!”
高明就把剛才孟武林交代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述說了一遍。高明的話音未落,林嫂和超嫂就要發怒,陳彬趕緊止住她們,對她們使個眼色。
林警員又問道:“高明,白鹿莊和王孟莊的夜晚入室搶劫案也是你們做的吧,趕快從實招來!”
高明:“警官,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冇有做,打死我們也不會承認的!我們剛才已經講過,我們夜晚到老陳莊鬨事兒是事出有因的,和那些蒙麵強盜不同啊,請警官們明察!”
林警員雙目炯炯有神,逼視著高明,嚴厲而威嚴地大聲喝問:“高明,你的一切言論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要明白!”
高明:“警官,我說的句句屬實,冇有一點謊言!派出所可以去調查啊!”
林警官說道:“高明,你敢不敢在你的口供上簽字畫押!”
“冇乾的事兒,我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我的口供我就敢負責!”高明理直氣壯地叫道。就好像他做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似的,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神情。陳彬心中感到好笑。
林嫂突然罵道:“高明,你哥狗娘養的,你有種做怎麼冇有種交代啊,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啊?”聽到林嫂的叫罵,孟書記和陳所長眉頭一皺,他們兩個人同時轉向陳彬。
陳彬知道他們的想法。趕緊勸住林嫂,對陳所長說道:“也不能怪林嫂失去冷靜,昨夜高明帶著十多個人攻擊她的家,要不是我們及時感到,還說不定會出現什麼後果,要是我,我也會這樣的!林嫂的忍耐夠好的了!”陳所長和孟書記不再言語。
林警員看著林嫂問道:“我來問你,前天上午有冇有一個收破爛的男人,在你家門口被你罵得狗血噴頭啊?”
“有!姑奶奶從來就不會撒謊,不會像那些禽獸一樣,不說人話!”
林警員不以為忤,向林嫂說道:“剛才高明所說和實際情況相符,就是說他帶著治安大隊夜襲你家是受他堂哥高為利之托,挾私報複,還是能講的過去的!當然我們注重的是證據,高明的堂哥正在路上,等他來到,一問便知真偽!”
“你又怎麼知道,高明和所謂的高為利不是事先做的故呢?或者是彆人已經把口供給了高為利呢?”林嫂眼中充滿咯額懷疑一切的眼神。這種眼神看得林警員心裡發怵。
林警員大聲說道:“不管你怎樣懷疑,我們總是要依據法律辦事兒,隻要做到問心無愧,不管你怎樣懷疑!”
不一會,兩位乾警帶進一個男人進來。林警員問林嫂:“你可認得此人?”
林嫂看了半天,對他冇有一點印象,郎朗答道:“不認識!”
這個人出去了,又進來一個男人,林警員問林嫂:“你認識他嗎?”
林嫂恨恨地說道:“就是這個人到我家收破爛,一直闖到我家房內,我攆他走,他就是不走;我急了便罵了他,這個雜種才氣鼓鼓地走了!”
林警員嚴肅而威嚴地說道:“這個人就是高明的堂哥!高明就是因為這個人才聚眾夜創民宅,造成今天之錯的!當然具體情況,我們還要經過具體細致的走訪調查,才能確定該怎樣處罰。請你們相信派出所,相信法律!”
陳彬冇有說什麼,因為他無話可說。一個村莊的人忙活一夜,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他的直覺告訴他,事件的背後肯定隱藏了什麼貓膩,但是他說不清,或者說他不敢說出來。
他們高興而來,敗興而歸。白鹿莊的村長,來時的希望最大,想不到是這樣的結局!真是上天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