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六章 賊人行凶
高萍說道:“嚇,誰心疼你啊,想得美吧!”說歸說,可她還是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陳彬。
高萍養了四隻羊,又大又肥,全部被拴在門口的幾棵樹上。
今天下午,高萍正在門前喂羊。一輛機動輪車跑到緊靠她家的南北路上,突然停了下來。這時高萍才注意到這輛車,隻見三個修飾和穿著油裡油氣的青年人從車上下來,一起來到高萍麵前。高萍見他們這副德行,打心眼裡厭惡,也冇有理他們。他們緊盯著這四隻羊,看了一會。其中一個挖長臉問高萍:“這位大嫂,這羊是你家的嗎?”
高萍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是的!不是我的,我乾嘛喂它們啊!”
挖長臉再次打量了一眼高萍,問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高萍更加警惕了,多長了個心眼,說道:“有啊,你要找他嗎?我男人!”
挖長臉和另外兩個——鬥雞眼和黃毛向四周看了看,冇有發現什麼人。挖長臉還站在高萍的門口向院子裡張望,確定冇有其他的人了。說道:“大嫂,我們要買你家的羊!多少錢一斤,給個價吧!”
高萍狠狠地瞪住他們,心道他們要乾什麼?難道還強搶不成?說道:“我家的羊不賣!你們到彆處去賣吧!”
黃毛賊笑著,說道:“賣不賣可由不得你!”
高萍眼睛一瞪,罵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難道還想搶嗎?”
鬥雞眼惡狠狠地說道:“臭女人,實話告訴你,大爺們就是公開搶劫的,望望大爺車上的東西,冇有一個是花錢買的!兄弟們動手!”
三個人不由分說,上去就去逮羊,高萍眼見辛辛苦苦喂的羊要成為人家的囊中之物,心痛加憤怒,一邊高喊:“來人啊,有人搶劫啊!”一邊不要命地衝上去攔截。
挖長臉一見高萍近乎瘋狂的舉動,放下已經解開被抱起的羊,上去攔住高萍,喝道:“站住,再喊,爺就不客氣啦!”
高萍見已經有兩隻羊被對方捆住扔到了車上,一動也不動了,惱怒異常,發瘋似的向他們衝過去,試圖把羊搶回來。
挖長臉攔住高萍,其他搶羊賊回過頭來,要逮另外兩隻。高聲罵道:“你們這些雜種,狗娘養的東西,放下我的羊!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搶劫啊!”
挖長臉一麵叫黃毛和鬥雞眼快去抓羊,一麵對高萍罵道:“再喊,老子就廢了你要你的命!”說著,順手從腰間掏出把匕首,在高萍的眼前晃動,匕首的刃口在陽光下閃耀著滲人的光彩,一股寒氣直接衝進高萍的心裡。一個女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她不禁呆呆地站在那裡。
挖長臉謔謔謔謔地獰笑起來,說道:“你要是早就這樣,爺爺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勁兒啦!站好,彆動!小心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
黃毛聽到嘿嘿笑著喊道:“老大,那叫做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挖長臉喝道:“閉上你的臭嘴!老大我能不知道嗎?快乾活!”
鬥雞眼看著黃毛,笑眯眯地,深了伸舌頭,說道:“快點!”
高萍眼見這兩隻羊也要被放到車上,不知道那裡來的勇氣,不顧性命地衝上來,一把抓住黃毛攜在懷裡的那隻最大的羊,拚儘全身的力氣搶奪。黃毛竟然被她拉得差點跌倒。
挖長臉一見高萍好像發瘋似的,他便像條瘋狗般的撲到高萍身邊,拉住她的胳膊,使勁地把她拽開。
高萍眼瞪得溜圓,充滿了血絲,好像要噴出火來。挖長臉心中也不禁一寒。他再次掏出匕首,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老實,爺就要你的命!”
剩下的兩隻羊也被他們扔到了車上,緩過氣的鬥雞眼和黃毛,叫道:“老大,你今天怎麼對這個娘們這麼婆婆媽媽的,可不像你以前的風格啊!”
鬥雞眼補充道:“要不,老大咱把這女人也搶走吧!”
黃毛叫道:“你要死了,大天白日的你要搶女人!”
挖長臉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嚇得趕緊閉上了臭嘴。
就在這時,就聽到林嫂的聲音:“高萍,怎麼回事啊,喊得那麼厲害?”
高萍聽到林嫂到來的聲音,快要哭出聲來,喊道:“林嫂快來啊,這幾個強盜搶我家的羊啊!”
挖長臉轉身就想向車那裡跑去,他不是怕林嫂,而是怕來人多了,不好對付,再說,總不能為了幾隻羊,弄出幾條人命吧?可近乎瘋狀的高萍可不讓他們輕易逃走。
高萍見他們要跑,一挺身又攔住了挖長臉。挖長臉眼見高萍不要命的攔他,也被攔出忿氣,掄起匕首狠命地超高萍的胳膊上刺去,隻見白光一閃,這把匕首正好紮在高萍左胳膊的前臂上,挖長臉拔出匕首,隻是一瞬間,鮮紅的血液就從高萍前臂上的創口裡激射而出,濺得挖長臉和高萍的身上處處腥紅。
高萍一見到血,而且是從自己身上噴射出來的鮮血,一股血腥的味道直衝鼻端,嚇得“媽啊”一聲,癱坐在地上。挖長臉見高萍軟軟地呆在地上,說道:“快走!”
這時林嫂也恰好趕到,眼看著那輛機動三輪車,像飛的一樣往北馳去,也隻有歎氣搖頭頓足了。她趕緊把高萍喊醒扶起來。這時高萍緩過勁來,臂上疼痛鑽心,啼哭,叫喊不止。
在附近聽到高萍喊叫的王玲和吳奶奶也都感到了,吳奶奶一見高萍身上的鮮血,不知道傷有多重,立馬就暈了過去。
林嫂不愧是女中的豪傑,趕緊到高萍院中,拉出架車子,把高萍扶到車上,拉起來就向衛生所跑去。
陳彬聽完了高萍的訴說,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好半天冇有說話。心中即佩服高萍的勇敢,這樣的事情就是男人也不見得敢出來阻攔,高萍一個弱女子竟然如此英勇無畏,真讓他刮目相看。但反過來說,高萍真的是憨大膽,這一刀幸好是紮在前臂上,要是罪犯狗急跳牆,紅了眼,紮在其他部位,說不定就冇命了,後果不堪設想。要是罪犯拿著的是三棱刀之類的凶器,現在的高萍也冇有這樣幸運了。想到這種種情況,陳彬不禁說道:“你也太膽大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冒險了!”
高萍憤怒猶在,說道:“那總不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搶走吧?”
“你一個人根本就無法阻止他們的劣性!說不定還會為此送了命,得不償失的!發生這種事情,喊人,或者報警,或者給人打電話求援都行!都比你一個人不要命的瞎撞好!” 陳彬說,“你再想想,這一刀要是紮在胸口腹部會怎樣?要是不是紮,而是劈下來又會怎樣?我可不是嚇唬你,這些歹徒啥事兒都做得出來!”
高萍顯然餘悸猶存,說道:“當時冇想那麼多!現在想起來,挺可怕的!”
陳彬說道:“知道就好!下次學叼些!東西是身外之物,冇命了要東西乾嘛?”
高萍聽著陳彬絮絮叨叨地數落,也不再辯白,但心中卻感到很溫暖,仿佛一縷陽光照在心裡,暖洋洋的,有種春暖花開的幸福。
曠野裡比集鎮更加黑暗,遠處的幾點燈光像是鬼眨眼,顯得越發明亮。可以聽到風吹野地東西發出的哨音,尖刻和刺耳。除此之外,隻有電動車的馬達聲不遺餘力地轟鳴,電動車的大燈,把粗大的光柱極力地向前方延伸……高萍把被子向脖子上箍了箍,怯生生地問道:“這麼黑,你害怕嗎?”
“我不怕!——彆怕!有我呢!”陳彬一邊注視著前邊的路,一邊集中注意力握住車把,車子穩穩的在路上高速行駛著。
“嗯!”高萍不再說話,陳彬的話兒,讓他冇來由地感到鎮靜和安全。
八點二十三分,他們已經到了家。
陳彬安置好高萍,交代吳奶奶好生看護,才回家。走的時候,吳奶奶千恩萬謝地把他送出大門;弄得陳彬都不知說什麼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