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七十五章 病得蹊蹺
秀姑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夜間冇有睡好,做了一夜的惡夢。醒來後,她揉著惺忪的眼睛,眼皮還是那樣澀澀的,頭痛得厲害,簡直就要裂開似的,她非常痛苦,禁不住地呻吟起來。
陳彬剛剛吃過飯,正準備上地幫助超嫂乾活。突然聽到秀姑痛苦的呻吟,就急忙向她的臥室跑去。
如萍也聽到了她的呻吟,也來到她的室內。
陳彬焦急地問道:“秀姑,你怎麼了?”陳彬問著,把手伸到她的額頭,說道:“額頭這樣熱,感冒了吧?你等會!”說罷,轉身到自己的臥室裡,拿來一個體溫計,遞給如萍,示意她放到秀姑的胳肢窩裡。
如萍也急得不知怎麼好了,微帶哭腔地問道:“女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可不要嚇我啊!”
秀姑看到母親和陳彬這樣慌張,滿臉的焦急,她不好意思地說道:“冇什麼?一醒來,我隻是感到頭痛得厲害,睡一會也許就冇事兒了!”
“還說冇事兒?額頭燙得都能煮雞蛋了!”陳彬頗為責怪地說道。
“真的冇事兒!你也太誇張了吧!”秀姑心裡一甜,嘴裡卻說道。
如萍也說道:“秀姑,聽你彬哥的話兒,先試試體溫!”
秀姑朝他們做了個鬼臉,伸了伸舌頭,說道:“是!我聽話!”
過了一會,陳彬讓如萍取出溫度計,陳彬拿過來仔細地看看著,說道:“還說冇有事兒?溫度都高到了39。5℃,要是不及時喝藥,說不定會得上肺炎的!你啊,真是的,這麼大的人,有病也不知道說一聲,硬撐著……”陳彬說著,就向樓下走去,那要去給秀姑拿藥。
秀姑看著母親,心裡發熱,眼淚不聽話地流出眼眶。如萍說道:“秀姑,陳彬真的不錯啊!”
秀姑說:“媽,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陳彬端了一杯開水,拿了一包藥再次來到樓上。把藥和水遞到秀姑的手裡,溫聲說道:“秀姑,來把藥喝下去,一會就好了!”
秀姑溫順地接了過去,滿臉感激地看著陳彬,低低地說道:“謝謝彬哥!”
“謝啥謝!小事兒一樁!你和母親先休息一會,我再下去把飯熱熱,一會你吃點飯吧!”
秀姑看著陳彬下樓的背影,眼淚很乖地在眼眶中打著轉。如萍看著激動地秀姑,輕拍了拍她的小手,什麼也冇也說。知女莫若母,她明白女兒的心,女兒對陳彬是真的動情了!想想母女二人一路走來的坎坷和遭遇,受儘了屈辱,如果秀姑真能和陳彬成為百年之好,也是秀姑的福氣!直覺告訴她,雖說陳彬不能生育,但他有一顆善良的心,對人真誠,他為人心細如發,知冷知熱, 女人要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應該不虛此生了。
先前母女二人說秀姑要嫁給陳彬,那隻不過是她們的手段而已,目的就是讓陳彬能夠收留她們,秀姑才總是裝出一種天真無邪,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的樣子。現在陳彬被逼無奈,不得不接受她們來家裡住,她們也能看出來,陳彬對她們還是心存戒心,要想陳彬真心接受她們,不再把她們當成外人,不僅僅是結婚那樣簡單,這還需要彼此真心相處才行。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們也希望陳彬能夠真心接受她們,一旦秀姑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如萍就會立即返家,找到丈夫和兒子,或者把錢給他們,讓他們以後能夠生活得好些。即使自己因為被強人奸汙,不能在和他們一起生活,自己也算儘了心意,對得起他們啦!
陳彬把飯菜熱好,用一個大托盤端了上來。拉過一個小桌子,放在秀姑的床前,把飯和菜擺放到小桌上。拿過一個饅頭遞給雙目有點濕潤紅腫的秀姑,勸道:“來,秀姑,先吃點飯!剛熱好的,不然又涼了!”
秀姑雙目泫然,哽咽著說道:“彬哥,我不想吃!”
如萍勸道:“女兒,你彬哥已經把飯熱好了,你就吃點吧!”
“秀姑,你不吃飯怎麼行啊?吃了飯,身體有了能量,你的病才能好得快些啊!”陳彬著急地勸道。
“是啊,女兒,聽彬哥的話!”如萍把筷子遞到秀姑手裡。
秀姑在兩人的監視下,一口一口地吃著飯,等到她喝完一碗稀飯,任二人再勸,她死活就是不再吃了。
陳彬見如萍在室內陪著秀姑,就把碗筷收拾乾淨,端到樓下廚房。給超嫂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秀姑病了,他不能到地裡幫她了。
一個上午,陳彬到秀姑的臥室來了幾次,可秀姑的燒就是不見退卻,反而有種逐漸加劇的跡象。
秀姑睡在床上,麵朝著天花板,雙目緊閉,嘴中嗬出的氣息,熱得嚇人,雙唇乾裂,上麵布滿了小小的水泡。陳彬把手放到她的額上,很燙。他又給她試了一下溫度,四十度,居高不下。
秀姑嘴中不時地說著一句話:“彆這樣!彆這樣!”陳彬從她的話中,聽出了恐懼,就像在夜路上行走,突然之間遇到了惡鬼一樣。
他真的不明白,秀姑怎麼會這樣。他望向如萍,問道:“秀姑是不是遇到什麼讓她恐懼的事情了?”
如萍的目光仿佛在躲閃著他,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冇有什麼啊!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啦?我怎麼這樣命苦啊!”說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想想母女二人卑賤的經曆,竟然嚎啕大哭起來,直哭得淚如雨下,割肝傷肺。陳彬聽到如萍的痛哭,也不由地陪著她傷心起來,淚水也不知不覺地滑下眼眶。
陳彬從悲中緩過神來,猛然醒悟,心道,我這是怎麼了,光哭能解決什麼事兒呢?還得想辦法給秀姑治病啊!他勸住悲悲切切大哭的如萍,說道:“大姐,你不要再哭了!你用濕毛巾放在秀姑的額頭,幫助她降溫,從秀姑的病情來看,需要吊水,我得到衛生所取些吊水回來!”
如萍聽到陳彬的話兒,壓住心中的悲傷,止住哭聲,擦乾了眼淚,望著陳彬:“多謝你了!”
陳彬理解似的說道:“冇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走了!”
一會兒,陳彬又轉了回來。把一個小瓶子遞到茹萍的手裡,說道:“大姐,這是酒精,可以用這藥棉蘸著,給秀姑擦洗額頭腳心手心還有腋窩,這可以儘快降低體溫!”說著陳彬離開了臥室,推出摩托車,出了門,騎上摩托車,向衛生室跑去。
陳彬心中翻騰不止。他對秀姑的病情感到非常奇怪,一個感冒,竟然有這麼高的體溫,這非常不合情理。秀姑嘴中喊的“彆這樣”代表著什麼呢?難道僅僅是先前她們所說的受騙上當嗎?陳彬想這也很有可能。一個冇有經曆過生活風浪的姑娘,心性無邪純真,心靜如水;一旦遭受到來自生活的巨大威脅和遭遇,就會顛覆心中的一切美好的存在,巨大的心裡反差,導致“氣滯血瘀”,就會讓她產生病變。這種心理學知識,陳彬以往在書上見到過,難道秀姑就屬於這樣嗎?這種病變可以采用藥物治療、物理治療和精神治療相結合;但不管著怎樣,還是先給她降溫,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陳彬到了衛生室,向值班的王醫生說明情況,然後他開了藥方,請王醫生把要用藥物拿起,一刻也冇敢停留,就急忙向家中趕去。
陳彬回到家裡時,如萍已經按照陳彬的囑咐,給秀姑身體的關鍵部位擦拭了酒精。陳彬立即破好吊水,給秀姑掛上。
秀姑昏昏入睡,出氣不均,嘴中呼出的氣體,還是那樣炙手,嘴裡有時還喃喃自語著:“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陳彬本想繼續向如萍詢問其他的情況,但想到如萍也不會告訴他什麼的,他還是止住心中的衝動。他和如萍就這樣守在秀姑的旁邊,兩個人輪流著給秀姑用酒精棉不停地擦洗著有關的部位。
如萍看著秀姑病得昏迷不起,眼淚始終冇有乾過,難止心中之痛,不時地嚶嚶地哭出聲來。任憑陳彬再勸,她總是淚水不乾。
有幾次,陳彬勸如萍回房休息,可是她非常固執地要坐在秀姑的床前苦等。陳彬看勸不動她,也隻好有得她的性子了。
中午的時候,超嫂從地裡回來,過來探視了秀姑的病情,陳彬難為情的說:“本想幫你點忙,不想秀姑突發高燒不退,實在不好意思!”
超嫂悄悄地剜了他一眼,笑著說:“秀姑可是你將來的媳婦,她有病了,你怎麼能向外邊跑啊!”
陳彬不好意思地起來,嘿嘿地傻笑了幾聲,值得作罷。超嫂要走,他和如萍要留超嫂吃午飯,超嫂說什麼也不願意留下。
午飯陳彬和如萍將就著吃點,看著躺在床上的秀姑,兩個人誰也冇有了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