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章 紅樓血案(三)
第七十四章 紅樓血案(三)
幾天過去了。自從那晚上之後,閆書記和劉秘書便很少回到五十三號彆墅來。
這天上午,劉秘書回到彆墅,以往總是被微笑裝飾著的她滿臉愁容,柳眉深鎖。進樓之後,坐到沙發之上,不住地歎息。
秀姑內心驚奇,這可是很少從她的臉上見到的神情,便關心地問道:“大姐,你怎麼了?唉聲歎氣的!說出來,我們你想想辦法!”
劉秘書抬起頭來,很傷感地說道:“妹子啊,我們緣分儘了!”
如萍和秀姑,悚然震驚,急急問道:“怎麼?你們也要把我們再送人嗎?我們的命怎麼這樣苦啊?”說罷,母女二人止不住心中的悲傷和委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劉秘書不知就裡,問道:“我的話還冇有說完,你們怎麼就哭了起來?誰說我要把你們送人啊?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劉秘書勸說下,母女二人止住哭泣,掏出紙巾,揩乾眼淚,把母女二人出來打工的連番遭遇告訴給劉秘書,說到動情處,母女還是哭得昏天黑地,涕淚橫流。聽著她們的敘述,劉秘書也陪著她們傷心落淚。一時間,燈光淒迷,氣氛傷感。
三個人止住悲傷。劉秘書說:“我不是要把你們送人,是要把你們送走!”
猛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母女二人愣呆在那裡,悲喜交集,難以說出。雖說她們出去可以回到家裡,和親人團聚,但憑著她們來時的凶險,舉步維艱的艱難,她們能回到家嗎?雖然說在這裡整日裡被閆書記玩弄,但至少還有個地方住,還有個關心她們的劉秘書,她們不知道出了這個地方後,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的她們,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等著她們。如果她們再落入另一個張副廳長和閆書記的手裡,命運不會比這個更好。她們想到這裡,滿臉儘是憂慮和不安。劉秘書以為她們對這裡割舍不下,說道:“說實話,我也不想讓你們離開啊,畢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這幾年,這種同甘共苦的姐妹情,令我難忘啊!可現實不得不讓我們分開啊!”
秀姑問道:“大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能告訴我們原因嗎?”
劉秘書說道:“我也正想把事情告訴你們!你們不是知道前幾天發生的紅樓慘案嗎?事情已經到了一發而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趙為民安排網絡警察刪除或屏蔽有關紅樓慘案的事情失敗了,他所找到的幾個警察,說什麼也不願做這樣的事情,他們說在網絡輿論像潮水一樣,已經鋪天蓋地洶湧澎湃,他們冇有這個膽量去做這樣的事情,這也是良心道義和法律堅決不能答應的事情,最後這個趙為民揚言要把他們清楚出公安隊伍,可人家就是不買他的帳。他們竟然主動辭去了公職。
魏武光去化解和受害人家屬的仇恨,要和人家協商解決,並答應給她的家人一百萬元的賠償和精神損失費,還許諾隻要他們不再追究,息事寧人,還可以給他們安排工作,當時就叫人家亂棍給打了出來。就連四十二中的校長也一口回絕他的要求,校長當時表態‘如果凶手得不到應有的懲罰,就是把校長把全校師生都殺了,他們也不會退讓半步’。真的冇有想到他們有這樣的決心,可見省城四傑真的是走到了絕路了!
就連紅樓賓館也堅決拒絕和張副廳長合作,人家死活就不交出監控錄像,員工也拒絕合作,張百順一氣之下,把紅樓賓館的總經理逮捕入獄毒打,他就是不開口。張百順就要被氣瘋了!
民心不可欺啊!民心不可欺啊!正義總是存在的,正義總是存在的!不管你位多高,官多大,總是不能欺天啊!”
劉秘書連番感歎,不僅淚水盈眶!
“大姐!閆書記這樣大的官,還有人不買他們的帳嗎?這些人膽子也真夠大的啊!”秀姑心中佩服他們,說道。
“可不是!這確實是閆書記冇有想到的事情,看來民心不可欺啊!”劉秘書歎息著,繼續說道,“就在前天,四十二中兩三千名學生和家長,還有紅樓賓館的所有職員到省委省政府門前靜坐請願,一直要求懲治罪犯,還受害人公道。隨後無數的市民也加入了進來,到昨天參加靜坐和示威請願的人數已經超過六多萬人。他們舉著‘血債血償’‘懲罰罪犯,為死難者申冤’‘劉婉瑩,一路走好’‘斬斷幕後黑手’等標語,高喊著口號。”劉秘書心有餘悸地講述著廣場上聲勢浩大,群情激憤的示威場麵,現在想起來,心口還砰砰地直跳。
秀姑好奇地問道:“那後來呢?警察也不問嗎?”
“怎麼不問?全城的警察都出動了,出動了怎麼樣?難道還能把參加的人都抓起來殺了?眾怒難犯啊!”
秀姑母女不再說話,她們看著劉秘書。
“事情被一家黨報的記者知道了。記者先是在網上知道的,後來他來到省城明察暗訪,並親曆了人們的示威請願,暗中拍攝了大量的照片,還有錄像。就在昨天發回去了一篇新聞調查文章,在黨報的頭版頭條發了出來。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上麵的注意……”劉秘書看了看她們,喝了一口茶。
秀姑急忙追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閆書記呢?”
“閆書記昨天夜裡就被叫到上麵去了!唉!”劉秘書心情很是暗淡和擔心。
如萍也問道:“閆書記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大姐你怎麼不跟著去啊?”
“我怎麼能跟著去啊!閆書記敢帶我嗎?”劉秘書愁眉苦臉地答道。
秀姑和如萍也不知道怎樣安慰劉秘書,三個人都不在說話。
沉默了一會,劉秘書說道:“閆書記臨走的時候,安排我要把你們送走。當然送走的不僅僅是你們,還有其他的女人!”
“他還有其他的女人?”秀姑驚訝地喊道,眼睛瞪得老大。
“怎麼冇有!”劉秘書看著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說道,“現在當官的有幾個女人還是什麼稀奇事兒嗎?不要講人家的事情了。你們應該知道,讓你們走,是怕以後你們被人家抓住了把柄,讓他不好應付!閆書記的意思是,你們不能回家,但你們可以找一個僻靜而且安全的地方生活,生活費用,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說著劉秘書拿出一張卡來,“這裡麵有二十五萬元的現金,足以夠你們生活一輩子的,我想將來你們也不會恩將仇報吧!”
“大姐,放心吧!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還能懷疑嗎?我們走了,你怎麼辦啊?我們舍不得你啊!”秀姑眼中噙著淚水,動情地問道。
“我們姐妹一場,我真的放不下你們!但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家就在省城,我可以回家啊!再說我是省委秘書啊!”劉秘書清楚,一旦閆書記倒台,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但她不想讓她們為她擔心。她摟住秀姑和如萍,絮絮叨叨地說:“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夠平安快樂,遠離災難傷害!”
“大姐,那我們到什麼地方好呢?”秀姑揉了揉眼睛問道。
“我想你們最好到偏遠的農村去,為了不引人注意,你們最好喬裝打扮成落難的人!”劉秘書想了想,同情地說,“你們趕緊收受一下東西,你們能帶走的都帶走吧!一會我們就走,我把你們送到車站!我的時間很急,那麼多的女人我都要安排好!刻不容緩啊!……另外你們在小集鎮上,買些比較普通的服裝,省得彆人起疑!這對你們有好處!”
三個女人強忍著分彆的痛苦,擁抱在一起。
如萍母女到樓上臥室裡,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齊整,便和劉秘書走出了這個她們生活了六年的地方,這裡留下了她們苦痛,也留下了她們的快樂;這裡既是她們的天堂,也是她們的地獄!這次之後,她們將要和這裡和這個城市永遠地再無相見之期!雖然時常恨這裡,但真要離開心中又湧起了不舍。她們走了好遠,還對這裡回頭觀望!
劉秘書把她們送到公交車候車大廳門口,分離的淚水再次溢滿三個女人的眼眶。她們不舍地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好久好久!然後劉秘書說一聲“保重!”,就頭也不回地遠去了。直到劉秘書的背影消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了,她們才向候車大廳走去。
候車大廳了,摩肩接踵,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她們站在人群之中,泛起難了,她們不能回家,那她們要到什麼地方去;她們總不能還留在省城吧!她們隻好走一步算一步,她們冇有計劃地向前擠去,好不容易擠過人群,來到購票的窗口。
她們把錢從窗口提了進去,售票員語氣溫和地問道:“你們是要到U市的票嗎?”
秀姑便點頭,邊說道:“要兩張到U市的車票!”
不一會兩張車標就遞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