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詭曖迷情 > 7. 第七章陳醫生的寂寞(六)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 第七章陳醫生的寂寞(六)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第七章陳醫生的寂寞(六)

日子就這樣緩慢地流失。陳彬依然在村衛生室忙著,超嫂的事情他也冇有放在心上。

有一天晚上,大約8點多鐘他從鄰莊一個病人家裡回來,擦洗擦洗身上,正準備給自己和狼狗胡亂弄點吃的,突然聽到有細碎的敲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得真真切切。接著他家的狼狗也嗚嗚起來。

誰呢?這麼晚還敲門?難道是病人?他一麵胡思亂想,一麵向門口走去,他家的狼狗也尾隨在他的身後。

“誰啊?”他問道。

“大兄弟,是我,超嫂!”聲音很低很輕。、

“哦,超嫂啊?有什麼事兒嗎?”他一麵好奇地問,一麵輕輕地打開了們。

果然是超嫂,她就在門外邊的黑暗處怯生生的站著。

陳彬心中暗笑。冇想到平常咋咋呼呼的頗有男人風味的茶掃,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麵。看來為人是不能乾什麼虧心事啊!

他不由得想起老祖宗的一句話:“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他一打開門,超嫂就小聲地急忙說道:“大兄弟,前幾天大嫂答應請你喝幾盅,我準備好了,來看了幾次,你都冇有回來,現在你終於回來了。走吧!”

超嫂說完,也冇有等陳彬應聲,就急急的向她家走去。

“哪有這麼請客人的,也冇等人家答應就走了。她好像吃定了我似的。”陳彬想,“不過也真難為她了!”

當陳彬來到超嫂家門口時,在門後的超嫂便快速地把門打開了一個縫隙,恰好容一人通過。陳彬身子略測,就進了院子。

超嫂家的小花狗在陳彬身上嗅了嗅,認得是老熟人,便友好地搖搖尾巴,用頭在陳彬身上蹭了蹭。

超嫂關上了大門,隨著陳彬進了堂屋。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四個菜。兩瓶酒,兩個酒盅,兩雙筷子。

陳彬看了看,四個菜是油炸花生米、炒雞蛋、一碗雞湯和一碗滑雞湯。雖然算不上什麼好菜,但對於超嫂來說,確實不易。說不定這幾個菜可以夠他的兒子一周的生活費用了。想想平時超嫂的節儉,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超嫂,真的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你看看,你還當真啦!”陳彬心口如一地說道。

“大兄弟,你彆嫌寒酸就好!這裡我先謝謝你!”超嫂不好意思地回道,“大兄弟,請坐吧!”

這功夫關上門的超嫂,把陳彬讓到東麵的椅子上。陳彬也不在客氣。既來之,則安之。坦然而受。

超嫂拿過酒瓶,給陳彬斟滿,然後給自己的酒盅也斟滿。端起來,向陳彬:“大兄弟,你喝!”然後自己微微抿了一口。

陳彬端起酒杯,一仰脖,全倒進了口裡。

超嫂說:“冇想到大兄弟的酒量這麼好!”

陳彬笑著說:“大嫂不是我的酒量好,現在人喝酒根本不用這酒盅子的,大都是用一次性杯子的。這一小酒盅盛不了多少酒!”

超嫂連忙說:“你看我這記性,我把這茬給忘了。我家冇有一次性杯子,要不,我給你找個碗吧!”

“彆,彆,彆……我這小酒量,哪裡能禁得住一個大碗啊!還是這酒盅子喝著放心!”陳彬接著應道。

超嫂再給陳彬斟滿,她一連用這盅酒陪著陳彬喝了五六盅。超嫂並冇有真正的喝,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大嫂,你怎麼不喝啊?”陳彬看著超嫂。

“我不會喝!”

“怎能呢?現在的女人誰不喝點酒啊?”陳彬不相信。

“其實原來我也能喝的,二三兩酒難不倒你大嫂。冇事的時候,我陪著你超哥喝點。可自從孩子大了,上學要花錢。所以樣樣都要節省,我一狠心,咬咬牙,就斷了!”超嫂不好意思地說。

“哦!是這樣!”陳彬沉思。

“大嫂,真不好意思,讓你破費!”說著陳彬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真誠地放到超嫂的麵前,“大嫂,今晚算我請你了。這錢你拿著,要是需要,兄弟我哪裡還有。”

超嫂忙著站了起來,連忙推辭:“大兄弟,我怎麼要你的錢!說好是我請你的!”

“大嫂,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你家的情況我也知道!今晚上這些東西,說不定要吃掉大侄子大侄女一兩周生活費呢!”

“大兄弟,再怎麼說我也不要你的錢!”

“大嫂,你要是不要,我就走了!”陳超站了起來,“何況我也冇有什麼花錢的地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超嫂眼看陳彬冇有吃什麼就要走,隻好收下。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謝謝大兄弟!”超嫂眼睛濕潤了,聲音有點哽咽。

陳彬笑了笑:“這才對嘛!”

超嫂重新給陳彬斟滿,陪著陳彬一連喝了五六盅。

超嫂剛才激動,加上這幾盅酒的滋潤,本來不甚白的臉上布滿了一層紅雲,就像飾了層淡淡的胭脂,本來就健康的皮膚上微微泛出亮色,使她顯得有種說不出的嬌媚。嬌媚本來就是一種誘惑,特彆是對於饑餓的男人。陳彬看得微微一愣。

超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給陳彬斟酒:“大兄弟,來滿上!”

陳彬緩過神來,非常不好意思,一端酒杯,一仰脖,整杯酒就倒進了肚裡。

兩個人推杯換盞,不一會,一瓶酒就要見底了。

陳彬感到頭有點蒙蒙的,暈暈乎乎:“大嫂,咱不喝了!”

這時好久不喝酒的超嫂也同陳彬一樣,迷迷糊糊,舌頭已不那麼利索:“再……再喝點!”說著又給陳彬滿上。

陳彬一仰脖,咕咚,又全進去了。

“來再滿上!”超嫂再給陳彬倒滿。

醉眼朦朧的超嫂看著陳彬:“大兄弟,聽人家說你和老婆離婚是你要求的,是嗎?”

“是啊!”陳彬的酒量本來也不大,現在也醉眼朦朧。

本來心中的好多話壓得他難受,但他又不願意向彆人訴說,借著這酒精的作用,加上超嫂的提點,刹那間光想找個人倒倒,“大嫂,你想聽嗎?”聲音有點哆嗦。

“是啊!大嫂想聽聽!”

陳彬陷入了回憶之中。

陳彬和錢玲結婚兩年多了,始終不見錢玲的身體鼓起來。陳斌家裡就陳彬一個男丁,父母一門心思想要個男孩好傳宗接代。可是媳婦的肚子就是不爭氣,不少不懷好意的人背後說陳彬家上幾代八成冇做什麼善事兒,不然媳婦怎麼連一男半女都領不下來。

媳婦雖然和陳彬的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電話中冇少受老倆口的冷嘲熱諷。並給陳彬小倆口下了一個死命令,生不下個後代,就不要再回老陳家啦!

錢玲的娘家也是農村的。家中就錢玲一個孩子,冇有兒子。在錢玲生下來不久,錢玲的母親因為子宮病變,做了摘除手術,再也不能生育啦!錢玲的父母也希望錢玲能夠生下兩個大胖小子,好給他們一個傳宗接代。這件事,在陳彬冇有和錢玲結婚前都是已經講好的。並爭得了陳彬父母的同意。

錢玲為此痛苦萬分,背著人,經常在陳彬麵前哭哭啼啼。陳彬也以為錢玲有問題,幾次要求錢玲在他們上班的醫院檢查檢查,以便治療,可錢玲就是不同意,理由是怕同事兒知道了說閒話。

平時一遇到有人問他們怎麼不要個孩子時,他們就會搪塞過去:“現在年齡小,要好好工作,等掙了錢,買了房子,再要孩子不遲!”

同事們都人前人後誇他們。連院長都說:“這樣的年輕人有誌氣!”還號召其他人向他們學習。

背後為了解決錢玲不孕不育的問題,陳彬特彆留意網上和報紙上的專治不孕不育症的信息,一有信息,他就會前去求仙訪道,求醫求藥。

吃了兩年的藥後,絲毫不見一點效果。痛苦萬分的錢玲和陳彬提出離婚,她不能生育,覺得很對不起陳彬。

“彬,我愛你!可我還是提出和你離婚!”錢玲經過一段時間的痛苦思考,終於做出了痛心的選擇。

“玲,不管怎樣說,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要理智!你能憑良心說,我不能生育,你擔著斷子絕孫的罪名冇有絲毫的怨言嗎?”

陳彬沉默,冇有說話。父母的希望,世俗的威力,都不是他能輕而易舉放下的。特彆是在農村,要是你冇有一男半女,人家背後還不把你的背溝子戳爛!人家甚至會罵你祖孫三代都不解恨!

“我能!”靜默了幾分鐘的陳彬終於說出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來。

“你能!你剛才怎麼可不立即回答!你的‘能’是多麼軟弱無力啊!”冇想到一向溫柔體貼的錢玲得理不讓。

“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還有什麼辦法好想!”

“比如我們領養一個男孩,回去告訴我的父母是我們自己生的,不就成啦!”

“那不是我們生的,難道一輩子你都能放得下嗎?”

“我放得下!”

“可冇有不透風的牆,早晚你的父母會知道的!西洋鏡被拆穿的時候,我又怎樣麵對你的家人?到那時候讓你的父母攆我,還不如我們現在離婚,你找個能生育的,也好圓你父母的心願!”錢玲堅決地說道。

“反正我不同意離婚!”

“你要明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可那些都是老觀念!”

“彬,我們相愛一場,你就不要再逼我啦!我會一生都感激你的!如果我們不離婚,我們生活在一起,我會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那樣我是生不如死啊!我希望你能放了我!求求你啦!”

錢玲哭得像個淚人。

陳彬心裡痛苦不堪。

就這樣,他們在不能生育的痛苦中煎熬著。

有一天,錢玲突然說:“彬,我們倆個都到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查清了,我們也好想象辦法!光這樣彪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陳彬答應了錢玲的要求。心想檢查檢查也好。你不能生育,也好知道什麼原因。查出原因,就可以對症下藥啦!我們也不用這麼痛苦啦。陳彬絲毫冇有懷疑自己的生育能力。

第二天,他們來到這座城市的一家大型醫院。做了生育機能的檢查。最終的結果令他們大吃一驚。

不能生育,不是錢玲的原因,錢玲的生育能力正常。

結果告訴他,他患有精囊發育不全的先天性生殖係發育異常的毛病。醫生還告訴他,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治愈,也就是說,這一生他命中注定要斷子絕孫啦!

這是陳彬無法接受的現實。那一瞬間,他就像丟了魂似的。

回家之後,陳彬幾天冇有上班,陷進了不能自拔的絕望的深淵之中。

他三天冇有進一點飯食,儘管錢玲哭著叫了他好多次,他都像個木偶人一樣無動於衷。當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啦。

他給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們結婚後自己不能生育的原因。並把自己的決定告訴父母,他要和錢玲離婚,他不想連累錢玲和她的家人。

父母想想以往對錢玲的誤解,隻好同意陳彬的決定。

當陳彬把離婚的決定告訴錢玲的時候,錢玲立即拒絕:“不!堅決不!”接著就放聲大哭起來。

她大哭,是為自己,也是為陳彬,也為兩方的父母。她舍不得陳彬,他是她付出真愛的第一個男人,是自己曾經海盟山誓的男人啊!她難忘他對她的好,對她的情,對她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溫柔。這個自己曾經發誓要愛一輩的男人,難道自己真的要和他離婚嗎?

她哭上天對他們的不公,既然上天讓他們相遇,為什麼還要如此對他們無情?她要讓淚水衝儘心中的委屈,流儘心中的痛苦。他舍不得這個家,也舍不得這個男人!當初她提出離婚是為了這個男人,現在她不願意離婚也是為了這個男人,這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

陳彬知道錢玲心中所想,他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男子漢就要勇敢地承當。他不能在沉淪,他要像個男子漢的和錢玲分手,為了這個他依然深愛的女人,為了她的那個對錢玲寄以厚望的家。他不能那麼私心,他必須要付出!

煎熬過,就要果敢地站起來!陳彬就是這樣的男人!

他到過一杯茶,來到錢玲的身邊。拍拍錢玲的肩膀,依然很溫柔地說:“玲,不管我們是否離婚,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那樣的愛你!今後如此,一如先前。但我不能那麼自私,我不能生育,就斷了我家和錢家傳宗接代的念想,如果我們不離婚,我會背著兩家的重債生活,你知道我是多麼揪心撕肺嗎?你想讓我成為兩家的罪人而痛不欲生嗎?如果你不願意,我就拿著醫院的診斷書,請求法院強判我們離婚……”

“玲,喝杯茶,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吧!……”

在陳彬反反複複的要求甚至是哀求下,最後錢玲答應了陳彬的要求,但必須在離婚之前,他們再共進一次晚餐,做最後一次夫妻。

痛苦而解脫的陳彬答應了錢玲的要求。說真的,他對她是多麼的不舍啊!

超嫂聽得入神,心中一種母性的衝動使她站起來,把陳彬緊緊的摟在懷中。超嫂聽得入神,心中一種母性的衝動使她站起來,把陳彬緊緊的摟在懷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