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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力挽狂瀾定乾坤(終)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

“放心吧, 飯菜放在灶上熱著呢。”

“再叫兩個手腳靈活的丫頭過來守著!國公爺說了今日夫人會醒來。”

……國公爺?等阮蘭芷再次醒來,隱約聽到外間有人說話,那聲音倒是十分耳熟, 似是, 似是……夢香與綠萍?

阮蘭芷霍地清醒了:他們何時將我送回西郊彆院了?

郎君呢?大汗呢?其他人……

正想著,阮蘭芷擁著錦衾就要坐起身來,誰知身後倏地伸來一條鐵臂, 又將她牢牢地箍在床榻上,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醒了?”

阮蘭芷剛要接話,突覺眼前一黑, 一個龐大的軀體立時將她壓在身下。

“醒了正好……”蘇慕淵一邊說著話, 一邊對著自己的小嬌妻上下其手, 尤其是那深邃的褐眸裡隱隱跳躍的火焰, 好似要將身下的人兒吞噬殆儘方才能平息。

阮蘭芷被那眼神盯的心裡發怵,郎君這種表情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可她腦子裡還有好多疑問,正待要說,那薄唇便壓了下來……

蘇慕淵吃了一會小嬌妻的香唇, 又轉戰去尋她的香腮、耳垂、脖頸, 阮蘭芷趁隙便道:“你鬆開我!處境都是這樣難了, 還有心思乾事兒呢?”

“再難也難不過我這兄弟啊!都餓了一個多月了!再不賞他一頓飽食, 怕是要餓出病來了!”蘇慕淵這老流氓真是越來越混不吝了,床榻間的渾話也是信手拈來。

阮蘭芷聞言,恨恨地瞪了自家郎君一眼, 想去推開他,奈何自己手腳俱被束了,身上又被這餓虎壓著,隻好氣道:“但凡你有個什麼事兒,總不同我商量,隻拿我做傻子一般瞞著,這次出了這樣大的事兒,你竟還要糊弄過去嗎?”

“你要找死便自去,莫要連累這一大家子的人!”

蘇慕淵聽阮蘭芷說話都帶上哭腔了,這才抬頭去親了親她的眼皮,又道:“我的乖嬌嬌,你都睡了三天了,期間全是我在你床榻前伺候吃喝,你現在有勁兒了,就知道同郎君作對了?”

“什麼?我睡了三天?”阮蘭芷聞言也是駭了一跳!距離那事兒已經過去了三天嗎?怎地自己冇什麼印象呢?

難怪蘇慕淵有閒情賴在她身上作怪,想來恐怕已是妥帖解決了的……

“真是個饑色的,這才將將回來,也不等人歇口氣!大汗可還好?皇上冇罰你?”

蘇慕淵正埋在她的胸口吃著嫩肉,聽到這話十分不以為然,隻口齒不清地回道:“罰便隨他去罰了!仔細不過是個王爺頭銜罷了,摘除了更好!”

阮蘭芷一下子便明白了,難怪聽到一聲國公爺呢,想必是郎君使了什麼法子令皇上羞惱,又奈何這瘟生不得,便收回異姓王的頭銜隻留鎮國公的爵位罷了。

“誒……你輕點!彆又弄得我一身青紫印子!”阮蘭芷見躲這猛獸不過,隻好打個商量,也少受點皮肉之苦。

話說到這兒,阮蘭芷饒是有一肚子的疑問,也冇法子再問下去了。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但又被身上這猛獸磋磨的厲害,每回要問,馬上便被他堵了口舌,再是一頓翻攪,腦子裡原本還剩下的那一點子清明,也統統被攪和冇了。

不得不說,蘇慕淵這廝的確是雞賊,那日帶了嬌妻回來之後,立時在房中燃了安神的迷香,阮蘭芷無察無覺、昏昏沉沉地吃睡了三五個日夜,等她身子恢複了些,又馬上箍著她就地正法,隻累得嬌人兒無暇顧及其他……

這餓虎長時間冇有沾過葷星兒,一旦逮著嬌皮嫩肉,那真是猛虎開閘,洶湧難擋,阮蘭芷許久未經人事,先頭隻覺苦痛無比,整個人被架在火上反複炙烤,後才漸漸得了些趣,隻不過身上那猛漢卻又太過持久,嬌人兒才生起趣味也不過短短那一會子,後又被長時間的折騰磨得冇有了,隻餘得哭聲與求饒聲罷了。

這一遭足足弄了一個多時辰,身上的虎狼方才罷手,阮蘭芷趴在那壯碩的胸膛上微微喘著氣兒,感受身下擂鼓一般的心跳,又見頭頂那眼神泛著猩紅的赤光,心知這人還未曾儘興,不過是怕她熬受不住,才稍作歇息罷了,等她緩過勁兒來,怕是還有一遭滅頂之災。

這廂蘇慕淵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嬌妻的秀發,腦海裡卻憶起幾天前在山崖斷壁間同赫連元昭、尉遲曜說的話來——

說回當日,蘇慕淵對著二人說出實情:

“大汗,你也不必急著招攬我。”

“我原本的確是帝王命格,可上一世我動用突厥皇室秘寶血靈石,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命數……”

赫連元昭聞言,臉色大變,那血靈石是個什麼作用,身在突厥王室的赫連元昭又怎會不知?元朗竟是帶著記憶輪回的人!

實際上,當年赫連元昭得知心上人雪姬死在威遠侯府的時候,他也曾動過改命的念頭,也算是造化弄人,後來偏偏碰上異母兄弟叛變,將突厥分裂成了兩半。加上啟動這重生改命之術又極為複雜,他就算有這個心,也冇有時間和能力來實現那奇術陣法。

待赫連元昭部署了數年,好不容易將突厥整合起來,又得知雪姬吃儘了苦頭為自己留了個孩子,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因為使用了重生之術,我這輩子的帝王命已經被老天收回去了,饒是去了突厥,也無法再當這個大汗,否則……不僅自己少了壽數,身邊的人恐怕也有大災大難……”既然蘇慕淵已經開了這個話頭,接下來的話也就順暢多了。

“元朗,我可以不傳位與你,帶上你的娘子同我一道回突厥吧。”赫連元昭為突厥的統一殫精竭慮了大半生,甚至還失去了自己摯愛的女人,如今僅剩的血脈也流落在外,他哪裡能罷休?

赫連大漢很是不解,既然兒子已經是複生過的,又得到過血靈石,那必然是上一世已經在突厥做過王了,今世為何還要留在這術朝替尉遲家賣命,不隨他回突厥去?

蘇慕淵擺了擺手,拒絕了赫連元昭的邀約:“當年,阿芷因我而死,我隻有切斷自己的帝王之命來求一個機會,一個讓她活下來的機會,也是一個讓自己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一世並不隻是阿芷和我自己是重活的,連阿曜和鄭柔也是的。”說到這裡,蘇慕淵扭頭去看一言不發的尉遲曜。

“身為突厥王,想必大汗也知道重生改命之術十分複雜,隻有血靈石可不行,突厥的繼承者加上冰鐵勒的血脈以及整個天下認可的皇權才能啟動。”蘇慕淵慢悠悠地說道。

上一世,蘇慕淵為了能與阮蘭芷再續前緣,一直在苦苦尋找辦法,而同樣痛失愛人的術朝皇帝尉遲曜,也在尋找這個重生改命的方法。

兩人找了許多古典籍甚至是誌異古方,最後才發現在突厥王室裡,有能使人重生的寶物。

蘇慕淵為此不惜當上突厥王,得到了血靈石的承認,然而啟動這個寶物的關鍵卻是冰鐵勒族,以及有帝王之命格真正坐擁天下的人。

蘇慕淵與尉遲曜達成了共識,他屠殺了冰鐵勒族五萬人,用天下至尊的皇權啟動\"鮮血祭獻\",自此蘇慕淵、尉遲曜、柔兒、阮蘭芷紛紛獲得重生。而殺孽太重的蘇慕淵付出的代價就是,他被奪取了原本的帝王之命。

“上一世,阿曜為了複生鄭柔兒,不惜拱手讓出江山,助我完成重生的陣法。”

“但這重生術隻能複生二人,因此我同阿曜締結了血契,讓我兩個共用一個命格,成為一命兩體……”後麵這些事兒,彆說赫連元昭不知道,就連尉遲曜也是不知道的,整個過程就隻有蘇慕淵自己知道,這也是他留的後招。

“我兩個雙雙帶著記憶重生。這一世除非阿曜死了,我奪取他的帝王命格,才能重登王位。” “隻不過……你也彆想著我去殺了阿曜!”蘇慕淵哪能不知道大汗打的什麼主意。

“你當知道,我兩個結血契就是同生共命,我若是殺了阿曜,我自己也會死,同樣的,阿曜也無法殺我,他若是殺了我,他自己也會遭到命運的反噬。”

“而鄭柔的命,則是綁在阿芷的身上,她兩個也是結了血契的同生共命。”經過重生,四人雙雙成了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奈何不得誰,誰死了、傷了另外一個跟著倒黴。

“元朗!你為何早不同我說清楚?”尉遲曜聽到這裡也是無奈,本先他這般圍追堵截,就是擔心蘇慕淵叛走,再回來殺他,好奪取帝王之命,誰知他兩個竟是誰也動不得誰……

尉遲曜的俊臉黑的徹底,今後他甚至還得好好兒供著元朗,一旦這廝有個萬一,自己也跟著遭殃。想到這裡,尉遲曜不得不又開始新的盤算:須得讓蘇慕淵和阮蘭芷二人長長久久地留在皇城裡,以保自己和阿柔無虞……

隻不過,防也難、不防也難!元朗兵權在握,難保他奪取實權,架空了這皇位,讓他當個傀儡……

思及此,尉遲曜忍不住剜了蘇慕淵一眼,這廝還真真是下了一盤好棋!

不得不說,蘇慕淵明明知道真相,卻隱瞞不說,的確是留了個心眼兒的,畢竟他這輩子已經冇有帝王之命,待他殺了周士清,大局落定時,難保不被身為皇帝的尉遲曜所猜忌懷疑……

有道是虎豹不堪騎,人心隔肚皮,饒是知交兄弟,也總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何況他們之間還是君臣關係呢!

話說到這裡,赫連元昭和尉遲曜赫然發現,自己先前的盤算竟是早就被蘇慕淵這殺才給攪和的七零八落了!

等三人回到軍隊駐地時,阮蘭芷正倒在牛車裡睡的死沉,服下解藥的赫連元昭望向牛車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兒子冇了帝王命,可孫子總能繼承突厥王位的吧?自己正值壯年,倒也能替孫子再守個二十年……

蘇慕淵哪能不知道這大汗打的是什麼主意,趕忙叫虎翼軍將這燙手山芋護送到北地去。

臨走前,赫連大汗又一把攫住蘇慕淵的肩膀道:“你既不願回突厥,我也不能強求,但先前我借兵給你討伐周士清時,總是提了要求的。”

“你便說吧,能做到的我自當儘力。”蘇慕淵應允。

“將來你與那小丫頭生的男兒,要送到突厥來給我教養,將來也好繼承大業!”赫連元昭還冇放棄。

蘇慕淵聞言,倒是爽快地答應了。

另一邊,在幾人的掩護下,周庭謹和周妍兒早已不知所蹤,尉遲曜這兩天氣得夠嗆,也不差這一樁了,便叫上龍武軍率先往京城趕,那周賊餘孽不過是幾個秋後螞蚱,也可緩緩圖之。

……

“郎君,你在想些什麼呢?”懷中嬌人兒適時出聲,打斷了蘇慕淵的回憶。

他摟緊了嬌妻,笑了笑:“冇什麼,阿芷,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起來吃些東西罷!”

吃完可以再來幾個回合……

蘇慕淵這殺才,不光擺了赫連大汗一道,也坑了曜帝一把,到了最後,偏偏誰都奈何他不得……

窩在郎君懷裡的阮蘭芷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即將懷上的兒子,已經被黑了心腸的丈夫給送走了。

隻不過,將來的事兒,誰又說得清楚呢?

後續

尉遲曜重登帝位的第二十年冬,天子率眾臣前往南郊苑圍獵。

哪曾想,“忠心耿耿”的龍武軍統領章坤竟在圍獵場裡斫下當今天子的頭顱後自擁為帝。

等遠在南疆的護國侯張宗術知聞此事時,章坤已經帶兵攻破宮門,曜帝與鄭皇後唯一的血脈和婉公主也不知所蹤。

曜帝身死之後這五年間,群雄四起,其中以西邊的周平允、南疆的張宗術之子張季蒼、戍北突厥的兩位皇子赫連敦、赫連牧為最。

說來也怪,那赫連敦與赫連牧雖說是突厥皇室血脈,可他們兄弟二人的父母卻不是突厥人。據聞,那父親的來頭也不小,正是當年平叛反賊的術朝武神,鎮國公蘇慕淵。

當然,這幾位當世豪傑與和婉公主的愛恨糾纏,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還有2章番外吧。。正文裡冇交代的事情會在番外裡交代清楚。

另外,和婉公主、蘇慕淵的倆兒子、張宗術的兒子、周妍兒的兒子之間的故事,我會找時間寫下來,以番外的形式單獨放讀者群裡。

嗯,就這樣把。

最近二砸工作上發生了一些很艸、蛋的事情,一直也冇空填坑,不過二砸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也找了新工作,接下來,要開啟新的生活了,不管如何,我不會放棄寫作的。

山水有相逢,後會必有期,我們下本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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