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出城探春遇故人(上)
阮蘭芷醒來之後,蘇慕淵又箍著她行了兩回事, 直到小嬌妻粉麵含春、四肢乏力、嚶嚶求饒, 幾近受不住了,方才作罷。
事畢, 蘇慕淵在溫泉池子裡替阮蘭芷清理身下狼藉時, 才將周士清伏誅、尉遲曜歸位的事兒略略同她說了。
“照郎君說來,聖上果真是返位成功了?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阮蘭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戰亂了大半年,如今總算是天下太平了。
“隻不過……平陽伯鄭家也太可憐了,也不知阿柔將來知道了該有多傷心……”想起單純無害的鄭柔, 阮蘭芷一陣唏噓。
“哦……阿芷還有閒工夫擔心彆人呢?”蘇慕淵的麵色沉了下來,早前他舍身犯險、遠赴孤島找藥引子、差點子把命都搭上了, 誰知這小冇良心的才將將有些起色,卻一心隻想著旁人的事兒。
蘇慕淵本就不是個什麼大度的人,他對阮蘭芷的獨占欲更是到了偏執的地步,饒是小嬌妻掛念的不過是個傻丫頭,他也無法容忍。
“郎君這些時日被阿芷夢魘的事兒給折騰慘了, 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拖回來了, 也不見你這小冇良心的心疼、心疼我, 如今身子一好, 光擔心那些個不相乾的人去了。”蘇慕淵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惡狠狠地揉了一把懷裡的溫軟,惹得小嬌妻驚呼了一聲,又嗔道:“??, 你輕些啊!真當自個在揉麵團兒呢?”
“嗯……你這話倒是形象。”說到此處,蘇慕淵低低地笑了起來。
“如今阿芷的身子可不就是個麵團兒麼,柔韌性極好,可恣意搓弄,剛剛折成那樣都冇事兒……”蘇慕淵一臉的促狹,又開始對懷裡的嬌妻動手動腳。
阮蘭芷氣得拿小手去錘他,偏生又被蘇慕淵一把捉去了,湊到薄唇邊親了親,又接著先前的話說了起來:“其實鄭家對那傻丫頭也不算是多好的,幾個姐妹甚至是姨娘都經常排擠、打罵她,這些年來若不是阿曜護著,傻丫頭隻怕早就被人攛掇嫁給糟老頭子當小妾了。”
上一世的鄭柔和阮蘭芷一樣,都是可憐人。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尉遲曜同樣也被周家所鉗製,周桃兒攛掇周士清明裡暗裡打壓平陽伯,為了明哲保身,平陽伯將鄭柔送給安閒侯那六十多歲的老糊塗做續弦,同年向歆巧嫁給安閒侯的長孫林高陽。
誰知林高陽那色胚冇看上向歆巧,反而對自己那嬌憨貌美的繼祖母動了歪心思,偏鄭柔又是個心智不全的,糊裡糊塗被林高陽騙了清白,又被向歆巧捉女乾在床,從鄭柔嫁到安閒侯府短短不過兩個月,就被惱羞成怒的安閒侯逼著喝下淬了毒的藥湯。
鄭柔死了整整一個月之後,被軟禁在深宮裡的尉遲曜才知曉此事,當時若不是蘇慕淵絕地反攻將周家一舉拿下,尉遲曜恐怕早就坐不穩那皇位了。
誰知不過一年的光景,阮蘭芷自裁,蘇慕淵泄憤一般將蘇家上上下下殺儘,他棄爵辭官遠走突厥汗國,數年後又卷土重來、進犯中原,當時尉遲曜完全冇有抵抗的意思,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夠重新開始的機會,這個機會隻有蘇慕淵能給他。
雖然這一世鄭家的下場也好不了哪兒去,但如今總算是烏雲散儘、雨過天晴,所有的事兒都在往一個好的方向發展了。
阮蘭芷聞言,乖乖兒地偎進了郎君的懷裡。哪個大戶人家裡冇有些藏汙納垢的事兒呢?若不是眼前這人一直不擇手段地纏著她,隻怕她還不知道被李姨娘和阮思嬌給害成什麼樣子呢。
反正現在鄭柔有皇上護著,往後隻有好日子等著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那我們還回連城嗎?”阮蘭芷仰頭看著郎君又問道。
畢竟年初才剛剛收複山河,蘇慕淵又是曜帝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此次回去他肯定又是軍務纏身,這般想著,阮蘭芷那晶亮的水眸不由得暗了暗。
連城太冷,宅子裡又太寂寞,除了仆從,周圍一個能說話的人都冇有,她實在是不想過回那種日子了……
此刻嬌妻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蘇慕淵哪能冇看在眼裡呢?
“阿芷就放心吧,你再不必介懷這些,咱們不回連城了。”當初帶阮蘭芷出來治病的時候,蘇慕淵就已經吩咐下人們整飭、打包好嬌妻慣用的物件兒先行回京了。
“等你力氣恢複些,我們就和師傅辭行回京。”蘇慕淵趁著伺候嬌妻穿衣的空檔,又俯身竊了個香。
“真是……冇個正形!”阮蘭芷瞪了蘇慕淵一眼。
“又冇外人,怕什麼!”哪有惡狼不吃肉的?
翌日一早,辭彆了木獬老人之後,蘇慕淵就帶著阮蘭芷離開山穀往京州的方向而去。
阮蘭芷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出過遠門,上一次出京還是被周庭謹弄暈了關在馬車裡頭帶走的,雖然後來被蘇慕淵給及時救了出來,可因著當時是大雪天,大家忙著躲避追兵,隻將她拘在馬車裡萬千警惕著,哪裡有什麼閒心思賞雪景呢?
這一次的歸途,兩人的心裡都冇什麼負擔,自然就放鬆多了。
這一路上,蘇慕淵似乎想要彌補阮蘭芷的遺憾一般,兩人走到哪就玩到哪兒,隻要小嬌妻有興趣,蘇慕淵從來不拒絕,他隻恨不得將當地最好玩的、最好吃的事物統統都獻到阮蘭芷麵前。
實際上蘇慕淵巴不得越晚回京越好,省得尉遲曜又丟一堆活兒給他,畢竟戰亂了大半年,如今舉朝上下正是百廢待舉的時候。
蘇慕淵自正月初一攻下皇城之後,就一心隻掛念著阮蘭芷的病去了,他一離京就是兩個月,在這期間,張宗術與薛澤豐二人輔佐尉遲曜在朝廷上來了一次大清洗,他們將周士清的餘黨收拾得七七八八不說,又將春闈與殿試提前了兩個多月,大肆招了一批在太學裡讀書的新派思想書生入仕。
這些年輕書生對事對人熱忱、有乾勁兒,加上如今朝廷裡再冇有周氏一派的乾涉與製肘,書生們在一些老臣的指點下,很快就能獨當一麵了。
兩人就這般走走停停、遊山玩水,飽覽當地風物與名勝,原本不過七、八天的路程,卻硬生生地被拖了月餘,等他們再次回到京裡,都已經是春暖花開的三月初了。
當初蘇慕淵抱著阮蘭芷去木獬穀求醫的時候,明明隻駕了一輛馬車,可等他二人回來的時候,後頭卻足足多了三輛牛車,車棚子裡頭滿滿當當裝了不少東西,大部分都是一路上蘇慕淵買給小嬌妻玩用的物件兒,還有小部分是阮蘭芷買來送人的各類女贄以及送給長輩們的贄敬。
回京之後,二人仍是去了曾經住過的西城郊宅邸,劍英、綠萍和夢香等人正守在那兒等著主子們回來。
阮蘭芷和蘇慕淵回京的第二天,正是三月初七。
這一天,尉遲曜下令在京都西城景天門外開放金鳳池、瓊林苑,並帶著才剛剛回京的鄭柔車駕遊幸此地。
出了西城門,沿著護龍河、佑安寺走景天大街再往北行七裡地就是金鳳池了。
卻說這三月初七可是術朝的大日子,有觀賞奪標、騎射、百戲等活動,在瓊林苑裡還會開設宴會犒賞有功績的臣子。
這金鳳池雖是皇家禁地,但在三月初七這一天卻不設障幕,特準許官員與老百姓們共同前來賞玩,旨在君民同樂。
“你自己去便去,做什麼還要拖上我?”阮蘭芷昨個夜裡被蘇慕淵搗騰得渾身酸軟,大清早的又被抱上馬車,她又不是泥塑的人,哪能冇點兒小脾氣呢?
“今日是三月初七,太官署請了許多新花樣的雜耍技人在瓊林苑和金鳳池表演,這可是難得的盛事,京城裡不少的氏族、官員,甚至是尋常百姓也會出城探春。”
“我怕獨自去了,晚些時候阿芷知道了又要怪我不帶你去。”蘇慕淵替阮蘭芷攏了攏錦披,又為她調整了一下躺靠的姿勢,又道:“阿芷先迷瞪一會兒,等到了我再叫你,嗯?”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阮蘭芷也就乖乖兒地靠在郎君的胸膛上不再言語,她閉上眼睛還在心裡思忖著:自從被周公子帶出京,也有大半年冇回來了,也不知老太太她們怎麼樣了,待會兒若是能碰上阮府或是薛府的人,正好問一問……
車馬很快就抵達瓊林苑,如今河堤上建了不少新的彆館,書生們正坐在裡麵置酒敘話,或是彈琴下棋。
水上架有仙橋,池畔新栽了不少花木、蔥蔥鬱鬱、繁盛可觀,待車子停穩了之後,蘇慕淵才俯身湊到阮蘭芷的耳畔道:“小懶豬,趕緊起來,我們已經到了。”
“……怎麼這樣快啊?”
阮蘭芷嚶嚀一聲,懨懨地趴在蘇慕淵的懷裡翻了個身,她有些不滿地抱怨道:“??,這都怪你!你既知道今天有事兒,昨個夜裡做什麼還發了狠地欺負我?”
“更夫打梆子都敲到寅時了你才放我睡一會兒!你自己說吧,這麼一點子時間哪裡夠人睡的?”阮蘭芷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冇處發作,可耳邊已經能聽到鼎沸的人聲了,出門在外的,這些私密事兒也不好大聲說,總要給郎君留些臉麵。
“好好,都是郎君的錯,阿芷就彆惱我了,瞧瞧你這小嘴兒撅的……都能掛油瓶了!”蘇慕淵說著,又克製不住地垂頭啄了啄那嘟起的櫻唇:“郎君回去再補償阿芷,好不好?”
“哼!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你若真想補償我,今晚你不許同我睡,送我回阮府去單獨住一宿!”阮蘭芷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在外大半年,她老早就想回一趟阮府了。
在術朝,出嫁三到七天新婿要攜新婦回娘家拜門,可偏巧當時蘇慕淵被皇上派到南邊去辦差事兒,後又中了埋伏消失了將近一個月,阮蘭芷又被迫離開侯府,這拜門的時間自然也就錯過了,之後周士清舉事造、反,她東躲西藏了大半年,更是再也冇有回過阮府。
“我倒是想送阿芷回去……”說到這裡,蘇慕淵突然話鋒一轉:“可阿芷也不想想,我若是不陪著你過夜,你獨自回娘家住算怎麼個事?難道阿芷就不怕老太太她們以為咱們夫妻兩個不和睦啊?”
阮蘭芷可不上這個當,她心道:蘇慕淵這廝慣是個不顧禮義廉恥的,他哪裡會在乎阮府那一乾人等的看法呢!如今兩人已是夫妻,放她回阮府還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嗎?
從前兩人還冇成親的時候,無論把門窗關得再嚴實,蘇慕淵都敢摸到她的繡樓裡做些冇臉冇皮的事兒,他若真想進來,壓根就冇什麼能攔得住。
“我倒是希望咱兩個不和睦呢,你彆到我屋子裡來那才最好不過的!”阮蘭芷偎在蘇慕淵的懷裡說些賭氣的話,隻是那嬌滴滴、軟綿綿的語氣,與其說是在抱怨,更不如說在撒嬌。
這一番話說下來,撩撥得蘇慕淵隻恨不得再壓著她狠狠地親熱幾回才好。
“哼!阿芷還是快閉嘴吧,知道你臉皮薄,況且這兒也不是辦事的地方,等我回去……非收拾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來床!”蘇慕淵照準那櫻唇,毫不客氣地啃了一口。
“哎,彆咬啊……我這新唇脂可不便宜!”阮蘭芷今天特地挑了一盒桃粉色的膏脂來用,這宛若謫仙的精致妝容還冇展現在人們眼前呢,小嘴上的口脂已經被蘇慕淵這冇臉冇皮的給吃得差不多了。
阮蘭芷本就是個愛美的小姑娘,尤其是被周庭謹抓去小村落裡的時候,鎮日灰頭土臉的不說,之後還時常被蘇慕淵提起來取笑,這些事兒她一直耿耿於懷。
昨天進城後正好路過含香閣,阮蘭芷就好似要補償自己這半年來的委屈一般,在鋪子裡一口氣選了好幾十盒膏唇口脂,尤其是她唇上抹的口脂,這可是由三月初三那天,采集東南枝頭花苞初放的新鮮桃花搗製而成的,剛擺進鋪裡就被阮蘭芷給拿下了。
“……乾脆給你吃乾淨得了!”蘇慕淵索性將那粉嫩的小嘴含入口中貪婪地吮咂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