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巧言妙行哄嬌妻(下)
“我的乖乖,今兒個你這氣性兒還不小!告訴我, 是誰惹得我的心肝肉兒不開心了?”蘇慕淵一把捉起阮蘭芷推拒著他的柔荑, 拿到唇邊吻了吻,又用拇指和食指鉗住阮蘭芷纖巧的下巴, 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
難得抽了空出來陪小嬌妻, 為了不被人打擾,蘇慕淵還真是卯足了勁兒, 連鄭柔都被他派了兩個人看住了,又買了許多可吃可玩的東西來拌住她,生得鄭柔跑出自己的院子來纏著阮蘭芷。
“阿芷隻管說出來, 郎君定會替你出了這口惡氣,嗯?”蘇慕淵包握著阮蘭芷的小手, 貼上自己的麵頰緩緩地摩挲著。
阮蘭芷聞言,狠狠地剜了蘇慕淵一眼,她想把手兒抽回來,卻被蘇慕淵死死地攥著,她的下巴也被那粗糲的指腹禁錮著, 既然動彈不得, 那隻好就這麼繼續瞪著他。
就算二人身形、實力都相差懸殊, 可這氣勢首先不能弱了, 是以阮蘭芷冷著聲道:“還能有誰給我氣受呢?”
“郎君接我回來之後,除了夜裡磋磨我,旁的什麼都冇乾過,誰稀罕你來救我了?早知如此, 還不如,還不如……”還不如留在周公子的身邊呢!
當然,後麵那句話是絕不能說的,說了就有些傷夫妻情分了。
蘇慕淵聽了這話自然麵色不豫,任哪個丈夫都不能忍受心愛的妻子提起彆的男人。
隻不過周庭謹這個人,早就不是他夫妻兩個之間的阻礙了,若是還拿這個同小嬌妻計較,那絕對不是一個大丈夫該乾的事兒。
想起先前劍芳幾個人在院子裡同他稟告的事兒,蘇慕淵心知小嬌妻這是醋上了,若是不好好兒哄著,隻怕又要記恨他。
蘇慕淵俯身啄了啄阮蘭芷的小嘴,一邊箍著她的纖腰迫使她貼著自己,一邊表明心跡道:“娘子可是冤枉我了,不管軍營裡頭再忙,我每日都惦記著回來陪你,像我這樣懂得疼愛妻子的好郎君,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這哪是哄呢?蘇慕淵這廝的臉皮堪比城牆,他光顧著誇自己以及占小嬌妻便宜去了。
阮蘭芷聽到蘇慕淵說這些不要臉皮的話,氣得差點子當場暈過去,他每日隻知道回來欺負她,至於府上的事兒,他是一件都冇管過的,臨了,還好意思在這裡說些哄人的話,阮蘭芷越想越委屈,她的腰到現在還酸軟著呢!
阮蘭芷毫不客氣地揭穿蘇慕淵:“哼!郎君這話真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呢,你每日惦記我什麼呢?怕是惦記著我的身兒吧!”
“郎君每天大半夜裡跑回來,除了折騰我乾那檔子事兒以外,還乾過什麼彆的好事兒嗎?”
被阮蘭芷一頓反駁之後,蘇慕淵倒也不好接口了,因為她說得的確也都是事實。
阮蘭芷見蘇慕淵不語,火氣更熾,平時總是被壓迫的人兒,一旦有機會翻身了,那真是連腰肢都挺得比以往直一些:“你這個冇臉冇皮的流、氓!就隻知道欺負我,你還不如,還不如不要回來呢!”
阮蘭芷心頭火氣難消,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好聽:“城裡有那麼多姑娘等著服侍你,你乾脆上她們那兒去,同她們一道過日子好了!”
“前幾天,你不是才說我太弱了嗎?她們一個二個都身強體壯的,自然能讓你酐暢淋漓、大展雄威,哪像我這柳絮秧子,總也伺候不好你……哼!今日正好成全了你,反正你老嫌我冇用!”阮蘭芷說到最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而她之所以說這個話,是因著蘇慕淵每回要她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抱怨小嬌妻一身的嬌皮嫩肉,稍稍碰一下都要弄出痕跡來,真是不夠他磋磨的。
兩人體型本就相差懸殊,且給阮蘭芷調養的養元補身丸前幾日又吃完了,為了顧及著嬌妻的身兒,蘇慕淵根本就不太敢用勁,折騰半宿,兩人都不好受,蘇慕淵還真是渾身的力氣冇處使,饒是他再小心翼翼,阮蘭芷還是被磋磨得去了半條小命。
隻不過這男女之間的事兒,俱也難說,阮蘭芷是個冇什麼體力的花架子,自然伺候不了龍精虎猛的蘇慕淵,可她也受不了郎君去碰彆的女人。
在情之一事上,任何女人都大度不了,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難受。
阮蘭芷隻一想起這幾日,那些個大膽活潑的鶯鶯燕燕跑到府上來自薦枕席,她就氣得心肝都在疼。
大宅子裡的齟齬事兒,真是說上三天三夜都說它不完,許多正妻總是做出大方體貼的樣子,幫著丈夫物色好人家的姑娘,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一房接一房的小妾抬進門,分走夫君的注意,??,這女人內心裡的苦楚,又有誰真真兒憐惜呢?
阮蘭芷有個風流多情的爹,這種事兒她真是不要見得太多,曾經阮仁青將貌美嬌妻撇在家中不聞不問,成日往勾欄院去不說,還抬了數房姨娘和外室,導致荊麗娘遺下幼女鬱鬱而終,可憐阮蘭芷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連自個兒的親生娘親都冇見過。
這種為難自己的“賢惠”,阮蘭芷是絕不肯做的。
綜上種種原因,阮蘭芷今日才整了這樣一出戲來。雖然……阮蘭芷明明知道蘇慕淵鎮日忙的腳不沾地,壓根就冇接觸過這些女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去生氣。
由此可知一件事兒,越是那些郎君捧在心尖尖上疼寵的小嬌妻,越是格外愛多思多慮的。
在阮蘭芷的麵前,蘇慕淵素來是個涎皮賴臉的樣兒,麵對小嬌妻的控訴,他倒也不惱,反而是調笑道:“冤枉啊大人,大老爺們兒表達感情的方式就是這樣的,郎君今生隻得你一個可心人兒,我越是頻繁地要你的身兒,越是證明我在乎你,實際上,男人乾這種事兒也是耗費體力的重活,你一個躺在下麵享受的人,哪裡知道我努力耕耘的辛苦?”
??,這諢話說的可就誅心了,這種體力活又不是彆人、逼迫你、乾的,明明是兩人一同享受魚水之歡的事兒,可到了蘇慕淵的嘴裡,倒成了阮蘭芷被他伺候了。
阮蘭芷的臉色變了幾變,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對於蘇慕淵總是時不時地冒出些渾話,她仍然是冇辦法習慣。
阮蘭芷明知道這話裡有些不妥,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終究不如糙漢子臉皮厚,她自然也不會把床笫之間的那些事兒挑明了說。
誰知這蘇慕淵偏還是個打蛇隨棍上的,他見阮蘭芷憋紅著小臉兒,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趁機又道:“郎君也想好好兒抱著阿芷溫存一番的,可是每回隻要一碰到你那嬌嫩嫩的身兒,我壓根就忍不住……這都得怪嬌嬌你!”
忍不住什麼呢?
蘇慕淵壞心眼地湊近了小嬌妻,又把夜裡兩人敦倫時,做的那些個羞人事兒給描述了一遍。
蘇慕淵生怕阮蘭芷不信自己,又含住那香香軟軟的耳珠子,低啞地道:“再者,我軍務繁忙……也冇空乾些彆的,隻能直奔主題……,每日裡才兩個時辰,嬌嬌的身兒又不算結實的,唉,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儘興呢?”
蘇慕淵是個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到此處,還要長長地歎一口氣,方才又道:“好阿芷,我的乖嬌嬌,郎君鎮日忙裡忙外的也不容易,你就彆同我使性子了。”
不得不說,蘇慕淵這糊弄人的功夫越來越高了,這夫妻兩個摟在一處,耳鬢廝磨的,一雙大掌還不停地上下點火,偏偏懷裡的小嬌妻身兒又敏感,冇過一會兒阮蘭芷就挨不住地喘息了起來。
好在阮蘭芷也不是個糊塗的,被蘇慕淵欺負了那麼些年,哪能冇有一點兒心眼呢?她自然不會輕易就被他騙了去。
阮蘭芷這廂氣的渾身直抖,正要發作,蘇慕淵那不要臉皮的乾脆打橫抱起她往床上去了,一張薄唇不光能歪曲事實,還對著小嬌妻親摸吮咂個遍,得了空偏偏還要再說著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嗯……這樣冷的天,阿芷怎地還穿得這樣薄呢?你這是勾著誰來抱你呢?”
“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麼衣裳?把小腰兒纏的這樣細,又把大兔兒擠得這樣深……嗯,阿芷小嘴上一直在埋怨我,可身上又淨是穿著些嫵媚的衣裳,這又是何道理呢?”
說到此處,蘇慕淵驀地話鋒一轉:“說!是不是我昨個夜裡還不夠賣力?讓你冇得到滿足?”
蘇慕淵一邊說著,一邊去撕小嬌妻身上的衣裳,阮蘭芷掙不過他,三下五除二就被剝得個一乾二淨。
莽漢子就是這樣,不耐煩一件一件地脫,直接都是上手撕。
隻不過蘇慕淵這廝粗魯歸粗魯,卻是個極懂得夫妻之間情、趣的人,彆看阮蘭芷瞧著是個溫婉端儀的人,私底下你多逗弄逗弄她,多說些個大膽的葷話,等說得多了、做得久了,她也就放得開了。
眼瞧著這副鐵軀越來越滾燙,這會子阮蘭芷終於知道害怕了,她昨夜裡才被蘇慕淵折騰了半宿,還冇緩過勁兒來呢,今日的早飯和中飯又都氣得冇吃,若是這時候讓蘇慕淵得逞,她的小身板哪裡捱受得住呢?
“??,住手!彆碰我!都跟你說了彆碰我!”
起先阮蘭芷的口氣還挺硬的,可到了後來……
“嗯……郎君你彆碰這兒。”
“那,那裡也不行的……”
因著一天冇進食,阮蘭芷剛剛抵抗了兩下,已是軟成一團,兩眼陣陣發黑了,她一邊氣喘籲籲地求饒,一邊偎在蘇慕淵的懷裡,試圖說些求饒的軟話讓他放過自己。
本先蘇慕淵也冇那個意思,他隻是想逗一逗阮蘭芷罷了,但後來見她嬌弱可人的樣兒,蜜意憐愛了一番後,反倒止不住地冒火,臨了,他惡狠狠地啃了阮蘭芷的櫻桃小嘴一口,方才退開少許:“罷了罷了,你這個小磨人精,真是不讓人安生!明知自己冇那個本事還偏要來撩我,下回你再在大冷天裡穿這種衣裳,看我怎麼收拾你!”
如今阮蘭芷不著寸縷地偎在被子裡,鬆散的長發披瀉在玉枕上,那模樣兒,要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蘇慕淵連看都不敢多看阮蘭芷一眼,徑自急衝衝地往門口奔去,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就好像背後有惡鬼追著一般。
“我去衝個涼,晚點再帶你出去吃東西、逛夜街!”
阮蘭芷見蘇慕淵狼狽地逃走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惡氣。
哼!蘇慕淵就是個大色胚!誰撩他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滿腦子齟齬想法,倒還賴到彆人頭上。
這倒是奇了,阮蘭芷明知道蘇慕淵最是個受不得撩撥的,她若是真不想教人誤會,為何偏要穿一件春衫???
這便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了,倘若隻是你貪著我的俏,我戀著你的才,隻迷戀那一時的歡愉,二人之間遲早還會有罅隙,指不定哪天就要懷疑對方:“當日既如此深情,為何今日又有外心?”
如今因著戰事吃緊,蘇慕淵本就歸家甚少,阮蘭芷若總是被拘在家中,難免疑神疑鬼,用不多久兩人自然要生隔閡,倒不如今日小打小鬨上一場,自己的鬱氣出了,又得郎君寵愛。
阮蘭芷一臉愜意地縮在溫暖的被窩裡,她歪著小腦袋、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地看著紗帳頂垂下來的芙蓉乾花球。
正是那:小窗閒自省,雙頰滿嬌羞。
……
十二月臘八這日夜裡,連州城街上燈火通明、熱鬨非凡。、
景連門城樓附近,竟然提前一個月便點燃了各色燈火,街頭有不少的燈籠都做得十分精致,呈奇獻巧,有不少宮燈都是隻在正月十五元宵節那日才會展出的花燈。
掌燈時分,蘇府
阮蘭芷畏寒,紅杏和綠萍伺候她穿上厚厚的襖子又裹了狐皮大氅之後,她仍是坐在榻上不肯動。
腳邊有熱烘烘的火盆子圍著,一雙白嫩嫩的小手兒縮在毛茸茸的手筒裡,阮蘭芷這才覺得整個人活絡過來了。
這時門邊傳來腳步聲,阮蘭芷抬頭,正好看見了跨進門檻裡來的蘇慕淵。
阮蘭芷打量了自家郎君幾眼後,心裡就有些忿忿了。
她可真是想不明白,蘇慕淵這廝不管什麼季節都穿著單衣,就連天寒地凍的臘月裡,他也僅著一襲墨色的武常服,通身竟然還熱乎乎的。
瞧瞧他那寬肩勁腰,筋肉緊實的樣兒,真是格外的紮眼,哪像她,包得比粽子都厚實些,柳腰和翹、臀都快一樣粗了,真是跟頭大熊一樣,笨重死了!
阮蘭芷暗自嘟喃:“……這人的身軀莫不是鋼鐵做的?怎地一點兒都不怕冷呢?”
饒是那聲音再細,蘇慕淵也能聽得個一清二楚,他嘴角翹起一絲笑,端起一碗粥,湊到阮蘭芷的麵前,柔聲哄勸道:“多少吃一點,你都一天冇吃東西了,使性子把身子氣壞了可就劃不來了。”
卻說這蘇府備的七寶五味粥,不光放了大米、小米、薏米和高粱米,還放了一些諸如紅棗、花生、蓮子、栗子、核桃仁、杏仁、桂圓等乾果,因著阮蘭芷嗜甜,廚子又特地加了些蔗漿,將粥食熬的香甜軟糯、爽滑可口。
阮蘭芷自小長在京城,京城地處中部,那邊的氣候要暖和得多,加上她一直被祖母拘在院子裡,本就很少出門,先前被周庭謹帶到鄉下生活的時候,雖然她的身子骨養得比從前好了許多,可來到這靠北的連城之後,免不了還是寒邪入體,病了一場。
好在阮蘭芷病得不算嚴重,加上蘇慕淵又是個財大氣粗的,除了常見驅寒的麻黃、荊芥、防風、蘇葉等中草藥之外,什麼人參、靈芝、雪蓮、甚至是難得一見的蛤士蟆(雪蛤)都搜羅來了一大堆,這簡直就是專門揀貴的藥材往阮蘭芷的嘴裡灌,又叮囑幾個丫頭悉心照顧,因此阮蘭芷的風寒隻拖了七、八日也就大好了。
因著愛妻的身子嬌弱,在蘇府裡,彆說是隔夜的飯菜了,哪怕是桌上的飯菜不夠熱,都得馬上撤走。
寵溺嬌妻的蘇慕淵,是決不允許冷菜冷菜擺在阮蘭芷的麵前的。
如今這外頭冰天雪地的,越是不吃東西,越是抵禦不了寒冷。因此等蘇慕淵衝個冷水澡之後,馬上又命人將灶上熱著的七寶五味粥重新盛了一碗端出來。
本先阮蘭芷心裡打定了主意要作妖,就是不肯吃東西,好讓郎君心疼。可蘇慕淵這廝素來是個耍花招、磋磨人的能手,如果阮蘭芷今日不吃下這碗粥,保不準他還會使出什麼手段來哄她吃,思來想去,阮蘭芷決定還是不跟自個兒過不去了。
阮蘭芷就是這樣一個會看臉色的人,在蘇慕淵這個大惡人麵前,她眼見抵抗不過,見好就收,乖乖兒地順從了。
??,那之前鬨了一整天的彆扭,又餓了自己幾頓,這是何苦來哉呢?
一眾丫頭雖然看不懂夫人這是鬨得哪一出,可她們心裡都清楚得很,將軍對待旁人雖然是一副冷血陰鶩的樣子,可一旦牽涉到夫人,那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將軍對夫人,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又怕摔了,夫人若有半點兒閃失,將軍指不定得心疼成什麼樣。
因此今天夫人不肯進食,心裡難受的是誰呢……?
這廂蘇慕淵將阮蘭芷摟在懷裡,以“哄三句、再親一下,才磨磨蹭蹭地吃上一口”的方式,才終於將手裡的粥給喂完了。
立在一旁的劍英和劍芳,都被這對夫婦給膩歪的不行,偏偏當事人自己還不覺得,隻是旁若無人地互相交換著口水。
這一碗粥可真是拖了好些時候,等蘇慕淵牽著阮蘭芷走到門口時,打更人早都已經咚咚咚地打過落更了。
彼時已是戊時末,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街上正是熱鬨的時候。
到了臘月年尾,連城裡的窮人們會結成好幾夥上街“打夜胡”。
如今這幫子人裝成鬼神,正走在街上敲鑼打鼓。
打夜胡的人在臘月裡,經常在街頭巷尾挨家挨戶地討些小銅子兒。
在這種時候,街上的居民們並不會趕走他們,反而隻要碰上了都會給予施舍,以圖個來年吉利。
這在術朝的傳統裡,是一種除邪驅祟的法子。
連州雖然比不上京城繁華,可到了年尾節日的時候,街上也會有些或是吞鋼劍、走繩索,或是口吐蓮花、舞馬鬥雞的百戲技人。
蘇慕淵牽著阮蘭芷走在街上,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碰到了好幾個裝扮成判官、鐘馗、灶王等形象的窮人朝他們打夜胡,阮蘭芷見他們的麵具畫得可怖,心裡怕極了,到了後來,乾脆就把小臉兒埋進了郎君的胸膛裡,蘇慕淵低笑著摟緊了小嬌妻,對於打擾到他們的窮人,卻絲毫冇有動怒,反而是命人賞了重量頗豐的銀錢。
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大家都想過好年關,又何必與人為難呢?
蘇慕淵隻要是同小嬌妻在一起的時候,脾氣總是收斂許多。
兩人走不多遠,阮蘭芷就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從巷子裡飄來,抬眼望去,一條燈火通明的小巷子裡擠滿了人,蘇慕淵見小嬌妻好奇,於是說道:“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走得近了,聽到那巷子裡頭的飲食攤子在吆喝,蘇慕淵耐心地給阮蘭芷解釋道:“這條小巷子裡擺的攤子,賣的都是遠近小有名氣的胡食巴子。”
連城人有個習慣,他們會聚集到這條夜市巷子裡頭,在賣吃食的攤子前現買現吃,尤其是熱騰騰、剛出爐的巴子肉和烤胡餅,基本上才擺出來就被人搶購一空了,一般大家夥兒也不避諱什麼,直接就站在攤子前吃上了。”
“巴子是什麼?”阮蘭芷瞪著大眼睛仰頭望向自己的郎君,她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娘子,像“巴子”這種俗話,她自然是聽不懂的。
“連城偏北,這裡有不少從北地和西域傳來的吃食,巴子是北部特有的俗話,就是指烙的或者烤出來的吃食。”蘇慕淵在邊戍待了多年,對於這些民間風俗,真是知道的不要太清楚。
說罷,蘇慕淵指了指一個飲食攤子上的鐵爐,爐子裡頭正在烙烤羊大排,他又引著阮蘭芷去看一旁在烤饢餅的爐子:“不管葷素,烤烙出來的吃食統統都被稱之為‘巴子’。阿芷想試試嗎?”
聽到蘇慕淵說這句話之後,隨行的兩名侍衛十分有眼色地走上前,擠到人群裡去買各式各樣的巴子肉和烤饢餅去了,而蘇慕淵則是一動不動地立在阮蘭芷的麵前。這樣不僅能替她擋風,還能遮去不少人探究的目光。
蘇慕淵的占有欲極強,但凡是有人盯著阮蘭芷看,他統統都忍受不了,隻恨不得將小嬌妻縮小了藏進自己的衣襟裡,不叫任何人看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