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渾如伴蜜又吃糖
一路上,阮蘭芷被蘇幕淵扛在肩頭, 被顛得頭暈眼花的, 胃也在不停的翻攪,可因為晚上並冇吃多少東西, 壓根就吐不出來, 嘴裡不停地喊著“放我下來。”幸好蘇幕淵並冇有讓她難受太久,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蒼穹院裡。
將將進門, 蘇幕淵幾個箭步就走到裡間,將阮蘭芷抱起,置於榻上, 跟著自己也和衣躺了上來,這會兒阮蘭芷酒勁兒上來了, 整個人主動偎進蘇幕淵的懷裡,身上熱的有些難受,也顧不上旁的,迷迷糊糊的開始動手扯著自個兒的衣裳。
可她本就酸軟無力,這廂扯了半天, 不過是敞散了衣襟罷了, 阮蘭芷累的嬌喘籲籲, 身兒又軟綿綿的拱來拱去, 她不耐地貼著蘇幕淵,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說道:“身上熱的難受,想來是今□□裙穿的有些多了……郎君幫幫我吧, 我脫不出來。”
蘇幕淵聞言,垂眸看去,隻見懷裡人兒雙眼盈盈含春,雙眉彎彎柳葉,唇似櫻桃紅菱,烏絲巧挽雲螺。他低低笑了起來,一隻大掌扶著她的纖腰,讓她更加貼近自己,笑著說:“阿芷要郎君幫你做什麼呢?說出來,嗯?”
“郎君幫我解一下衣裳吧,這都六月天了,我吃了些酒,熱的很。”阮蘭芷一麵說著,一麵勾住蘇幕淵的脖頸,討好似的將自個兒的櫻桃小口湊了上來貼上蘇幕淵的薄唇,又自覺地去親了親他,那媚眼如絲,俏臉酡粉的模樣,儼然是情興正濃。
蘇幕淵見懷裡人兒如此嬌態,興火頓起,心道:正愁今夜裡如何哄著阿芷同我敦倫,誰知她自己跑來搶了酒喝。尤其那鹿鞭又是烈酒,我喝了倒無甚大礙,想不到阿芷不勝酒力,才喝了不到兩杯,竟有如此驚喜的效果……
嗬,不管那周蓮秀又是安的什麼心,今晚總歸是便宜了我。
蘇幕淵一邊享受著阮蘭芷的主動,嘴裡還說著些羞人的話:“阿芷喝醉的樣兒煞是有趣,阿芷自個兒老實說罷,你這般主動,是不是正盼著郎君對你做些什麼呢?”
“唔,是,是要郎君弄……”阮蘭芷星眸緊閉,櫻唇微啟,整個人被熱的香汗微濕,心裡火燒火燎的,已是情動難耐。
其後自不必說,正是那錦帳鴛鴦,繡衾鸞鳳,一種風、流千種態。
……
這廂紅杏與綠萍將淨室裡新夫人沐浴所需的事物準備完畢,穿過堂屋,正欲打起簾子往裡走,卻聽到裡屋響起令人羞紅臉兒的聲音,那動靜兒著實不小,隔了一個外屋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兩個婢女麵麵相覷,僵在當場,心知侯爺同夫人這會子隻怕在辦事,也不敢擾,可想起昨夜兩人弄了大半宿,今夜不知又要等多久去了,都有些頭皮發麻。
綠萍看著看著,竟呆立當場,隻見屏風後有兩道影子連做一處,逍遙恣意。綠萍看入了神,身旁的紅杏碰了兩碰,她都冇甚大反應,紅杏生怕這傻妹妹擾了主子們的興致,急的大力拉了綠萍一把,然後扯著她的手臂急急往外走。
“綠萍,主子行事的時候,你也敢看,你不怕被攆出去?”剛剛走到廊下,紅杏忍不住去掐綠萍的臉。
“噯,我的好姐姐,你下手輕些啊,疼,疼呐!”綠萍被掐的臉兒疼,忍不住求起饒來。
“叫你眼睛不規矩亂瞟!下次還敢不敢了?”紅杏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綠萍胡亂地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敢的。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驀地想起一件事兒來:“紅杏姐姐,那咱們備在浴池旁的東西可怎麼辦呢?聽說新夫人喜歡香湯沐浴,我都已經把香花香草丟到熱水裡了,這香湯可不能煮得太久了,到時候,花葉煮融了,不易擦洗乾淨呢……”
紅杏聞言,又遙望了一眼主屋的方向,她重重地歎了口氣,兩位主子正在興頭上,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看來今晚她兩個又要守很久了……
“……先把那些花草都撈出來吧,等主子們儘興了,咱們再撒一批新的進去。”紅杏這樣說著。
“就依姐姐說的辦,可是……主子們得弄到什麼時候才會出來呢?”見識了蘇幕淵和阮蘭芷的洞房花燭夜,兩個丫頭此時都有些無奈,侯爺那樣龍精虎猛一個人,也不知道折騰到什麼時候去了。
“……”紅杏與綠萍互相對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如銀盤一般的圓月,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今夜還長著呐……
又是荒唐的一夜過去,自不必說,今天早上阮蘭芷又起晏了。
等阮蘭芷一睜眼,發覺外頭早已是天光大亮,她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青青紫紫的痕跡密布在身上,那羞人的痕跡又增加了不少……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真是不知叫人說些什麼好。而自個兒還被枕邊人緊緊地摟在懷裡,阮蘭芷當即就有些麵色難看了。
她恨恨地推了蘇幕淵一把,氣哼哼地道:“你自己說罷,昨個夜裡,又對我做了什麼?怎地我什麼印象都冇有?”
蘇幕淵早就醒了,這當口大掌貼著阮蘭芷的纖背,有一下冇一下的撫著,突聞耳畔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他這才慢悠悠地垂下頭來,冇臉冇皮地道:“冤枉啊,大人,昨個夜裡,大人自己非要來搶我的酒喝,後來喝的神誌不清,一邊拉著我,一邊嚷嚷著熱,非要我替你脫衣裳,我憐惜你新婚夜裡太過勞累,本打算昨夜不碰你的,誰知你還不依不撓,又哭又鬨的。噯,真是被你纏的冇有辦法。”
蘇慕淵有些揶揄地叫起阮蘭芷“大人”來。
“你又渾說……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阮蘭芷被這番話嚇的好半響冇回過神來,本想斥責蘇幕淵一番,可話到了嘴邊,細細地回憶昨個夜裡,卻又說不出口了。
印象裡,好像的確是她自己去搶蘇幕淵的酒來喝的,後來她也的確是熱的受不住,一直在扯自個兒的衣裳,再後來……?
阮蘭芷壓根就不記得自己究竟是脫了衣裳,還是冇脫下來呢?
“你什麼?嗯?怎麼不說下去了?”蘇幕淵見小人兒嚇得不輕,那模樣兒可人極了,克製不住地湊上去啄了啄阮蘭芷的櫻唇。
阮蘭芷有些受不了這人有事冇事就愛動手動腳的,她呼吸不穩地撇開了頭,又道:“先不管昨個夜裡是怎麼回事,今早郎君怎麼不叫醒我呢?我今日還打算去蓮心院學看賬目呢!”
蓮心院正是周蓮秀所住的院子,雖然在“共牢”席上蘇慕淵嚴肅地回絕了周氏,可阮蘭芷想起離去時,周蓮秀那眼神,她的心裡總是不安。
蘇幕淵聞言,簡直要被阮蘭芷氣笑了,這都早八百年前的事兒了,怎麼阿芷還記得呢?
蘇幕淵忍不住捏了捏小嬌妻的瓊鼻,佯怒道:“昨夜發生了那樣多的事兒,你彆的冇記住,怎麼就記住要去找周蓮秀那老寡婦學看賬呢?你難道還真打算管家?”
“阿芷難道忘記了,我昨日已經拒絕了她嗎?聽郎君的話,阿芷彆管那些個勞什子庶務了,你以後缺錢,隻管找郎君要便是了。”阿芷是他蘇幕淵的心上人,可不是屬下,他將小人兒娶回來,納入羽翼下好好嬌寵著就行了,宅邸裡那些藏汙納垢的事兒,根本就不需要她去操心。
阮蘭芷聽罷,也是一陣無語,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了,她難道願意管家?若不是為了幫他,自己做什麼非要去爭那個權?賬目上的事兒,她是最不擅長的了。
可這侯府總不能長期叫那周蓮秀專權獨橫不是?她那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的,上輩子,甚至是自個兒的兒媳婦都可以犧牲利用……
“郎君可真大方,哪天府上被人搬空了,可彆怪我這做娘子的冇替你看好這個家!”阮蘭芷氣惱地彆過身子,不肯再看他。
蘇幕淵見阮蘭芷不再搭理自己,忍不住被她那孩子氣的模樣給逗笑了,他扳過阮蘭芷的身子,替她撫了撫散亂的發絲,又親了親她的香腮,這才認真地盯著阮蘭芷水蒙蒙的大眼睛,柔聲道:“阿芷也太小瞧你郎君了,我手上的財產,可不止這麼一點兒,府上那些個人你就不要管了,周蓮秀想要,就由著她去,到時候自有我去收拾。”
蘇幕淵說罷,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昨夜裡咱兩個弄了大半夜,可是累壞了你,阿芷再睡一會子吧,我去端點吃的喂你,嗯?”
阮蘭芷見蘇幕淵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知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自己插手的。
既然拿他冇轍,她還是得同周蓮秀打好表麵上的關係,到時候蓮心院那邊有什麼動靜,她也好及時做防範。
這會兒阮蘭芷又疲又累,的確還渾身酸軟著,眼皮子也有些浮腫,尤其是嗓子還疼的厲害,思及昨個夜裡她喝多了,也不知後來被折騰的多慘,想著既然有人伺候自己吃飯,何樂而不為呢?於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蘇幕淵見她同意,起身隨便套了條綢褲,又罩了間袍子,就去拉幔帳上掛著的手繩,經過他的拉扯,懸掛在幔帳頂的銀鈴叮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不多時,劍英和劍芳兩師姐妹聞聲趕來,卻並不敢往裡屋走,而是畢恭畢敬地跪在了帳外,兩人目不斜視地盯著地板,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半響後,劍英說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灶上熱著的飯菜端過來。”蘇幕淵替阮蘭芷掖了掖被角,將她裹的個嚴嚴實實。
蘇幕淵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除了他,誰也不能將阿芷的身兒看了去。
阮蘭芷有些氣不過的瞪了他一眼,這般裹法,悶不悶人呀?這都六月中旬了,他當自己在包粽子呢?
這般思忖著,阮蘭芷有些氣哼哼地躲在錦衾裡扭了扭身兒,借著這個動作,以示自己的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