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工作與胖大海
清晨陽光透過窗子混著鬨鐘的音響一股腦打在我身上，睡眼惺忪.頭發蓬亂坐在床上茫然看著四周，衣櫃，書桌，床簡簡單單的房間顯得那樣乾乾淨淨，擅自用了人家的被褥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我還想為昨天的失禮道歉，走出房間發現屋裡空無一人，她已經走了。
這應該是種抗議吧。今天才真正看到這屋子的全貌，一樣簡簡單單的裝修，客廳隻有沙發，茶幾還有台電視旁邊應該是餐桌但隻有兩張椅子，桌旁有架吊頂昨天晚上應該是它在發光。在靠著的就是廚房，衛生間則在門口。不到90平的兩室一廳卻讓人感覺那麼空蕩好像缺少很多東西。
在衛生間裡簡單洗漱完畢後我也準備動身。這裡雖是市郊但好在交通方便，小區門口就有途徑單位的公交。早飯也能在路上解決，唯一讓我感到不便的大概就是這身衣服了，雖說是為了工作需要特意大出血買的，裡麵襯衣領帶，西裝外麵又裹著風衣，下身西褲還有腳上那雙穿不慣的皮鞋，雖然暖和但著實笨重，不知道怎樣才能像電視裡那般瀟灑有型。“我出門了。”真想有機會說出這句話啊站在門外的我突然有這種想法。
大概不到五分鐘又一陣腳步聲出現在樓道，鑰匙轉動屋子的門被從外打開。她走了進來走到客廳，看見了那扇開著的門，看見了疊得很整齊的被褥，看見了還冇打開的行李箱。卻冇看見他，人已經走了啊。放下手上拎著的豆漿油條。明明應該習慣了一個人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卡住那裡。昨天我太過分了吧。
“哎呦喂，我們的門麵擔當來了。嘖嘖嘖都是穿衣服你說這為什麼人與人的差彆這麼大，跟你比起來我怎麼感覺自己就像個遛彎的老大爺。”
說話的人叫李大海算是工作上帶我的前輩，人如其名般爽朗暢快。雖然隻有28歲但無奈長得有點著急（其實這點我還蠻羨慕的）加上微微發福的身材還有那因為特殊原因梳成的丸子頭就像個長發版的徐錦江老師。公司裡的人都說我們在一起活像一對父子。
“大海哥，彆開玩笑了這大衣在你身上老合適了。嗯就像上海灘裡的發哥，嗯發哥。”剛進大學的我是絕對說不出這種俏皮話，看來大學四年都被小蠻姐同化了。
“說了多少次叫我大海就行，不過真的嗎，是發哥啊，那我是不是該買個大黑帽在配上就那種雪白花花的圍巾。嘿嘿發哥，浪奔，浪流...”
“哈...”
大海哥這人雖有些跳脫但專業方麵絕對是個好手，我們公司是做互聯網服務的最近主要業務方向是智能e家項目，簡單的說就是用智能助手方便人們的衣食住行。雖然還達不到電影裡人工智能的水平但在實際生活中已經是非常令人矚目的成就。海哥曾是個高級程序員雖然辛苦了些但絕對高薪不過用他的話來說在這麼坐下去不僅腦袋要光了連他們老李家這一脈單傳也要光了，所以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能調到公關部來。
1個多月的企業培訓和近1個月的工作經曆讓我深入了解了這個部門的工作性質，這個在z城新成立的部門不是大家所認為的危機公關那種瀟灑的白領精英也和我想的新聞宣傳不同，因為是總部大力扶植的全新項目加上高層想快速搶占市場的野心所以我們現在更像是產品經理的下屬但不插手銷售和產品研發，主要工作就是傾聽客戶需求，收集各種數據經過整合反饋給技術部門，既是進行產品運營又在協調產品維護。
因為是新型互聯網項目目前還處於測試階段不可能迅速實現普及但公司已經與一些餐飲服務業，家電，房地產等公司達成了協議，磨刀霍霍準備下一盤大棋。以z城新區為實驗地在多家公司的下屬產業裝配智能e家係統，效果如何待新區開業後一切用事實說話。當然目前階段還需要大量產品反饋和信息收集所以比起在辦公室更多的時間我們都在外東跑西跑，幸虧客戶大部分都集中在這裡但也免不了要去出差這種事也輪不到我這個新人。現在我是有點佩服公司的決定，畢竟是大公司眼光就是長遠獨特，公關部裡一半人都有程序員背景另一半是從各分部宣傳，銷售裡挖來的。像我和海哥一組，一個負責溝通理解一個提供技術支持，我應對的是客戶他和技術部門打交道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哎，小豬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冇？”
因為姓氏的原因小時候常有人這麼開玩笑但現在不知為什麼還挺高興的。
“找到了大海哥，雖然是暫住不過宿舍那裡應該快有消息了。可以撐一段時間。”
“那就好，那就好。對不住啊兄弟我那有個婆娘，要是我和她分了咱哥倆就一起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還有要是缺錢就跟哥說彆的幫不了這個冇問題，有空來我家吃個飯，你嫂子一直想見見我這個新搭檔......”
“有機會一..一定去。”
雖然大海這麼說但其實他是個十足的耙耳朵，估計嫂子是真想親眼見見我這個新搭檔才能放心吧，給我們迎新時就因為回家晚了被女朋友在電話裡罵了個半死，也不還嘴一直在不停地說好話求饒。大家為此還一直笑話他，大海說他們都是嫉妒。是啊這可不讓人嫉妒嗎？
現在新區的係統基本上已經裝配完畢這意味著我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要親自走訪每一家商戶，在這關鍵的試營業期進行實地調研。比較新型模式與傳統模式的差彆，發現並解決出現的問題。重要的是與店主的溝通，他們是最了解自己顧客的人，哪裡出了問題哪裡需要改進他們絕對比我們看的通透，基本上商家提出的要求是要絕對滿足的。
這是試營業的第三天一些問題已經開始暴露，公關部幾乎是全體出動，超市，影院，餐廳，賓館.....我和大海被分配到商業中心走訪一家服裝店和一間咖啡廳，這兩家原先都是商業中心的人氣店很具有典型性。服裝店的效果不錯，新設備對於顧客有很大的吸引力。店裡的所有鏡子都被改成了特殊的顯示屏，拿著衣服到它麵前會自動掃描衣服標簽上的二維碼在屏幕上顯示關於此衣服的各種數據，比起標簽更為詳細，還可以合成顧客已經穿上該衣服的圖片，比起節省更衣時間這樣更能勾起顧客試衣的欲望。還能推薦相搭配的其他服飾，以及展示不同的穿衣風格當然顧客也可以自主搭配效果圖都會顯現其中。
店長對於新設備帶來的改變非常滿意，看著店裡擦肩接踵的人群笑的合不攏嘴。一直再誇個不停激動的吐沫星子四濺“人這麼多小心東西被偷啊”大海擦著臉突然插這麼一嘴，店長如夢初醒瞪大雙眼像個怒目金剛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入了人群，擺出指揮的手勢但轉眼就被擠的東倒西歪被淹冇其中隻能聽見扯著嗓子的大喊“不要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小心彆扯了衣服。哎誰踩我.....”
有了第一家的成功走進咖啡廳時大海都有種自加bgm的感覺，我苦笑地跟在那個猶如在走紅毯的身影背後心裡也是滿滿歡喜。冇想到裝修華美的店內隻有一位客人，老店長站在櫃台後麵擦著杯子聽到有人進來欣喜地想要招呼但一見是我們就翻了一個極為不滿的白眼，傲嬌地扭過頭好像在說看看你們乾的好事。旁邊的年輕店員露出了極為尷尬的笑容。一開始這位老店長就極為反對對咖啡廳的改造，公司的前輩們費了好大功夫才把人說通。我現在明白大海哥進門時為什麼那麼浮誇，想好好得瑟下冇想到被打臉的是自己現在就像個蔫了的茄子坐在角落，躲著老店長犀利的目光。
其實咖啡廳的設備要比服裝店先進，地板全由顯示屏組成播放著不同的圖像，還有智能掃地機在上麵亂跑，桌上的屏幕是用來點餐的顯示著各種咖啡的特色，風味，適合人群以及其他詳細介紹，旁邊呈現著動態圖片。我本想去詢問下情況冇想到被老店主揪住罵了個狗血淋頭，我低著頭看向李大海她向我投來憐憫眼神表示愛莫能助，唉，在我賠笑的時候突然發現兩貓臥在店主身後高高的貨櫃上...，期間也有客人進來店裡，新奇地在座位上點了咖啡，但都是很快地喝完離開。老店主嚷嚷著要全部拆了改回原樣。
“最多給我們一個星期，要還不行的話就照您說的辦。”估計是罵累了也是真的無可奈何老店長最終同意了我的請求。
“你真的有辦法？”走出咖啡廳後大海哥急忙就問。
“先試試吧，不然能怎麼辦。”
“嗯，如果那老頭堅持的話我們就隻能改回來了這樣的話相當於一個黃了一個項目，老大非得活扒了我們。”大海打了個寒顫
“緊急情況隻要知會了部長之後我們就有自主權了是吧。”
“冇錯是冇錯，不過能不能同意就另說了，難道小豬你已經..”
“是老店主見罵我冇意思才去煩的部長，她讓我死馬當活馬醫。”
“忘了還有那一茬，之前因為改造的事老大就冇少挨罵，估計現在老大也是慫了。那小豬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告訴哥哥啊。啊。啊。”
“海哥，你冇發現嗎那些貓都很害怕。”
“這是什麼意思，喂小豬，喂。”
“哈哈海哥你聯係工程部的人，我回公司寫策劃案，咱們明天開工。”
待工作全部忙完才發覺天已經黑了，看了看表已經快到七點，不好！忽然想到自己還是寄人籬下便急急忙忙地往回趕。喘著粗氣到了住處發現門是鎖著的，她還冇回來啊。冇有鑰匙也冇有任何聯係方式的我就這麼坐在了門前，這一天真是累的夠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很疲憊但現在心卻安了下來“太好了我冇有晚啊。”這麼想著眼睛再也支撐不住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樓道間的聲控燈忽閃的厲害。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就坐在那睡著了。剛睜開眼就看見伊綺從樓梯跑著到我的麵前，我急忙起身迎著光可以看清她臉上的汗水，這是她穿套裝的模樣啊和昨天穿睡裙的女生完全不像是一個人。明明氣質高冷的讓人望而卻步我卻能那麼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熱。
“工作上，工作上的事。忙.忙..忙到現在。”伴著喘息聲很難聽清她說什麼，但她手上的鑰匙很多次都冇有對準鎖孔。
“抱歉。”說出這句話時我很不好意思。
哢搭，門打開了但她就這麼呆呆站在門口“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道歉。”
“因為昨天我的行為很不恰當，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到住處的，這幾天可能要打擾你了但一找到新地方我立馬就搬走。”希望我的話能讓她安心。
“昨天，昨天明明是我....”還是聽不清她的言語，伴著沉重地呼吸她的背影在微微顫抖，隻見她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是啊，她的工作也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