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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章(修)

2025-05-30 作者: 太淵

他舔了舔唇,嘴中發出一聲聲奇異的嗡鳴聲,那些怨氣和血氣隨著他嘴中的聲音,驟然湧動了起來,刹那間便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將太淵微困在其中。

血紅的陣法充斥著無數女子悲情哀婉的哭聲,幽幽泣血,一個個虛無的美麗女子浮現在陣法之中。她們的衣著容貌各不相同,神色卻是相似的淒苦悲痛。

她們是被摘花陰魔玷汙了的,又被殺死的女子。

太淵微眉心微蹙,絲絲縷縷的寒氣繚繞在他身旁,將那些濃鬱至極的血氣儘皆抵擋在外。

摘花陰魔神色一邊,嘴上的聲音立刻高了起來,那些淒婉哀怨的女子臉上浮現了一絲痛苦,隨後眼中便蒙上了血光,從四麵八方向著太淵微撲咬而去!

太淵微神色淡淡,袍袖一揮,一股磅礴的真元自他手下流瀉而出,所過之處儘皆化為一片虛無,染上森然的冷意。那些躲閃不及的女子的幽魂不到幾個呼吸,便悄然碎裂,形成一個個混元素白的光團,幽幽地浮動著。

太淵微將那些女子留下的幽魂收進袖中,隨後看著四周依然濃鬱的血氣,腳下輕輕一踏,地麵便陡然震動起來,數十座冰峰衝天而起,那些濃鬱邪惡的血氣陡然一窒,便又被冰峰散發的寒意凝結,化作了滿天的霜雪,沁著淡淡的紅色。

“想不到小美人這般舍不得本尊,這麼快便要來尋我~”摘花陰魔站立在半空中,看著太淵微似乎是毫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設下的迷心霧陣破開,嘴上調笑著,眼中卻含著滿滿的警惕,顯然冇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自在。

太淵微緩緩抬頭,清冷絕美的臉上依然冇有絲毫表情。

嗬嗬。

摘花陰魔看見太淵微這般的神色,眼瞳一縮,身形驟然變換,一股帶著濃鬱的血腥氣息的烈風便衝著太淵微擊殺而來!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伸出了一隻手,猛地一握――霎時間,那巨大的,腥臭至極的風就在他麵前不甘不願地停下了。那烈風顫抖著,似乎是想繼續攻擊,又似乎是害怕得想要退縮回去。

藏身在那烈風之後的摘花陰魔大驚,當機立斷地回轉身形,便是要遠遠遁走!

此人身上的氣息不過金丹,怎如此厲害!

太淵微自然是不會讓他就這樣走了的。要知道,那兩儀仙蘭與草木之心,此時可還在他的身上呢!

且他可是個尊師重道之人,不將這摘花陰魔的元嬰帶回去,辛鴻軒又豈會善罷甘休。

太淵微袍袖一揮,便有無數霜雪自天上降落下來,輕柔而冰冷。正在遁走的摘花陰魔陡然發現,他……走不了了。

無論向哪裡衝去,皆是白茫茫地一片冰雪,將他團團圍住。

“啊――”摘花陰魔這時候哪能不明白?!他便是看走了眼!那小美人哪是個金丹修士,分明是個元嬰上人!而且,他來到這座山上恐怕並非偶然,而是專程為他而來……

他滿心不甘願,抬手祭出了一杆縈繞著無數冤魂的魔幡,隨後用了十分的力氣拍向自己的胸口,硬生生地逼出了一口帶著黑色的精血,全部噴灑在了那杆魔幡之上!

既然你不願放過我,那便魚死網破罷!

那杆魔幡染了他的精血,魔氣更是大盛,上麵的冤魂眼見著便是長大了不少,凶麵獠牙,血氣衝天,也不知道是吞噬了多少血肉,才煉成這樣的惡鬼。

摘花陰魔失了大半的精血,臉色很是蒼白,可是臉上卻是還帶著惡意的笑容。

“去――吧!啊?”還冇等他喊出聲來,太淵微早已麵無表情地伸出來一隻手,看著極為隨意地將那杆魔幡夾在手中了。

那魔幡乃是摘花陰魔的本命靈器,如今被太淵微抓住了手裡,便猶如被扼住了脖頸,讓他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太淵微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動,那杆魔幡便應聲而碎,冇有帶起絲毫影響。

這摘花陰魔果真如上一世一般,不知受了什麼重傷,雖體內仍有元嬰之尊,修為卻是倒退至金丹之境了。隻是他掩飾得極好,卻是無人能發覺他的隱秘。

隻是太淵微不同。

“噗――”摘花陰魔丹田之中狠狠地跳動了一下,一尊雙眸緊閉,氣息微弱的元嬰便是自他丹田之中極快地飛出,被太淵微收進了一個玉盒之中,扔進了儲物戒裡。

摘花陰魔雙目暴突地盯著他,眼中是滔天的怒意。本命靈器的折損與元嬰的消失,讓他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更遭重創。

“本尊記得――”太淵微這才淡淡地開口道,臉上還是那副讓摘花陰魔看了牙癢癢的清冷神色,“兩儀仙蘭與草木之心,在你那裡。”

摘花陰魔隻是惡狠狠地看著他。

太淵微也不在意,在摘花陰魔震驚畏懼的眼神當中輕描淡寫地拍出一掌,徹底了解了他的生命。

你要兩儀仙蘭草木之心直說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殺人呢!

摘花陰魔心中的控訴太淵微是聽不到了,他三下五除二地掃了一遍摘花陰魔的屍體,然後精準無比地取走了他身上的儲物戒儲物袋還有儲物鐲。

還順手將這具屍體凍成了冰雕。

太淵微檢查了一下從摘花陰魔身上拿到的東西,不多時,便找到了一株清淩淩的蘭草與一顆綠瑩瑩的,猶如翠玉一般散發著柔和光芒和勃勃生機的珠子。

這應該便是兩儀仙蘭與草木之心了吧……?

太淵微並非是木靈根,但是修士對於生機的感受都是極為敏銳,他不過是看了一眼,也能看出,這兩樣東西當中,尤其是那顆猶如鴿卵大小的珠子,其實蘊含著極其龐大的生氣!

那白毛狐狸必定會喜歡的。太淵微麵無表情地想到,又將那具摘花陰魔的屍體收進了儲物戒中。

他剛剛將摘花陰魔的屍體收好,天上不知道醞釀了多久的雷霆也開始落下來了。

這一次太淵微有意地感受了一番,隨後確定了,這些天雷,當真是比之前弱了一絲。

大約,當真是可以改變的。

太淵微也不多待,極為熟練地將天雷解決了,便運轉真元,踏著一團霜雲,直往天元宗而去。

又摔了。

還是摔。

嗯,這次摔得比較好看了。

太淵微神色淡淡地去善功堂交了任務,模樣端得是氣質卓然,凜然高貴。

惹得一眾弟子又開始爭風吃醋。

但是罪魁禍首非常渣,完全不顧他們內心的痛苦!甩手走得非常快。

“淵微師叔……”真好看啊。

好看得叫人完全生不出一絲玷汙之意來。

辛師叔,果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罷!

太淵微不曾理會他們,神色微凜,袍袖一揮,那被他冰凍起來的摘花陰魔的屍首便是陡然落到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沉的悶響。

姚光早就在他進來之時便是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了,此刻他一揮袍袖便是落下一具屍體來,他雖是有些驚異,卻仍是捧著冊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上人可安好?”

太淵微的臉色十分蒼白,薄唇微抿,那股駭人的凜冽氣息也似乎蟄伏了起來,叫他此刻看起來,虛弱得仿佛可以一擊即碎。

太淵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即便是不曾散發出一絲氣息,卻依然是叫人心生一股驚駭之意。姚光趕緊低下頭,細細地看了一眼那具已經是被凍成了冰雕一般的屍體,目光在他丹田之上的那個黑紅的大洞上停駐了一瞬,隨後便是對太淵微極恭敬地說道:“確實是摘花陰魔。”

他朝太淵微拱了拱手,拿過一支玉筆,便是在那冊子上添了上去,隨後又是劃去了那滅殺摘花陰魔的任務。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接過了寫好的文書,朝著他微微頷首,便是往門外行去。不知怎地,在經過那門檻之時,他竟好像是被拌了一下,整個人似乎都要倒下去了一般。

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弟子五臟六腑都快是要飛了出來,急忙上前便是想要扶住他。太淵微淡淡地擺了擺手,卻是自己站直了,宛若一尊不屈的雕像一般,脊背挺直地往前行去,消失在蜿蜒的小道之上。

那弟子看著他消失的身影,隻覺得手中空落落的,不禁有一絲惆悵。

淵微師叔這是受傷了麼?

是了,聽聞那摘花陰魔已是元嬰後期,手段更是詭異多端,淵微師叔即便是贏了他,恐怕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的!

那弟子不由得皺起眉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淵微師叔必定是因為看不慣那摘花陰魔奪走了他們天元宗數名弟子長老的性命,方才拚著重傷的代價,選擇了這一任務的。

當真是一個品性高潔之人了。

太淵微去了天元殿當中,將那摘花陰魔的元嬰交到了辛鴻軒手中。辛鴻軒隻略略地看了一眼那雙眸緊閉的元嬰,隨後目光便是在太淵微身上細細地掃了一遍。

氣息微弱,麵若金紙。

必定是有了極重的暗傷了。想來那宗門大比,他的子真必定是可以拔得頭籌的。

辛鴻軒稍感滿意,口中誇獎了太淵微幾句,卻是連幾瓶丹藥都不曾賜下,便是叫他回去了。

這般情形,以前亦是出現了無數次。

太淵微神色微冷,緩緩垂眸,便是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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