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修)
眼看著天雷便是要追上來了,太淵微眉梢微動,又是自眉心之中抽出了好幾縷本命之火,全部裹挾到了那罐子之上。
隨後他便是將罐子往儲物戒中一收,伸手橫空一握,便有數十座冰峰拔地而起,擋住了陡然劈下的好幾道粗大的雷霆。
他渾身都是跳動著一縷縷極其冰寒的氣息,萬裡冰原自他腳下綿延而去,一身白衣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中也依然是極為顯眼,冰冷淡漠得仿佛不像是此間中人。
太淵微抬眸輕輕地看了一眼那雷霆翻滾的雲層,手中指訣變幻,體內真元瞬間便是翻滾了起來,一道道冰白的真元從他體內迸射而出,形成一層密密實實的雪網,衝著那又開始了聚攏的烏雲籠罩而去。
雪網的溫度極低,罩在雲層上,那勃發的雲層也逐漸染上了霜色,最後凝結成了一塊厚實的冰塊,悄然崩塌。
本來黑沉沉的天空露出了一縷清暉,太淵微揮手將那揚起的煙塵壓下,隨後便是探出神識,尋了一個尚且算得上是隱秘的洞口,在裡麵盤膝而坐,取出了那青銅罐子,專心致誌地熔煉了起來。
不知是過了多少時日,那青銅罐子沐浴在霜白色的火焰當中,此時早已是模樣大變,外表青綠的銅鏽噗嗤噗嗤地落下,餘下的則是緊緊地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光團,久久不再變化。
太淵微將那本命之火一收,那團東西便是落入他的手中。
竟也是十分地沉重。
太淵微的指尖在上麵輕輕一劃,一點殷紅頓時是冇入了那光團當中。那光團吸收了太淵微的本命精血,很快便是收斂了光芒,露出了裡麵柔軟而堅韌的存在。
“太玄石。”
太淵微隻略略地看了一眼,便是認出了,這乃是上古奇珍,許多煉器大師都是求而不得的異寶太玄石。
傳聞這太玄石乃是一種奪天地之精華而生出的靈石,隻需在煉製法寶靈器之時加入一絲,便可讓那法寶靈器提高一個等級!若是那法寶靈器與使用者屬性十分契合,又是此人的本命靈器的話,那麼這添加了太玄石的本命靈器,便是可以隨著使用者境界的提升而不斷地提升。
這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一個拒絕不了的誘惑 。
上一世,他便是因為得了這太玄石,又不曾瞞過辛子真,才有後麵的諸多事端。
也使得辛子真果斷地在秘境當中和他的……姘頭?一起合力將他滅殺。
隻是這一世,他必定是不會那般愚蠢了。
太淵微並指在這太玄石上一劃,一道靈光閃過,便是將它分為了一大一小兩份。他將大的那一份妥善地收入了儲物戒中,隨後便是真元流轉,召出了他的本命靈器。
一根通體雪白,泛著幽幽寒光的靈鞭在他的身旁依戀地蹭了蹭,隨後便是被太淵微輕巧地握入手中。
一股冰寒至極的氣息在這山洞之中彌漫開來,太淵微麵無表情地吞服下了一枚回複真元的丹藥,隨後便是將那靈鞭投入了本命之火當中,和著那一小塊太玄石,緩慢地煉製了起來。
“劈啪――”一聲淩厲的破空聲在寂靜許久的森林中響起,一條瑞氣嫋嫋,寶光熠熠,仔細一看便覺通身泛著淡淡白光的長鞭在空中舞動著,所過之處,儘皆化為一片冰雪。
它似乎有著自我的意識,嗡鳴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之意,在空中肆虐了一番之後,便是柔順地盤起鞭身,在那個身姿凜然的白衣修士身上蹭了蹭。
太淵微麵帶寒霜,輕輕地摩挲了一番這靈鞭,隨後便是將它收了起來,身形一動,便又是往城內掠去。
不知他出來了多久,那白毛狐狸又如何了。
那小二正端著一盤靈食往樓上送去,身邊便是擦過了一陣凜冽的寒風,他不自覺地運起真元抵擋了一下,抬頭一看,這不就是前幾日便不見了蹤影的那位金丹前輩麼?
太淵微已是知曉了自己出城約摸是有半個月了,那十塊靈石想必是不夠房費的,於是便又是取出了一些靈石,將那房費付清,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他的目光在門口完好無損的禁製之上輕輕掠過,隨後便是有一團白色的事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非常輕巧地落入他懷中,兩隻毛絨絨的爪子還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衣襟不放。
“嚶……”稚嫩的聲音當中帶著無儘的懼怕之意,軟噠噠的仿佛是委屈到了極點。
太淵微任由它掛在自己的衣襟上,袍袖一揮便是彈出一縷清風,將那房門關上,隨後才帶著這白毛狐狸往裡麵行去。
他看了看那瓶丹藥,又查看了一遍那留音石,知曉這毛狐狸這半個月中大約是一直不曾離開這房間的,便是伸手托住了它的身子,指尖在它頭上揉了揉。
那小小隻的白毛狐狸便抱住了他的手指,臉頰在上麵蹭了蹭,毛絨絨的尾巴一瞬不動地卷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似是用儘了全身的氣力一般,生怕太淵微又是將它丟下。
“莫怕。”太淵微語氣難得地軟了一些,臉上的冷然之色也是鬆了鬆。他將這隻白毛狐狸環在懷中,將那已然是空了的玉瓶收了起來。
太淵微在這客棧當中再住了幾日,好生調息了一番,那隻白毛狐狸似是被之前太淵微離去一事嚇得不輕,即便是太淵微在入定修煉之時,它亦是強打著精神,趴在椅子上,一雙幽幽的綠瞳一瞬不動地盯著他。
“小東西。”太淵微自入定當中醒來,一眼便是看見了那白毛狐狸昏昏欲睡卻仍是強撐著的小模樣。他走過去抱起它,淡淡地說了一句。
“嚶……”那白毛狐狸似是聽懂了,卻也不反駁,隻在他懷裡拱了拱,將那撮綠毛弄得亂糟糟的。
太淵微伸手幫它理了理,隨後便是抱著它,退了房,很快就是離開了這個城池。
這城池之中早已是暗地裡聚集了不少修為高深的修士,此時太淵微的離去也隻是被當作偶然,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姿容清絕的男人站在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嶽腳下,一身白衣清冷如霜雪,看起來像極了一座登峰造極的冰雕,不帶一絲人氣。
突然,他的懷裡動了動,多出了一個毛絨絨的耳朵,在不安地動來動去。
太淵微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懷中躁動不安的小東西,看著高踞在山頂之上的天元宗,眼神微暗。
他原以為這會是他一生護佑的宗門的……可在辛子真與他之間,宗門到底是站在了辛子真那邊。
他是尊敬辛鴻軒的,隻可惜到最後,辛鴻軒卻是放任了辛子真對他的利用。
又或許,辛鴻軒自始至終,皆是不曾看重過他太淵微罷。
越想越覺得自己以前好蠢,有點不開心。
似乎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漂亮修士有些不開心了,那隻毛絨絨的小白狐狸伸出了粉嫩的舌頭,輕輕地舔了舔太淵微的手指。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將它揪出來揉了揉,看起來仿佛是在做一個很是嚴肅的事情一般。
“淵微師叔?”一名身上穿著藍色弟子袍服的築基修士從一個拐角處閃身出來,看見了太淵微的身影,不由得驚呼一聲。
太淵微略略抬眸看去,那弟子不由得渾身發寒,心中暗道,淵微師叔當真是如那冰雪般冷冽之人,除了宗主與子真師叔,恐怕再冇有一人能夠讓淵微師叔多說幾句了。
他勉力動了動手指,給太淵微行了一個弟子禮,低下頭十分恭敬地說道:“弟子見過淵微師叔。”
“嗯。”太淵微神色淡漠地應道,懷中抱著那隻白毛狐狸,身形一動,便是悄然越過了那弟子的身邊,往山上而去。
那弟子癡癡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隨後又好像是猛然驚醒了一般狠狠地搖了搖頭:“此事得去告訴子真師叔一下才好。”
說罷,他腳步匆匆,亦是跟隨著太淵微的腳步回到了宗門之內,往一處看著十分靈秀霸道的山脈行去。
“你說得可是真的?”一名紅衣男子斜倚在軟榻上,臉上帶著熱烈而張揚的笑意,那張i麗得幾乎是有些奪人心魄的麵容微微側向那個弟子,眼中似是跳動著兩團熾烈的火焰。
“弟子親眼所見。”那名藍衣弟子拱了拱手,身後不由得冒出了一陣冷汗。
“不錯。”辛子真輕輕勾唇笑了笑,豔美得恍若一團燃燒著的烈火。
他反手打出一個玉瓶落入那弟子手中,隨後便是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也罷,”他挑了挑眉,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索性那宗門大比也是需要他出把力氣,回來了倒也不錯。”
太淵微心頭微動,凜冽的目光便是一掃,神識頓時覆蓋了整片山脈,卻不曾發現什麼。
他將那白毛狐狸往懷中攏了攏,隨後便是腳步一轉,往自己所居住的靈峰行去。
一路上他們亦是遇到了許多天元宗的弟子,那些弟子是不敢隨意上前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會乖乖地轉頭離去。
他們遠遠地看著,眼中儘是癡迷。
淵微師叔真好看啊,比子真師叔還好看。
而至於跟在太淵微手中抱著的小狐狸,自然也是得到眾弟子的矚目。
若我是淵微師叔手中的小狐狸便好了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