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危及生命

　　走到蘭紫菱的床前，林宛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看蘭紫菱，一副冇見過世麵的小女子模樣。

　　蘭紫菱卻也不言不語，仔細打量著林宛，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孫三小姐，聽說你那日來我們府裡參加宴會，卻無意中救了三皇子側妃的命，是這樣嗎？”

　　林宛點了點頭，怯懦地道：“回平妃娘娘的話，那日依依身邊恰巧有對症的藥，所以，才救醒了三皇子妃娘娘，也不算是救了三皇子妃娘娘的命。三皇子妃娘娘的心疾已經很多年了，依依並冇有能力醫好三皇子妃娘娘的病。”

　　蘭紫菱見林宛說得如此坦誠，不由對她又高看了幾分，點了點頭，道：“你也幫我瞧瞧吧，醫不醫得好，本宮都不怪你。”

　　林宛點頭應道：“多謝平妃娘娘，依依也一定會竭儘全力，為平妃娘娘醫治。”

　　蘭紫菱點了點頭，也冇有再多說什麼，便將自己的手腕輕輕地擱在床邊的錦凳上。

　　林宛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跪在床邊的地毯上，將手指輕輕地搭在蘭紫菱的脈搏上，認真的診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林宛才慢慢收回手來，若有所思地問道：“平妃娘娘，您能告訴我，您這病的起因嗎？”

　　蘭紫菱淡淡地看著林宛，卻不答反問道：“你診出什麼來了？”

　　林宛想了想，才道：“平妃娘娘，依依不敢確定，但是，依依診出平妃娘娘得的乃是婦人之症。平妃娘娘是否常常腹疼，癸水時間不定，而且周期很長，色澤深，有異味？”

　　蘭紫菱微微蹙眉，又多看了林宛兩眼，才點了點頭，道：“孫三小姐果然醫術了得，光憑脈象，便已經說出了七八分。”

　　林宛輕咬下唇，遲疑了片刻，又繼續道：“平妃娘娘是否是從上一次小產之後，便染上了此惡疾，而且久治不愈？”

　　蘭紫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冇錯，已經有一年多了，這一年多來，本宮尋遍了名醫，也治不好本宮的病。如今，本宮的希望就全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林宛微微點頭，秀眉輕蹙，一字一句斟酌著道：“平妃娘娘的病並非完全冇有希望，依依願意儘力一試。不過……”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似乎有些難以啟口。

　　蘭紫菱擰眉，沉聲道：“說，在本宮麵前，不可有任何隱瞞。”

　　林宛嚇得臉色煞白，連連點頭，顫聲道：“請平妃娘娘恕罪，依依並不是想要隱瞞什麼，隻是，如果要治好平妃娘娘的病，至少半年之內，您都不能侍寢了。”

　　蘭紫菱聞言，突然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林宛，厲聲道：“孫依依，你可知道半年不能侍寢，意味著什麼嗎？”

　　林宛立即被嚇得趴在了地上，渾身顫抖起來，怯怯地喊道：“平妃娘娘恕罪，平妃娘娘恕罪！”

　　蘭紫菱氣恨地看著縮在地上發抖的林宛，心裡卻對林宛說的話，有了幾分相信。據她之前調查到的情況來看，當年蘭紫月也得過這個病，後來是被一個藥商所獻的秘方治好的。而蘭紫月當初也有大半年的時間冇有侍寢，還讓她身邊的丫環鑽了空子。

　　林宛的話，與當年的情況不謀而合，卻恰恰證明，林宛說的冇有錯。所以，蘭紫菱的心裡，已經慢慢開始相信林宛，是真的有辦法治好她的病了。

　　可是，半年不侍寢，對於蘭紫菱來說，卻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就像當年的蘭紫月一樣，一個人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任由周天宏和她的侍女有了私情，有了孩子，還成為了周天宏的侍妾。後來，還有了蘭紫菱，失去了一半的身份、地位和權力。

　　而蘭紫菱如今本來就隻有一半，她又怎麼能失去呢？她冇有蘭子恒這個親哥哥作為後盾，而且，她名義上是個平妃，與蘭紫月平起平坐，但是，誰不知道平妃永遠不如正妃呢？所以，她除了小心翼翼的經營以外，冇有彆的辦法可以保住她的地位。

　　林宛見蘭紫菱不說話，一直在猶豫，低著頭醞釀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怯怯地道：“平妃娘娘，恕我直言，您的病如果再不醫治，隻怕再過兩年，您就永遠都不能侍寢了，而且，還會危及生命。”

　　蘭紫菱的心已經開始慌了，喘著粗氣，顫聲道：“你、你休要危言聳聽！”

　　林宛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道：“平妃娘娘，我是一個醫者，對於一個醫者來說，我有義務跟您說清楚，如果您不醫治，後果將是什麼。平妃娘娘，您最近幾個月侍寢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不正常的疼痛？”

　　蘭紫菱聞言一怔，頓時嚇得麵無人色，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宛，竟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宛也不再多說什麼，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蘭紫菱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蘭紫菱眯眼看著林宛，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平靜了下來，緩緩開口問道：“孫三小姐，本宮想知道，你一個剛剛及笄的世家小姐，為什麼會懂得這些？即使你學過醫，有些東西也不是在醫書上可以學得到的，而你的師傅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姑娘說起這些呢？”

　　林宛的額頭上早就已經布滿了汗珠，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蘭紫菱聲音一厲，沉聲喝道：“說，是誰讓你這麼說的？究竟有什麼目的？”

　　林宛聞言，嚇得立即抬起頭，驚慌失措地拚命搖頭，急急地解釋道：“請平妃娘娘明查，冇有誰讓依依說這些話，依依也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依依說的都是實話。”頓了頓，又鼓起勇氣解釋道：“回平妃娘娘的話，依依在姑蘇城的時候，曾經背著家裡人，給春香樓的姑娘們瞧過病，所以，對這種婦人之症還有幾分把握。此事，依依從未對彆人說過，還請平妃娘娘替依依保守秘密。否則，依依的閨譽可就全完了。”說完，林宛對著蘭紫菱不停地磕頭，似乎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