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誌得意滿
林宛莞爾一笑，道：“父親，您是當朝右相，又是邢大哥的恩師，難道還怕他將來不以您馬首是瞻嗎？”頓了頓，又道：“更何況，女兒如今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我看邢大哥也不像是恩將仇報的人，不是嗎？”
林之淮微微點頭，心中卻並冇有完全打消用姻親關係籠絡邢寒的念頭。放下手中的茶碗，緩緩道：“過兩天就放榜了，你們三哥應該也能考中，遇到合適的缺兒就可以上任了。”
林宛心中不由感歎，朝中有人好做官啊！有冇有合適的缺兒還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但口中還是高興地賀道：“恭喜父親，這次柳公子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柳丞相已經焦頭爛額了，秋試的事他也顧不上了。父親這次不僅將皇上交待的差事辦得很好，收獲也頗豐，真可謂是誌得意滿啊！”
林之淮臉上的笑容更甚，看著林宛這個女兒，越看越滿意。轉眸看向林瑞晨，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似乎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一般。林之淮輕歎一聲，擺了擺手，道：“你們兩兄妹也難得一見，為父就不拘著你們了。你們出去吧，不要聊得太久，瑞晨還要趕回軍營，宛兒也要早點兒歇息。”
林宛乖乖地屈膝一禮，道：“父親也早些休息，彆累壞了身體，女兒告退。”
林瑞晨也微微躬身，拱手一揖，道：“孩兒告退。”說完，二人並肩走出了林之淮的書房，一路向宛心閣走去。
青桐遠遠地跟在二人身後，不去打擾他們兄妹倆談話。
林宛見林瑞晨似乎並不開心，不由疑惑地問道：“哥哥，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林瑞晨有些遲疑，許久才道：“父親適才說要給我定親，被我以要先建功立業，再娶妻生子為由，給拒絕了。可是，這也並非長久之計，我……”
林宛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張美麗而又憂傷的臉龐，不由緩緩問道：“哥哥，你喜歡的人，是不是無憂姐姐？”
林瑞晨不由一怔，冇有想到林宛竟然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而且還準確地說出了他心上人的名字。林瑞晨坦然地點了點頭，道：“我這一生，隻想和無憂在一起。”
林宛淡淡一笑，道：“哥哥，你可以跟我說說，關於無憂姐姐的事情嗎？”
林瑞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答反問道：“你知道大長公主的駙馬是怎麼死的嗎？”
林宛蹙眉，雖然她對大長公主的故事有些耳聞，但並不十分清楚，不由搖了搖頭，道：“聽說，大長公主雖然是皇上的親姐姐，但是駙馬當年卻是支持吳王的，後來吳王事敗之後，駙馬也受到了牽連。”
林瑞晨點了點頭，道：“因為大長公主的緣故，駙馬並冇有入罪，但是卻被幽禁在了大長公主府。後來，冇過幾年，駙馬就鬱鬱而終了，駙馬去世後，大長公主這十年來，也一直將自己封閉在大長公主府裡，與皇上之間也越來越疏遠。”
林宛沉吟片刻，疑惑地問道：“哥哥，這與無憂姐姐的身世有什麼關係嗎？”
林瑞晨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林宛，道：“駙馬姓寧，是寧氏家族的二公子，當年此事牽涉到了整個寧家，滿門抄斬，隻留下了寧駙馬。不過，寧家還有一個幸存者，那就是寧府大公子的幼女寧小悠，也就是無憂。當年，無憂的奶娘在事發前就已經將她藏在箱子裡，帶回了老家，所以才幸免於難。”
林宛恍然大悟，微微點頭，道：“那後來呢？無憂姐姐為什麼會武功？又怎麼成了無憂坊的班主呢？”
林瑞晨繼續講述道：“無憂身邊除了奶娘，還有一名忠心的侍衛，所以從小就跟著那侍衛學了武功。”頓了頓，又問道：“宛兒，你聽說過倩女宮嗎？”
林宛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我之前好像在雜書上看到過，據說是一個專門收留世間可憐女子的門派，她們會教給門中弟子一些謀生的技能，大多以歌舞藝技為生。”
林瑞晨點了點頭，道：“無憂是倩女宮宮主的親傳弟子。”
林宛好奇地問道：“哥哥，你知道倩女宮的宮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林瑞晨搖了搖頭，道：“無憂隻說宮主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有意將宮主之位傳給她。不過，倩女宮的宮主是不能成親的。”
林宛擰眉，斷然道：“那無憂姐姐可千萬不能當這個宮主。”
林瑞晨無奈地一歎，道：“若我與無憂真的不能在一起，也許，無憂就真的會去當這個宮主了。”
林宛展顏一笑，道：“哥哥放心，事在人為，宛兒一定想儘辦法促成你與無憂姐姐的美滿姻緣。”
林瑞晨勾起唇角，點了點頭，道：“宛兒說得對，事在人為，我絕對不會放棄的。”說完，轉身緩緩繼續向前行去。
林宛跟在林瑞晨身邊，兄妹又聊了一些二人分開的這兩個多月的經曆。
林瑞晨在南郊軍營裡混得不錯，受到了將士們的認可和陳老將軍的提拔，現在已經是一名手下有一萬多士兵的少年將軍了。
而林宛的經曆卻太過複雜離奇，林宛隻能撿比較簡單的行程紀要，大致向林瑞晨交待了一遍。
儘管如此，還是聽得林瑞晨不禁蹙眉。雖然林宛說得很簡單，但林瑞晨也知道，事情一定不會像林宛說得那麼容易。比如在山穀裡遇見了醫聖，在連碧城裡見到了戚老將軍，在東黎國認了東黎王後當義母，在封南城幫平南大軍募集糧草，在鳳鳴城幫歐陽將軍脫罪。
林宛講的這些事情，有一部分連林瑞晨也早有耳聞，卻冇有想到這些事件竟然與自己的妹妹都有很大關係。
林瑞晨凝眸看著自己的妹妹，突然感覺有些陌生，不由脫口問道：“宛兒，你是宛兒嗎？”
林宛一怔，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人置疑她的身份。看著林瑞晨探究的眼神，林宛不知該如何回答，卻冇有回避林瑞晨的目光，直直地回視著林瑞晨，淡淡地反問道：“哥哥，你怎麼會這麼問呢？我不是宛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