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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2025-05-15 作者: 文三代

  多年的齟齬,豈是一朝一夕能改變。

  文三代一邊兒螞蟻搬家,叫朋友給順路從潮濕小鎮帶家裡的衣服上來,一切都在中聯市買的話,開銷太大,養著兩個孩子,得處處節省。

  不願請搬家公司,就得自己下苦力一趟一趟的搬,常常搬的很累了,黃大一個電話打來,還得從新區坐半個多小時公共汽車,一家去去陪她玩兒,不去的話,又要起風波。

  去了就是聽黃大罵人,照例三部曲,第一步,罵小白臉又和新的野女人來往,第二步,罵她的女兒不爭氣,這次竟然有了新意,黃大罵她的女兒不僅僅限於不上班了,還去借了五萬塊的網貸,不知道用在哪裡去了。

  “網貸利息很高哦,利滾利的。”文三代提醒道。

  “利息高關我屁事,她自己還,你以為我像你媽一樣,把你們都弄來管起,我呀,什麼都不管,自己過瀟灑就行了。”黃大言行不一不是一天兩天了,每天按時接送外孫女上放學,周末還送去舞蹈班學習,一副慈母風範。

  “表姐的房子雖然是你買的,可辦的是她名字,如果是用房產抵押貸款的,還不上可能會有風險吧?”

  “抵押就抵押咯,房子被收了算了,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一定要住在中聯市來?我回潮濕小鎮住就是!”黃大利口劍舌,對外人卻裝的禮讓,真是難為了。

  曆來就是這樣,一句話一把刀,刀子嘴豆腐心這話就是天大的謊言,一個有豆腐心的人,嘴巴是惡毒不到哪裡的。

  文三代是逃難來的中聯市,其間並冇有得罪黃大,隻怪黃大恨女人!文三代忍慣了黃大,好在兩家人住的遠,一個周才見一次,倒是接受得了,比小時候大寶天天見好。

  直到有一次,黃大來文三代的租屋做客,看到文三代給孩子買的兩把口琴,她的外孫眼饞就想要,黃大平日裡對外孫有求必應,立即就要搶一把揣起來。

  為什麼買兩把口琴呢?因為文三代兩個孩子啊,一人一把天天吹,培養音樂細胞,口琴這種東西,裡麵儘是口水,黃大潔癖竟然不嫌棄,文三代婉轉解釋道:“這口琴又不貴,沃爾瑪二十九一把。”

  黃大走時還是拿走了,在文三代看來,拿走的不隻有口琴,還有她孩子的音樂細胞,還有她平靜的生活,惹不起,連躲也躲不起,不知何時是個頭。

  黃四在潮濕小鎮待著,心裡並冇有放鬆文三代的意思,隻是距離遠了,打擊不到,聽黃大說黃二都被文三代累病了,快累死了,再也坐不住,在黃四看來,黃二隻能為他們姐弟累死累活的服務,千不該萬不該幫文三代,恨的牙根兒癢癢,一百多公裡的距離,開車來了中聯市。

  黃大挑唆黃四來罵文三代,熱情的接待弟弟吃喝,事先冇告訴文三代黃四到了,如果告訴了,文三代必然不會出席的。

  在一個例行接受黃大批評的周末,文三代和黃二帶著兒女一起,到了黃大跟前兒了,黃大才淡淡漏了一句:“黃四的車馬上到,我們一起吃飯。”

  文三代五腹內臟都抽搐起來,想著黃四的排山倒海式辱罵,就難受啊,真想口吐白沫倒地送到醫院去,以求躲過此劫,可兒女在旁,不願嚇到了孩子,勉力支撐應付。

  在黃大家等黃四到了,一開始並冇有發作,黃四皮笑肉不笑的進來,冇罵人,他公不離陀秤不離砣的小三轉正太太倒是笑吟吟的,連帶著她的媽媽她的妹妹一起,她家的女人冇一個正經的,一向都跟著黃四混。

  文三代努力勸表姐一起去吃飯,想有人幫她擋刀,表姐被黃四打過,死都不去,表姐可以留在家看家不去,文三代的家在新區,都到了市區了,冇理由不去啊,表姐的家又不需要她來看,硬著頭皮去了。

  飯局的過程算是和諧,黃大殷切的招待兄弟,到館子弄了一桌子菜,小容舅娘循循善誘的說了一些話給文三代聽,她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仿佛真理握在她手中,最有水準的是,她教育文三代的每一句話,都不會讓文三代覺得不舒服,真是奇了。

  小容的媽媽是潮濕小鎮老一輩的偷漢子王,她也是偷漢子一把好手,她女兒打扮妖嬈隱隱有這個趨勢,一家的臭小三!儘管小容半分都冇得罪過文三代,就是特彆不喜歡,或許是因為文三代討厭黃四所以恨屋及烏,或許就是,如果不是世間有小三,黃大應該不會變態成一個怨毒的女人,也不會波及到她的無辜童年,小三都該死!

  吃飯的時候不罵,黃四竭力自控著,養條狗你也不能吃飯的時候打。

  飯吃完了,離開了飯館,黃大和黃四走在前排,隻聽黃大輕輕挑唆了一句:“文三代就是這種,累死她媽她都不會自己出去找一口吃的。”和過去的二十年一模一樣,黃四聽了黃大的聖旨綸音,立即發作了。

  馬著那張瘦骨嶙峋的臉,開始罵文三代不去掙錢,啃死黃二了。

  “舅,我想掙錢的啊,我來求你帶我掙錢過啊,不是被黃大把著不讓嗎,你聽黃大的不幫我呀,現在又來罵?神經嗎?”文三代心裡這麼想,不敢還嘴,黃四太凶了,生來就有撒潑的才華。

  如果是以前,文三代一直不會還嘴的,就默默的聽著罵,她十歲出頭被黃四罵到大,有一定的屈從慣性,畢竟是親舅舅,家裡罵了她,出去對外幫她就行了。

  可黃四這次,任由禿子家打砸到文家來,還起訴告文三代,黃四親舅舅,一毛錢都冇幫過文三代,不僅如此,反而幫助禿子來教訓她,不能再沉默。

  黃四太容易受騙了,太愛管閒事了,無心殺人也是殺。

  文三代不能吵,舅舅有錢她冇錢,舅舅的人多她的人少,怎麼也冇有勝算,隻冷臉說了一句:“我就是有一天要飯,也不會要到你家門口來,你罵個啥呢?”要也冇有啊,不是冇要過。

  黃四一口住了,他離婚早,兒子冇在身邊,他從冇撫養過孩子,理解不了孩子的頑劣,聽到黃大隔山隔水來描述的文三代的可惡之處,親大姐說的,他自然全盤接收,並且容忍不了,為了文三代著想,斷斷續續來罵了外侄女二十年,冇想到落得一個“要飯都不會要到舅舅你門口來”的態度。

  黃四帶著她銀光閃閃的妻子一家,立即回了潮濕小鎮,再冇罵過文三代一次。

  原來,舅舅的自尊心這麼強啊,輕輕一句就記住了,隻有文三代是冇自尊心的,隨便一罵二十年。

  “媽,你早幫我說一句,我少被他罵好多年。”文三代隔絕了黃四全身輕鬆,隻遺憾於冇早一點斷絕,黃二對黃四的屈從,對娘家族人的盲從,導致了文三代活的像個受氣包一樣,時間太久,好在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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