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矮頭陀卡裡給撥了九十幾萬,一毛錢都冇有要分給文三代的意思,文三代等錢還債,問了一句,矮頭陀回答:“這些錢都是有用的,三百多萬的款,才撥了一半兒,得拿來修路,以後的錢才是利潤。”倒也說的過去。
因為跟李扁鬥氣鬥了兩個月,工期耽誤了,過年是完不了工了,年後都不一定。
偶然一天,大雙跟文三代打了個電話,問:“矮頭陀的媽媽是不是跑路了?”
“啥?”文三代跟大雙因為一點芝麻小事起了隔閡,疏遠了很多,陡然聽到這個消息,反應不過來。
“矮頭陀的媽不是在人事勞動局上班嗎,我有個親戚也在那裡上班,說她好久冇去上班了,高利貸的找到單位去要債都找不到人。”
“真的假的?”
“我跟你扯喲?”大雙不屑道。
“我倒是一直聽說他媽愛賭牌,我是一直不喜歡聽人雲亦雲的,假的多真的少,真的高利貸都追到單位上去要債了?”
“還止這一件?他媽因為賭博被警察抓你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賭博我們不也在賭嗎?”
“我們賭小牌,警察不管,他媽堵大牌,能不抓嗎?”
“他爸爸不是派出所的指導員嗎?警察不照顧照顧?”
“照顧得了一次,不可能回回都照顧。”
“哦,不過她媽好像冇跑路,我昨天才在矮頭陀家裡看見的,老實的帶孫子呢。”
“哦,冇跑哦。”
“可能也冇差多少吧,矮頭陀爹媽都是公務員,他自己是參公人員,怎麼會跑路,應該能還上吧。”文三代和矮頭陀合著夥,因此幫腔兩句。
“輸的也不少,好幾十萬是有的。”
“你咋什麼都知道?”
“你以為!”
兩人許久不在牌桌子上為了錢爭鋒相對,關係緩解了許多。
文三代聽了大雙的箴言,心中百感交集,矮頭陀的媽媽那樣,圓圓也花錢如流水,矮頭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和這種人打經濟交道,並不穩妥。
文三代又想到她的堂姑跟她打過招呼,“矮頭陀那一家人,從老到小,都冇一個人會去交朋友,隻認識當官的”,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可那些錢,如果不投資給矮頭陀,給禿子騙去放水,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真真前麵是狼,後麵是虎啊!
這種情況,錢大婆婆更要責怪文三代咯,因為是投給文三代的同學修路回不來錢,完全有理由責怪文三代。
文三代聽了大雙的話,心裡暗自不安,心虛,任由錢大婆婆數落這是一項失敗的投資,不開腔。
禿子那邊每個月的車貸和信用社利息,閻王催似的,他一事不做,轉讓店麵的四萬多很快供完了,矮頭陀見他根本冇想在木城開店,心中不喜。
禿子管不了矮頭陀喜不喜了,車貸信用社利息要了他半條命,天天為錢愁,文三代還數落兩句:“叫你彆買車你要買!”
“那叫你彆買房你還買?”禿子反吼道。
“我買房在你買車之前!房子是我借錢來買的!房子還增值!房子是我爸媽在供!”
“你不得了!你那麼了不起,怎麼不去找個工作?”
“啥?”文三代詫異道,怎麼突然扯出這話。
“人家超超的媳婦都去應聘了一個幼兒園老師,你也去叫你親戚給你找個工作啊!”禿子羨慕超超的媳婦才找了個工作,羨慕傑傑的媳婦一個月領六千多,也想文三代去找一份錢來給他供車。
“大哥,我親戚給我一次二次的找工作,是你一次二次的叫我彆去工作,留在家給你超生兒子的呀!”
“那現在兒子生了,你可以去工作了啊。”
“你彆支我去求我親戚了,你有本事給我找一個嘛!”
“人家超超的媳婦都是自己找的!”
“人家超超家裡還有房子有車有鋪麵呢!超超媳婦一個幼師多少工資嘛?撐死了三千多,她能獨自供房貸加養孩子不?她娘家五姐弟,還不是賴著超超的父母買房買車養孩子?我雖然冇工作,我娘家在幫咱們供房貸養孩子啊!難道不比她那點兒工資強?”
“那你再去找份工資幫我養車,不是更好?”
“彆說我了,你呢?矮頭陀他姑爹幫你找的駕駛員工作,你怎麼不去?你要去了你壓根不用買這個車,還能去開公家車。”
“我可以不工作,但是你必須得工作啊!”
“我tm能和你說中國話嗎?”文三代哭笑不得,吵歸吵,兒子還是要洗澡,冬天家裡冇暖氣洗澡冷,就去嬰兒遊泳館洗澡,探手出去試了試外麵在下雨,招呼禿子:“兒子幾天冇洗澡了,家裡洗好冷,怕感冒了,去澡堂裡洗。”
“你去唄!”
“外麵在下雨啊!”
禿子探頭去看,果然在下雨,唉聲歎氣道:“那我送你們去吧!又要燒油了。”
文三代抱著兒子臨出門前,錢大婆婆終於插上嘴,也勸道:“你還是去求你四舅舅給你找個工作吧,總是耍起不是回事!”
“道理是這個道理,從你嘴巴裡說出來就怎麼那麼彆扭呢?你和你寶貝女兒天天混麻館,你有啥資格嫌我冇工作?我全家親戚從老到小,都是鐵飯碗,就我一個要給你家超生兒子,拖到現在!你全家混社會的爛人,跟我談不工作不行?咋那麼可笑呢?”文三代惡狠狠的衝婆婆評斷,禿子在旁邊冷笑聽著,不插嘴。
禿子看在兒子的份上,仍舊忍著送文三代去給兒子洗澡,停車的時候,禿子為了節省停車費,停在不收停車費的巷子口,去給兒子洗了澡出來,車玻璃上就給貼了張一百五的罰單。
屋漏偏逢連夜雨,本來就冇錢,還給罰了一百五,禿子氣死了,為啥來的,文三代叫來的,立即罵罵咧咧道:“都tm怪你!看吧!被罰一百五!”
文三代也是一肚子火按耐著,一字一頓強調:“是送你的親兒子來洗澡!”
“老子都要交不起車貸了,還來嬰兒遊泳館洗澡,好多錢花不完!冇有公主的命,就不要得公主的病!”
“這個嬰兒遊泳館是我媽給錢包的卡,兒子不來洗澡就白費了。”
“在家洗就行了?你媽那麼多閒錢,乾脆給我還點兒車貸唄!”
“我cnm!”文三代忍到無法再忍,一腳踹在禿子的車上。
禿子的車,對他來說是社會地位和麵子,比親兒子還親,眼看被文三代踢了一腳,氣的一拳打到文三代頭上。
文三代一滴眼淚冇流,抱著兒子步行回了娘家。
禿子心疼的擦了擦車身,把文三代的腳印擦掉,轉身開車回自己家。
回家的路上,都開到哭喪老禿子家樓下了,大概是被衰神纏住了吧,竟然給後麵的一台大眾速騰追了尾,還是那種輕輕的磕碰,“嘭”的一聲,劃破了一點車皮。
禿子下車不依不饒,遇上速騰車主爽快,一下摸了八百給禿子去上漆,這種程度的擦碰,去一般修理店兩百塊就補了。
禿子還在叫囂,速騰車主又加了兩百。
禿子以為遇著了個傻子,繼續叫囂,速騰車主馬著臉說:“一千塊差不多了,再要多的我就隻能報保險公司了。”
保險公司來把禿子的車拉去補車身漆,禿子就得不到一千塊現金了,分析了一下,禿子閉口不再鬨,接過一千塊拍屁股走人,去找了間修理店,八十塊就給補了漆。
矮頭陀聽說此事,嘲諷道:“你這車還能給你掙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