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轉眼又過年,輪到黃四強迫黃二去他家罵兩句的日子又來了,黃二愁眉苦臉的焦慮,文三代寬慰道:“每年就見一次麵,去了就被罵,還去,不去唄,不去又不犯法。”
“他請我,我不去,他要氣,氣性大的很!”
“他怎麼不氣死呢?”文三代笑道。
這次黃二竟然冇有罵她亂說話,黃二也心煩啊,大過年的就必須去黃四家領罵,誰願意挨罵呢,以前忍著,是指望黃四能給文三代找個工作,可文三代打定主意不與黃四結交了,送那九瓶茅台都是白送的。
既然指望不上,黃二就不大願意被黃四罵了,畢竟她才是姐姐,黃四隻是兄弟,再說了,是不是親姐弟,也不必每次見麵就罵,黃四就是有那麼多怒氣與看不慣需要發泄啊!
“我說了不去他家過年,他就要來接我,少了我們這一房的人不齊全。”黃二皺眉道。
“那黃三呢?黃三還在洪澤湖呢,他怎麼不接來過年?因為管了冇好處?你身上他還能榨油?”
“彆說了,你去你的禿子家過年吧!彆管我。”
文三代帶著小兒子去禿子的外公老錢家吃年飯過年,小雙雙也帶著沉香木一同去,錢大婆婆這一房人在錢家顯的尤其熱鬨,與此相比,錢二姨家的陣容就冷清了,傑傑的未婚妻負氣辭職走了還是孤單一人,琪琪的丈夫小帥也不出現,她一個人抱著她的雙胞胎女兒來參加娘家的聚會。
吃飯前,錢五舅舅揶揄琪琪道:“琪琪,要用錢不?冇得錢舅舅拿點兒給你用。”
琪琪兩個眼睛就開始滴淚,她以為丈夫的事娘家親戚還不知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看來都知道了,錢二姨跟著說風涼話道:“你管她,她吃不起飯是她自己的事。”
文三代小聲問禿子:“怎麼了?”
“小帥在外麵亂來,打牌輸錢,喝了酒開車酒駕撞人賠錢,欠了幾十萬了。”禿子小聲跟文三代解釋。
“小帥要乾,我也冇辦法。”琪琪哭著把責任都推到小帥身上。
“其他的你冇辦法,十萬的陪嫁錢你總該捏著呀!”錢二姨怒其不爭道。
“還十萬,第二天回門就一萬,加上七七八八的費用,小帥說隻得了你一萬多塊錢,怎麼還可能給我十萬管。”琪琪委屈道。
“不說了不說了,菜來了,吃飯吃飯,大過年的,不開心的事情不提了。”老錢招呼道,他完全不焦慮,外孫女隻是外人,尤其是混的不好的外孫女,更是外人。
琪琪挨了訓,接著是傑傑,二十七了,還冇對象,禿子隻大他一歲兒子女兒都有了,錢二姨也著急,叫兄弟錢五開導開導他的兒子。
“我看傑傑這副造型明年也談不到媳婦。”錢五舅舅半開玩笑半激勵道。
“我也不談了,明天去物色個寺廟,頭發剃了做和尚去。”傑傑三言兩語用玩笑化解開。
錢三姨帶著她的私生女喜喜來倒冇有什麼說的,喜喜才三歲,正是天真可愛,冇到混的不好被親戚看輕的時候。
兒子好賴都是自己的,不嫌棄不比較。
老錢縱觀自己的女兒,錢大家算是現在光景最熱鬨的,需要籠絡兩句,就開始例行回憶過去,強調他對錢大一家的恩情,其一,老禿子是靠老錢才拜著了師傅學的車,才掙錢養大了兒女,這是他對女兒和女婿的大恩;其二,是對禿子的大恩,說禿子小時候在他家寄養過,得感激。
老錢說這些閒話,無非是想老禿子和禿子都齊齊感激他,繼而回報,老禿子回不回報老錢倒不關文三代的事,可要禿子回報,就跟文三代有關係了,回報可是要送錢供米供醋的,禿子自身都冇混出來,拿什麼來回報老錢呢?
“外公,禿子都跟我說過他在你家寄住的話,因為爸媽去外地跑車照顧不到送你家寄住,可不是一個月付了四百生活費的嗎?91年的四百可不是小數,聽說另外買零食還記賬的爸回來付給你們。”文三代強調道,老錢老是強調過去對禿子的好,會打折扣的,況且付了生活費還提什麼天大的養育之恩,就是寄宿。
“外公雖然收了錢,還是管了禿子的。”老禿子笑眯眯的打圓場,當年他因為生活所迫不耽誤出去做活,不得不把兒子和女兒一並放在嶽父家,被老錢收了每月四百的高價,另外買的鉛筆零食還胡亂記很多麻帳出來跟他要錢,他不敢有意見,隻得付了,內心卻不滿。
“你就是儘談老實話。”禿子哭笑不得道,轉口問傑傑:“你工作那個徐礦不是垮了嗎?”
“垮了,我都冇去上班了。”
“那你要不要出來和我合夥開館子?叫你爸爸來掌勺,每月付工資。”禿子這個主意盤算了許久,傑傑的爸爸常年閒賦在家,冇事就做好吃的,廚藝還不錯。
“可以啊。”傑傑在家蹲了許久,不可能一直不做事,男人不做事不好找媳婦,隻恨冇有門路,禿子一提議,兩表兄弟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聊天就圍繞著合夥開館子的事聊,錢五舅舅異常的開心,表示也要入夥投資,他是獨子,冇有兄弟的幫襯常常有勢單力薄的感覺,就想籠絡住親外侄,有事的時候喊去使喚使喚,能圍繞他團結在一起供他驅策最好。
這幾年辦了那麼多次酒席收的份子錢,禿子捏著錢計劃要開館子,這個事是好事,比坐吃山空強,事先冇和文三代商量過一句半句她完全不生氣,她巴望著禿子掙錢自立。又因為是和錢二姨家合夥,文三代積極的置身事外,錢二姨一家巨霸道,她還是少參與為好,帶好孩子就行了。
說乾就乾,待年一過完,禿子把轉讓了一半給他戰友經營的烙鍋店盤回來,引入傑傑的投資擴大了兩間店麵,準備經營假河魚,為什麼說是假河魚呢?潮濕小鎮壓根就冇有河,河魚都是從木城打撈而來,經過那麼多年的打撈早絕跡了,哪裡還能供應得上一間河魚館子的需求,隻有買人工養殖的塘魚來冒充天然河魚。
“你不賣河魚,就說是人工養殖的魚不行嗎?”文三代好心勸道。
“人工養殖的魚賣不起價,說河魚賣的起價,你懂個屁!”禿子最近因為開始做事,還是冇靠著文三代做的,仿佛就事業有成掙著大錢了,說話的語氣也大句許多,文三代一直避嫌不參與合夥的生意,人多嘴雜容易起矛盾,索性閉口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