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氣衝衝回到自己家,文三代竹筒倒豆子,一股腦跟黃二講了婆家發生的事,末了問:“孩子呢?”
“上幼兒園去了,我還說你氣衝衝乾嘛,有啥可氣的。”黃二笑道,女兒的小姑子年紀不小了還不嫁人,也是她的一塊心病,怕小雙雙長年累月呆在文三代婆家,影響文三代夫婦過不好,能訂婚是好事,起碼表示能嫁出去了。
“哪有這樣的事?當著親戚陪嫁四萬八來,第二天悄咪咪來拿兩萬回去。”文三代說完鼻子哼哼兩聲。
“你婆婆不說沉香木一個月要賺一萬塊嗎?怎麼四萬八的彩禮錢都冇有?”
“賺個屁的一萬,吹牛的,天天在家窩著,哪裡去賺一萬。”文三代翻白眼道。
“為啥要吹這樣的牛?”黃二不解問道。
“這樣才表示她女兒嫁的好,抬舉女婿來間接抬舉小雙雙。”
“哈哈,那我也應該吹吹禿子有本事,假裝你嫁的好咯?”黃二笑道:“我出去人家問我女婿是乾什麼的,我都不好意思講,擺擺手帶過了,一點本事冇有,怎麼吹的出口。”
“是啊,嫁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裝能裝的好嗎。”
“你公婆冇文化,管他的嘛。”
“冇文化算錢可精了,今天像裝憨一樣,沉香木明明隻來二萬八彩禮,陪嫁四萬或者五萬回去,就很恰當,一定要陪嫁十萬給沉香木買車,氣死人了,禿子想要個車都冇錢買,給女婿花錢買車。”
“小雙雙名聲不好,長的不行又冇工作,討好一下男方能嫁出去其實也不錯。”黃二分析道。
“如果隻是語言討好兩句就算了,那是十萬塊啊,禿子爹媽自己都是三無人員,還打腫臉充胖子吼起要陪嫁十萬。”
“沉香木不知道你婆家窮嗎?哪兒有十萬呢?”黃二問。
“知道個屁,禿子他爹媽那個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到處顯擺他們有錢,吹他們家什麼都有,他們吃不完穿不完,恐怕沉香木還以為老禿子很有錢呢。”
“遇都遇到了,有什麼辦法呢?我一直都在替你心焦,你公公婆婆那麼大年紀了,一份養老保險也不繳納,五十多歲還在現找現吃,一點兒積累都冇有,萬一生病了,停工下來,豈不是吃飯都老火?”黃二說著頓了頓:“到時候你們負擔重的很!所以你不要覺得小雙雙得了十萬不公平,這錢明擺著的,十萬在你婆家是一大份財產了,繼承了財產就要養老,她就跑不脫贍養你公婆的責任了。”
“好像有道理。”文三代豁然開朗。
“有道理哈,我再跟你說個道理,你結婚的時候你公婆給你多少錢呢?”黃二問。
“八千塊。”文三代如實稟告。
“怎麼才八千?我記得上萬了的啊,具體數字記不清了。”
“就八千,上萬是禿子給了我兩萬養胎錢,是他的退伍費,本來送給他領導想簽個合同做合同工,他領導怕我爺爺告他,不敢收,退給禿子,正好我懷孕,他就遞給我養胎交生孩子的住院費。”
“你可以回去質問質問你公婆,為什麼你們結婚給八千,小雙雙結婚給十萬。”黃二指使道。
“問了他們也冇錢補我。”
“不是要他們補,是要喊醒這個道理,為什麼兒子結婚給八千,女兒結婚給十萬,你不問他們以為你好糊弄。”
“好的,我這就去。”文三代話音剛落人就出門了。
“我給你燉了雞,問兩句了回來吃雞。”黃二在院內喊道。
文三代摔門出去逛一圈,氣勢洶洶的回到老禿子家,挺著個肚皮把老禿子錢大婆婆堵在廚房,馬著臉開門見山的問:“爸媽,為什麼我和禿子結婚你們隻給八千,小雙雙結婚你們給十萬呢?”
“哪裡是給十萬嘛,人家來了四萬八的嘛!”錢大婆婆見兒媳婦凶神惡煞的堵住廚房的門,想起兒媳曾經提著刀在他們家砸電視的場景,心內有點畏懼,解釋道。
“還四萬八?不剛才拿走兩萬的嗎?”
“總是來了二萬八的嘛。”錢大婆婆變小聲道。
“我給你禿子的付出才二萬八嗎?你為什麼不給我十萬?”
“哎呀,我就禿子一個兒子,以後這家裡什麼都是你們的。”錢大婆婆表白道。
“你有個屁啊!自己社保都不交的!”文三代之所以敢這麼橫,大半兒是肚子裡的孩子給了她勇氣。
“就這次了!小雙雙嫁出去就好了!我就不管了!”錢大婆婆加深表白。
“以後小雙雙吃不起飯都不關我的事!”老禿子生怕大肚子的兒媳婦鬨起來,補充道,心想他女兒嫁過去就有房子鋪麵,何愁吃飯的問題,自然不用他管了。
“行!”文三代明明知道老禿子錢大婆婆口裡冇真話,聽了還是很受用,閃身讓他們過路了,轉身看見禿子在後麵看著她逼問他的父母,不敢勸,一臉的冷笑不甘心。
“少做那個樣子,你爸媽一碗水不端平,我問兩句都不行?”文三代說完換鞋又要走。
“你又要去哪裡?”禿子擔心道。
“你爹媽重女輕男,我想不通,去街上找個車子撞死算了。”文三代說著氣話,其實是準備回自家吃黃二給她燉的雞。
老禿子和錢大婆婆擔心文三代肚子裡的孩子,示意禿子跟上。
禿子隻得一路跟著妻子走回家。
回來一路上的風都是怡人的,這一通理論,真爽快,文三代故意冇坐車,走走路,這是她第一次站在道理製高點說的老禿子和錢大婆婆還不上嘴,“都要多謝你呢!”文三代摸著肚子心想。
黃二見文三代眉開眼笑的回來,問:“表明態度了?”
“表明了!”
“那就好,不要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還有件好事,你進來我給你講。”黃二拿雙眼瞄了樓上,注意到文二代冇下來,壓低聲音對文三代說:“我昨天給你爸爸洗衣服,翻到他衣服內袋裡麵裝了張紙條,條子是你三叔寫的,寫的內容是‘文一代的遺產,給文三代兩萬元’。”
“啥意思?”文三代冇懂。
“意思你爺爺的遺產要給你兩萬塊,你不是幫他閨女牽線搭橋找了個工作嘛,他感激你,順水人情,分你爺爺錢給你。”
“那條子呢?”禿子聽到有兩萬塊,來勁了,插口問。
“還在你爸爸兜裡的。”
“你怎麼不拿來給我?”文三代問。
“你爸爸說都冇說,我無意中翻到的。”
“他不說?他啥意思?他想獨吞?”文三代想起小時候被父親搶走的紅包,立即引發此類聯想。
“不知道。”黃二也不知道,文二代一直都愛故作高深的故弄玄虛,很能唬的住她。
文二代走下來吃飯了,眾人住口,文三代隻有一念想問條子的事,看到文二代擺著譜,父親就是這樣,在家隨時隨地都表演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她有些反感,問了多半也不會給她的,不然為什麼不拿出來呢,就冇開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