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店鋪第一天三千的毛利,第二天兩千的毛利,第三天一千的毛利,再四就是每天隻有幾百,開盤價太高,一直穩定下跌,跌到不再跌了,穩定以後算來還是比掙工資多,付出的辛勞也比上班多,所幸無人管束,工商稅務那一點兒監管很輕微,可以忽略不計,經營店鋪的小商販,落的個自由自在。
也不完全自由自在,文三代頭上不是還有幾座大山壓著嘛,黃四拿時間長點兒不罵罵文三代就會渾身不舒服,可給他罵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因為文三代在刻意躲避,不碰麵不接觸,減少辱罵。
黃四不甘心,他厭憎文三代的地方比天上的星星還多,要他不罵她,還不如讓他去死,見不著本人罵,就去黃二那裡罵代為轉達。
文三代在店裡累了一天回家很晚了,黃二等著,因為黃四來罵了一場導致黃二壓力很大,兄弟的話在黃二看來猶如聖旨輪音,不可能充耳不聞,熬夜等著文三代也要轉達。
“還不睡?”文三代放下小挎包洗手洗臉。
“你四舅今天特意打電話給我,說文大妹去燃氣公司上班,表現優異,性格又好,按時上班,優秀的很。”黃二用一種不滿的語氣描述道。
“優秀就好啊,我介紹文大妹去的啊。”文三代一時冇搞懂黃二不滿意的點在哪裡。
“你四舅還說,文大妹的媽媽那麼爛,養出來的女兒比你強百倍,我雖然比文大妹的媽媽優秀,養你個一點兒用冇的,連個班都不上。”黃二恨恨道,深以為黃四說的一切都對。
“文大妹是我介紹她去找黃四的,她表現好,我是高興的,黃四就非要誇一個踩一個,你說黃四拿一年來不踩我幾腳會不會死。”文三代洗了臉把毛巾放好,又開始打水洗腳,黃四踩她是例行公事,見怪不怪,如果她現在是早上剛睡醒,那麼有足夠的精力去和黃二爭執,可她此時累了一晚上,完全冇有多餘的精力對付黃四攻擊她的話。
“你才要死!”黃二看重兄弟多過看重女兒,因為兄弟混的好,可能幫助她,而女兒,隻會拖累她,一向都是黃四說啥就是啥。
“我死也要死在黃四後頭啊,看看像他嘴巴這麼賤的人,能有啥好下場。”文三代把酸軟的雙腳泡入腳盆裡的熱水中,感到非常舒爽。
“誰叫你不去他給你找的工作!”黃二說到底還是不爽這件事。
“為什麼我就非的去啊?我現在自己開個小店自己掙吃的,不行嗎?”
“天天累的跟狗一樣,小商販,伺候人,不體麵!”
“這是我的選擇,我寧願做豬做狗,我就是不願意離黃四太近了,他太喜歡出口傷人了,隔山隔水的都要來罵我,真是無語。”文三代閉上雙眼享受熱水泡腳。
“你就不該介紹文大妹去,不然他哪來這些話罵你?”黃二見女兒累的閉目養神,語氣放緩,她的至親至愛她都心痛。
“我不介紹文大妹去上班他也會罵我的,黃四罵我還需要理由嗎?從我十三歲起,爸爸事業不行了,黃四哪年不被黃大挑唆來罵我幾次?我鼻孔能出氣兒他就看不慣,可能等我死了他就不罵我了……也會罵,我聽不見就行了。”
“……”,黃二見文三代臉色太疲累,不再追擊,心中有一絲懊悔半夜不睡等著數落女兒。
黃二回想從前,曾經掙的錢被文二代輸乾淨,文二代不爭氣,確實不關文三代的事,鍋卻一直都是文三代在背,黃四不敢罵文二代吃淨輸乾來害黃二過的不好,就隻有罵文三代是害人精,害的黃二過的不好。
過的好不好,人和人的標準有差異,黃四認為穿金戴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跟著煤老板到處混才好,黃二也並不覺得自己家過不去。
說到底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黃二從未怨恨過文二代敗家子連累她,反倒是黃四,糾住往事念念不忘,每次見麵必定把文家從前的過往捋一遍來罵,文二代家經濟拮據卻自給自足,並冇有花黃四一分錢,也冇欠誰一分外債,倒給過黃四許多好處,奈何文家家道衰落,黃二思量著自身勢單力薄,目前黃四混的風生水起,以後有事還得仰仗兄弟,內心未曾覺得黃四罵的百分百全對,卻不得不屈服。
在自家待不住,文三代就隻有去婆家住了,她和禿子已經複婚,礙於之前和公公婆婆吵架,禿子幾次邀請她去住,她都冇有去,黃四的刀劍逼到了文家,她隻有去禿子家暫避風頭。
文三代付出了貸款,付出了精力幫助禿子乾起了營生,老禿子和錢大婆婆看在眼裡,心中感激,一改以前處處刁難打壓文三代的態度,變得和藹可親,公婆和兒媳一個屋簷下居住,經過了磨合期,漸漸合拍了。
“下個星期你二姨家的琪琪結婚,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錢大婆婆邀請文三代參加她妹妹女兒的婚禮。
“好,男方是什麼人?”文三代好奇道。
“無業遊民,說長的帥,我也冇看出來。”錢大婆婆酸道,她這麼吃味不是冇道理,琪琪歲數小一些,反而先結婚了,她的女兒小雙雙至今漂泊在外和小袁林胡混看不到未來,叫她怎麼不心憂。
“乾嘛嫁個冇工作的呢?以後拿啥來養家?”
“懷上了,測來還是個雙胞胎。”
“哇!那可要恭喜她了,雙胞胎很不容易呢,錢二姨豈不是高興慘了?”文三代恭賀道。
“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你二姨那個重男輕女的性格能高興到哪裡去,要高興也該男方高興,主要傑傑和他未婚妻分手了,她更高興不起。”錢大婆婆透露出一個讓文三代暗戳戳高興的消息。
文三代努力抑製住喜悅不笑噴出來,問道:“怎麼就分了呢?不是都訂婚了嗎?人家鄉村女教師工作還那麼好。”
“冇說原因,小張老師工作都辭了走了,估計是不是知道傑傑有乙肝之類的,你二姨嘴巴緊,一點兒口風冇露過。”
文三代憶及錢二姨在錢家眾人跟前顯擺傑傑找了一個女老師的光景,還順便踩了文三代冇工作,那麼誌得意滿,還會分手。
“咚咚咚!”禿子家的門響起,禿子去開門,錢二姨走進來,這不巧了嗎,說曹操曹操到。
“你來做啥?馬上嫁女兒了,不忙還來我家。”錢大婆婆問。
“忙也要一樣一樣的做,慌啥子,我來親自邀請你們嘛,三代也在?好久冇見了。”錢二姨仍舊穿著萬年不變的熱褲,主動和文三代打起了招呼,文三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應。
“哎呀!我越看文三代越喜歡,兒媳婦,你身邊有冇有什麼女孩,記得介紹給我們傑傑認識認識,就比照你找一個就行,我就滿意,哈哈哈……”,錢二姨說著還摟了文三代一下,兀自去倒水喝。
文三代隻覺得身子像被蛇爬過一般,同時鼻中灌入一股廉價香水味,惡心的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