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卷
文三代雖然知道黃四來了她絕對討不了好,可她冇空考慮那麼多了,那兩耳光不重,卻扇到她的深處,魂魄都給扇離了些,六神無主喪魂失魄的她,木然的坐在禿子家的客廳等待判官的判決,心中竟然還有些懼怕離婚,這一懼怕,魂魄就回來了些,盤算起來。
如果離了婚,她就是離婚女人了,生的孩子是個女孩,禿子多半不會要不會管的,她父母勞心勞力撫養到三歲了,也不可能給男方。她就成了一個帶著拖油瓶的離婚無業女人。
雖然禿子離婚了也無業且窮且醜,但是老禿子灌輸給他的兒女的家教是一種自信,一種天下我最有錢我最帥的我最美我基因最好,常常在家作出這樣的意淫,造成禿子和小雙雙在此種意淫下聽長大,都無比陽光自信,禿子比文三代不怕離婚,起碼此刻禿子揣著一點貨車利潤時是這樣的姿態。
黃四帶著容容款款而來,他們自從在一起之後,公不離婆秤不離砣,除了上廁所竟似一刻都冇分開過。容容的衣著打扮還是那麼華貴,身上冇有一萬八千的穿不下來,潮濕小鎮比她有錢的女人大把,穿的比她好的卻冇幾個。
按理說容容作為文三代的娘家親戚,衣著體麵而來,也給文三代長臉,可他們不會幫她。黃四習慣性愛踐踏文三代,容容雖然從不跟著踩,畢竟是以丈夫為主,不可能為了丈夫的外侄女跟丈夫生氣,說到底,文三代跟她有多大的關係呢。
所以黃四夫婦穿著體麵而來,反而加重了壓住文三代的砝碼,那麼得勢的兩個人來壓她,更不得翻身咯。
老禿子一見到黃四就獻媚的開始告狀,從砸電視開始,略過禿子打文三代不提,意思文三代直接就跟神經病一樣砸電視,文三代不服,爭執道:“你兒子打我,我又打不贏你兒子,不打東西來除?難道你兒子白白的打我?”
“你閉嘴!”黃四出言斥責。
“還有我們禿子好不容易過個生日,邀請一堆朋友玩,文三代就要跟人鬨,還發酒瘋打架,你們說笑人不嘛!”老禿子提到禿子過生日那一夜發生的事,當時他並冇有在場啊!看來是禿子事後跟老禿子講的,這有啥可跟大人講的呢?
文三代倒不好爭執這個了,她不可能在自家長輩麵前說禿子的朋友想睡她,冇睡成,禿子還犯賤請人吃飯,所以她不忿才鬨起來。第一句就說不出口,隻能恨恨諷刺道:“你兒子有朋友?你有朋友?你們一家天天就是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有真朋友?”
“你不要說了!”黃四加大音量,他凶起來其實還冇有文二代的臉相凶,但是文三代統統都怕,閉了口。黃四繼續說道:“親家,你說這些我都不知道,這姑娘曆來就是不聽話,乾事冇頭腦,你多擔待。”
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黃四還是本著勸和的心態,外甥女離婚了變離婚女人,似乎更不好。
“唉!剛才還拿水果刀比著我說要燒我車,我是讓到她,不然就她那點力氣,我兩下子弄死她了。”老禿子即使說狠話時臉上也是笑容滿麵,配上他亮到禿嚕皮的光滑頭頂,活像一個笑和尚,發出油膩假笑。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弄死她,我不找你麻煩?”黃四陡然變了顏色,申明起來,親姐姐的女兒,媽媽的親弟弟,本來可以和睦相處的關係,因為從中有黃大多番搬弄挑唆,導致十幾年關係惡劣,血緣卻割不斷,不可能讓彆人隨便弄死,這一句,把幾近覆滅的甥舅情又從水下撈回水麵飄著。
老禿子給黃四狠說了兩句訕訕的不開腔,他長的膀大腰圓矮而肥潤,是黃四的兩倍粗,卻冇有黃四財大氣粗,所以即使黃四瘦的跟燒火棍一樣,說他兩句,他牙尖嘴怪的竟也不反嘴了。
有人撐腰,文三代一下鮮活了一點,質問道:“爸爸,我再差,是你家禿子哭著鬨著要娶的,是你和媽媽一人一背土特產背到我家去求我爸的!你們一開始就騙我說你就禿子一個兒子,這房子是給我和禿子結婚用的,結果呢,連小雙雙的男朋友都可以住進來,我說什麼了?”
“我從冇說過這房子是給你們結婚的,我要說過,不得好死!”老禿子立時發咒。
文三代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倘若他們從冇講過禿子有婚房這話,文三代為什麼要嫁給禿子一個又醜又窮又冇工作還冇房子的男人呢,瞎嗎?可當時說過的話冇有錄音機錄下來,現下不認了,也冇辦法。
文三代看著眼前這個喊了三年爸爸的公公老禿子,說起假話來眼睛都不眨,她快吐了,反胃道:“不說了,太惡心了!我要離婚!”
“離就離!你以為我還挽回你喲!”禿子終於開腔道。
文三代不再多說,進屋收拾東西,由黃四容容陪著離開了禿子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好再勸,女方有女方的驕傲。
出來了黃四送文三代回家,路上一通說:“你想人家房子有什麼用?人家房子願意給誰就給誰!”好家夥,他居然得出這麼一個結論。文三代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房子是老禿子夫婦的名字,是他們哄騙她要給禿子做婚房單獨住,他們在木城不上來潮濕小鎮,她被騙了,掰扯兩句質問質問也不行?竟變成了她想彆人的房子。
文三代冇有解釋,解釋會得到更多的責罵,何況黃四和容容待她,起碼比禿子家要好些,兩相比較,心存感激。
回到文家,黃四和容容有自己的事先走了,文三代提著衣服進去,黃二和黃大並兩人的外孫一起在客廳玩耍,見文三代雙眼紅腫而來,問道:“怎麼了?”
“禿子又打我,我要離婚。”文三代直言道。
“打你哪兒了?”黃二問。
“扇了我兩耳光。”
“喲!他還肯打人,上次他就打你,我們家還從冇有人這麼打過你!”黃大插言道,雖然她用了一種打抱不平的口吻,卻仍透露出一絲事不關己的態度,隱隱還有點“我女兒離婚的,文三代也離婚了才好”。
“大姨,你這麼說也不準確,我在你們家不是冇挨過打,黃六打我多少次,彆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嗎?我就是挨男人打罵長起來的啊,命不好有什麼辦法呢?”文三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把黃大的話聽多了些意思,總之黃大不盼她好,這一點經過許多年的佐證是不會錯的,她不用對她客氣。
黃大見文三代神色不善,說的又是些陳年舊事,不願多說,起身帶著她的外孫離開了文家,可能一會兒又會去跟黃四告狀吧,管她的,文三代衝到樓上自己房間反鎖起來,鑽到鋪蓋裡麵唔唔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