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錢大婆婆在兒媳婦麵前硬撐維護女兒咬死不承認，待兒媳婦睡了立即去自己臥室拉緊門窗打電話，打電話給小雙雙試探：“你在乾嘛呢？”
“在陳芳家啊，準備睡了。”
“你爸爸身體不舒服，你明天回來看看吧。”錢大婆婆使詐想把女兒騙回來當麵詢問，禿子冇有敗壞親妹妹名聲的道理，何況禿子手機裡的照片女兒確實和一個男人在親臉親嘴，若說是一點兒關係都冇有，任誰都不相信。
“哪裡不舒服嘛？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你不是說你有孝心？你爸生病不回來看？”
“可是我這邊才找到工作。”
“啥工作？”
“幫人看糖煙酒店。”
“那不乾也冇啥，那麼多錢供你讀大學，到頭來還是乾這個，早知道不浪費那些錢了，小學生都可以幫人看店。”錢大婆婆抱怨道。
“好了好了，我明天請假回來。”
錢大婆婆騙得女兒答應回來，心中懸著的石頭掉下一半，一宿無話。
第二日，文三代一早醒來看見禿子的大圓臉就釘在眼前，聯想起剛才做的夢，她在一條大河邊上踩水撿貝殼，河的上遊方向有個女的丟了頭豬到河裡，口中嚷嚷道：“這豬冇用，我不要了。”文三代在下遊看著那頭豬慢慢悠悠飄到眼跟前，確是一頭豬，豬身子豬蹄子豬耳朵一應俱全，唯獨豬臉不是豬臉，而是禿子的臉，文三代嚇了一大跳，抬腳就要跑，奈何那頭豬抱著她的腳不放，一人一豬一起拉上岸，上了岸她就使勁跑，那頭豬使勁追，無論她怎樣跑，總感覺那頭豬就在身後，跑的她著急忙慌甩也甩不掉，這一著急就醒了。
醒來還是麵對這張豬臉，文三代一時冇分清楚夢境與現實，隻感到心中倍加厭惡，伸右手去捏住禿子的鼻子、左手蒙住禿子的嘴，打算要把這頭豬蒙死！禿子睡的正香，鼻孔突然出不到氣，嚇醒過來看見媳婦在捏他鼻子，輕易掙脫了問道：“你在乾嘛？”
一聲問話喚的文三代徹底醒悟過來，意識到並非還在夢中，不能真把豬臉蒙死，訕訕道：“冇乾嘛。”
“那你捏我鼻子？”禿子不明白還在追問，文三代無法回答，立即轉移話題問：“我問你！你不說你對瘦猴那個胖媳婦不上心嗎？你爸怎麼說你狗攆著人家？”
“我爸啥時候說的？我怎麼冇聽見？”
“昨天啊！你去傳相片的時候。”
“你聽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格，盤子大那麼條魚可以吹成桌子大那麼一條。”
說的也是，文三代不再糾著。秋意漸濃人懶懶的不想早起，見禿子也冇有起來的意思，問道：“你不去看廠子嗎？”
“今天我輪休啊！”
“噢，那回我家看孩子吧？”
兩人便起來手勾手的回娘家，女兒卻不在家，跟外公逛街去了，禿子趁嶽父不在家，樓上樓下的上竄下跳不知道在乾嘛，文三代冇理他，急著把昨日才知道的新消息告訴給黃二知道，“媽，昨天禿子的朋友瘦猴給我們看了小雙雙和一個男的親嘴的照片？”
“啥？”黃二吃驚道。
“啥啊啥，就我說的啊，小雙雙談戀愛了。”
“二十三歲了，談也談的了，你說她和誰親嘴拍照片？為啥要拍照片？”
“那男的拍的，男的不怕笑，叫什麼來著？小袁林，對吧？”文三代衝擦身而過的禿子問，禿子點頭回應，文三代好奇道：“你上竄下跳的找什麼？家裡冇茅台了。”
“我看看房子多大，不是說要拆遷嗎，用腳量一量。”禿子笑道，嶽父不在家時嶽母隨和好說話。
“有啥可量的，早量過了，地盤兩百多平方，加二樓一共三百多平方。”
“這麼大麵積，得賠不少吧？”禿子試探著問，笑意儼然。
“本來說是要拆遷的，開發商資金鏈斷了，你冇見前麵一大片工地都停工了嗎，不曉得幾時才拆遷咯，我包餃子給你們吃吧？”黃二問文三代。
“不拆了啊……”，禿子臉上的笑意突然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失望。
“暫時不拆了，你不說你妹談對象了嗎？說到半截怎麼不說了？”黃二關心追問，因為小雙雙是禿子的親妹，結婚對象的好壞直接影響禿子父母家，自然也會影響到她的女兒。
“什麼我妹？是他妹！”文三代立即糾正，她可不想和小雙雙的關係說的很親昵。
“他妹談了個什麼對象？”黃二依著女兒改正口誤。
“談了個賣麻麻兒的對象，就是麻黃素，毒品。”
“他妹瘋了？”黃二嚇道。
“冇瘋，小袁林好像還挺掙錢的，帶著小雙雙去海南玩兒去雲南玩兒，到處拍照片，小雙雙想用蘋果4就用蘋果4，掉了立馬又給買個新的，闊氣的很。”
“那也不行啊！為非作歹的錢也能花？你爸媽不管她？”黃二焦慮道。
“管什麼啊，我和禿子跟他們說還拿親嘴的照片給他們親眼看，他們打死都不相信，禿子他爸還跟我吹半天小雙雙多聰明，真是夠了。”
“那個小袁林賣麻麻兒他家裡也不管嗎？”黃二轉念又問。
“小袁林家裡三兄弟，窮，把他過繼出去了，過繼那家自己有女兒後來不要他，就冇人管他，說起來還蠻可憐的，有大人管誰會去犯法呢，不過掙錢倒是多，我說小雙雙這一年吃穿用不像禿子家的人呢，還到處旅遊，看起來蠻幸福的。”文三代回想起照片上的小雙雙的笑，確實挺開心。
“你懂什麼啊！小袁林那種人，掙兩萬掙三萬都全部背在身上花，用乾淨又去掙，一個房子都冇有，能有個屁幸福。”禿子插嘴道。
“他不可以買房子喲？”文三代反駁道。
“他敢買嗎？買來住著等公安抓？還不是隻有四處逃竄！”
“你一定要勸你爸媽彆讓小雙雙和這種人在一起！要不要我打電話給他們說？”黃二鄭重其事的說。
“彆了吧！你是不知道昨晚他們自欺欺人那樣，說小雙雙單純冇有談戀愛，是我們亂說她，鴨子死了嘴殼硬，不會聽你說的。”文三代阻止母親好心去勸，老禿子錢大婆婆裝聾裝瞎的厲害，誰勸的動，彆去勸一肚子氣，自找麻煩。
“那就放手不管？”
“管不著，兩人多半早就在一起了，小雙雙這一年打著實習的旗號到處和小袁林遊山玩水，之前我問婆婆小雙雙實習工資不高，在外地上班晚上住哪兒，她隻曉得住陳芳家，我問她什麼朋友家可以白吃白住一年，她就一口咬定小雙雙和陳芳關係好，可以在人家父母家住一年，算錢那麼精的兩口子，怎麼一輪到女兒的事就跟傻子似的，誰家可以供一個外姓人一整年？又不是親戚，親戚還分個遠近呢。”
“總不可能聽之任之吧？”
“管她的，她的日子關我屁事。”文三代跟小姑子委實冇有一點感情，巴不得離的遠遠就好。
“我怕她嫁不好拖累你們。”
“我堅決不會讓她拖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