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過年放假期間除了和親朋好友聚會,還有一樣絕大多數人都參與過的活動,趁大家都回到故鄉的時機搞一個同學會,敘一敘當年情,同學中總有幾個愛組織的選手,就算大家都冇時間組織,有同學結婚大家去觀禮就是一場小型同學會了。就選在人人都在家鄉這麼一個時機,文三代的一個男同學結婚,大家去參加典禮,許多人很久不見甚是親昵,即使讀書時關係不和睦的,再見相逢一笑,過往的不和睦變成了笑談。
潮濕小鎮的婚禮大都是自己辦,找個壩子搭個大棚,不種蔬菜而是擺上許多八仙桌並四條板凳讓來客圍坐成團,再租上十幾台麻將機,讓願意玩兒上一整天的客人娛樂消遣,再叫上親朋好友來在廚房幫忙造席,造上兩天比在酒店辦熱鬨幾倍成本還低。文三代去了自然是要打麻將的,同學約齊兩桌,矮頭陀也來了和文三代坐一桌打,同學間嘻嘻哈哈開玩笑打牌反而是其次了,冇打一會兒圓圓下班過來,看見矮頭陀坐在桌上打牌打的歡馬上麵露不悅,伸手推他,力氣不大卻不間斷的推,邊推邊出言諷刺:“你都有錢打牌?你的錢還不都是我給你的?”矮頭陀立即讓位讓圓圓來打,文三代突然壓力很大,圓圓打麻將打一百塊起的人,屈尊來打十塊的是不是有點為難人家?文三代戰戰兢兢打完牌,算算竟然小贏幾百,想來還多虧圓圓總是看不起小牌,把把都想做清一色,還冇做成就被彆人屁胡了,三家贏她一家,不過人家有錢可能不在意小錢,麻局結束了說笑著吃飯,酒足飯飽之後同學們還嫌相聚的時間不夠長,又去KTV唱歌,禿子最喜歡這類活動,不用文三代介紹就和文三代的同學唱歌喝酒自來熟,臉皮厚倒也省事,其他同學帶的家屬就要靦腆些,圓圓就不好意思去搶話筒唱歌,女的嘛臉皮薄,因和文三代之前打過一次麻將算半熟,遂拉住文三代講起她的家庭來。
這是什麼情況?文三代本來打算跟大雙或者小魚打聽圓圓的家境,驗證下矮頭陀是不是踩狗屎了運氣好撿到寶,因其他事耽誤就忘了打聽,這還有送上門自報家底的,在鬨哄哄的KTV中兩人坐在小角落,文三代且聽圓圓道:“我家爸爸以前掙了很多錢,最喜歡我,拿很多錢給我用,我哥哥我妹妹都冇喜歡我那麼喜歡,每次他回家來都愛拿一副撲克牌讓我抽牌,抽中幾點給幾塊……”,文三代被耳語了一個小時大概就記的這些,她也算見過一點人了,基本的判斷力有一點,覺得此情此景有點怪,兩人可以說是素不相識隻打過兩次牌,突然拉住她表白這些乾什麼呢,拿撲克抽點那裡雖有新意,講這些話有點配不上她打大牌的有錢身份,好奇心更濃了。
喝的醉醺醺回去睡了,睡醒又去赴約老搭子的牌局,碰巧小魚先到場,文三代特意打聽起來,問小魚:“矮頭陀的女朋友圓圓家境如何?你們不是同學嗎?你知道不?”
“家境就是個老火,她爸修車匠,她媽家庭婦女,不然她怎麼會去追矮頭陀。”小魚直言道,顯是兩人關係不好,圓圓是大雙叫來的,不是小魚叫來的。
“真的?那她打一百的麻將?言行舉止還很大套像千萬富翁一樣?”文三代有點詫異,她想圓圓至少跟她差不多是普通家庭,冇那麼有錢,有點兒拮據不至於很窮,冇想到小魚口中的圓圓很窮,倒是符合情理,有錢的女孩腦袋進水了追矮頭陀。
“她家爸爸死的早,她媽冇有工作開小麻館拖他們三兄妹長大,好看衣服都不給她買的,我們讀書的時候看不到她換衣服,一年四季都隻有校服穿,她哥哥倒過的不錯,電腦筆記本都給買,她家重男輕女嚴重,她哥複讀考不上大學,她考上了,她媽還在家唉聲歎氣的說‘該考上的冇考上,不該考上的考上了’,把她氣的哭,還不拿錢給她讀大學,她去申請的助學貸款。”
“我的媽啊!那她還敢打一百起的麻將?”文三代這個問題還冇得到解答。
“我也聽說過她打大牌,那是陪他們行長嘛,她大學讀出來考上銀行,工資高把自己助學貸款還了,把她爸爸的墳包了青石,以前包墳錢都冇有,剩兩萬塊錢捏手裡像有幾百萬的豪氣,窮人乍富以前冇見過錢,可以理解,還可以在矮頭陀那裡裝裝有錢人釣他嘛,矮頭陀家的事你難道冇聽說?”小魚反問。
“冇有,啥事?”
“矮頭陀的媽媽打大牌輸了六、七十萬,有部分借的高利貸。”
“你咋啥都知道?”文三代好奇問。
“我男朋友的爸爸和矮頭陀的爸爸是同事,矮頭陀的爸爸知道他媽媽輸那麼多錢了氣的不行,和矮頭陀到處捉拿他媽,拿到了一頓爆捶關起來,現在不知還在打冇,高利貸啊,那是好人能碰的嗎?他家遇上這樣的事,可能有點危機感想找個有錢的女朋友吧,所以圓圓裝有錢接近他一下就成了。”小魚八卦八卦的用一副“這下你明白了吧”的表情看著文三代。
“可是圓圓不是說有煤老板的兒子追求她她都不願意,怎麼反過來裝有錢釣矮頭陀?”
“就她那雙眼睛跟冇開光似的,不細看我都看不出來她睜著眼還是閉著眼,那個煤老板兒子追她也是換換口味,全街的女的那男的都追過,她知道追好耍的結不成真,到處講無非自抬身價,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矮頭陀家裡不是還有棟房子嘛,輸了錢還是背的住,人又醜比較好駕馭,獨生子女,那些財產都夠她想的了。”
講到此處,大雙來了,小魚示意文三代不要再繼續聊圓圓,文三代眨眼表示知道,大雙和小魚雖然是同學,卻不是那種相親相愛的同學,兩人曾為了大頭蘿卜絲到底是蘿卜曬乾做的,還是大頭蘿卜曬乾做的,可以爭執半小時,互相麵紅耳赤就差動手了,平時表麵維持個和氣能看出敷衍的成分很大,暗流湧動桌子下互相使絆子,按理說文三代該幫大雙講兩句,她和大雙是同學,和小魚並不是同學隻是通過打牌認識,可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很奇怪,文三代對小魚特彆有好感,不願站隊幫大雙,隻在中間和稀泥企圖兩邊不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