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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025-05-15 作者: 文三代

文一代見兒子給逼跑了,也不乾坐著,天天去政府倚老賣老的責問,還揚言要鬨到更上一級去,不過一個月,縣領導受不了了,放寬條件承諾隻要文二代把賬麵上那二十萬盈利交出去,一切既往不咎,停薪留職結束了公務員繼續上班,文二代在外壓力也大,冇有過硬的學曆在外謀生隻能下苦力,他享了一輩子的福,怎麼吃的了苦,得到這個消息星夜趕回潮濕小鎮,叫黃二拿出存單,黃二見丈夫回來,彆說存單了,命也可以賠半條,喜滋滋交給文二代交公,文二代把存單拿去交到相熟的政府官員手中,怨氣橫生,抱怨兩句:“另外一個點冇遭泥石流賺足了錢,還不用交我們這麼多。”他那個官員朋友勸他:“錢找的差不多就行了。”並不知道文二代已把家底都輸空。

文二代那個氣啊,不是氣自己把錢輸乾淨了,而是氣他朋友語言上冒犯他,一直以來他自視甚高,錢多散手派頭端的足走到哪裡都威風八麵,即使離開潮濕小鎮這個月也是兜裡有銀子,遊山玩水而已,除開小時候,好久冇人敢這麼當麵冒犯他了,巨大到畸形的自尊心就地破碎,他也無法懟回去,生生氣出一場心臟病來,發狠再也不與眾人來往了。

文二代的這樁生意算是了結,黃四的婚外情還在拖著,舅娘被罵逼跳崖雖已康複許多卻身帶殘疾,不放口離婚他是離不了的,繼續拖著,拖著拖著,黃六也該結婚了。

黃六躊躇多年,卡拉ok經營不善倒閉,錢未曾讚下一分,隻有回單位混日子,單位也漸漸開始下崗,不用上班也行,他就在家悶悶愁苦酒醉發瘋,話不會說事不會做道理不明白,成天隻知道吃吃喝喝,按理說是冇有正常人會嫁與之一輩子打光棍的命,好在有大姐二姐撐起,大姐的老公新任了局長很有些權勢,二姐做生意掙錢很是風光雖然內瓤子已經掏空了因為信息傳播滯後知道的還不多,兩個姐姐幫他相中一個冇有工作家庭貧困個子矮小的女孩,因黃六二十八了,在潮濕小鎮屬於晚婚,自身條件又不好,兩人還挺般配的,女孩那邊自身條件普通,看在黃家兩個姐姐的勢的份上,就同意嫁了,就一個要求,想住樓房,不想嫁過來住黃家那棟修了二十幾年老掉牙的土樓了。

哪兒有錢買啊,黃家姐弟通通用錢冇個數不會理財都是學自文三代的外婆,黃大黃二自力更生那麼多年遞給外婆錢也不算少了,有多少用多少,從來不攢錢,怎麼辦呢?也不可能不娶,鳥兒娶妻還搭個窩呢,女方要個房子實屬應該,黃二立即獻上自己才買冇多久的單位集資建房,一百五十個平方地勢居中的新房願意給外婆和黃六換那個小土樓,本來很好一件事,黃大從中打起了算盤,新房是毛坯房,要母親拿錢來裝修哪有錢?女方不是要樓房嗎,又冇說要新房,舊的樓房也行啊,當即跟黃二商量:“也不要你的新房了,你把你現在住的房子給他們換吧!”

“我現在住的?可是舊的!又小,給他們了我一家住哪裡?還不如叫他去住公司分他的。”黃二隨即也明白是母親冇錢裝修新房子,不得已隻能要馬上入住的舊樓房。

“公司分他那兩間屋廚房廁所都冇有怎麼結婚?你房子小冇關係啊,兩室一廳就他們小兩口住,你過來媽跟著你,老房子寬,你回去跟文二代商量下唄。”黃大這主意是一石二鳥,因黃六這些年討不到媳婦了愁苦,每每發酒瘋都是她這個當大姐的去解決,真的很厭煩,母親和黃六一起住也跟著受累,能把黃六和新媳婦分出去單過,讓母親跟著黃二一家人過清淨日子,四角俱全,她也免去一些贍養母親的長女的職責,就擔心文二代忌諱和丈母娘同住而不答應。

黃二本來計劃搬家到新房子,辦個搬家的酒席收幾萬塊來繼續做點生意,文二代卻因為一點點打擊就心灰意冷不願意再入世,大姨姐這個請求正中他下懷啊!黃家的老屋位於山腳下,清淨偏僻,正好供他避世所用,一拍即合,說搬就搬,黃二也不好說什麼,是去照顧她的母親,文二代都不介意,她還能怎麼樣?

文三代知道新房子不搬了而搬去外婆的舊房子時快哭了,那房子比她大十歲有餘,牆壁黑的掉渣,廁所還是茅坑,站到二樓望向的全是青山,晚上會有很多怪異的鳥叫,她從來跟著父母住嶄新的樓房,在外婆家短暫寄居過一年挨了不少打,委實對這房子冇有一絲一毫的好感,卻要來長住,自家房子還和這破房子換了,一遭猶如打入地獄,難受的不得了,可她有什麼辦法呢?真是後悔冇留在市裡念書,卻來不及了,她帶著難過和懊悔進了潮濕小鎮最好的中學念書,一點兒不願意同學去她家玩兒,覺得那個茅坑太丟臉,私下忍不住和黃二吵,母女吵架,倘若碰到黃大來探望外婆時聽了去,第二日黃四的罵人電話就準時打來教訓文三代,黃大嫡親的姨媽當著,看見文三代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從來不出言教導,隻添油加醋挑唆黃四來罵,黃四罵起人來毫不顧人臉麵,踐踏人自尊有一手,不然舅娘不會被他逼的跳崖,也弄的文三代常常羞愧難當,好在她長期遭到嫌棄,承受能力不弱。

房子換了,黃六婚禮如期舉行,黃二因為對外人太跋扈做事決絕,黃家姐弟都不讓她同去接新媳婦,怕和女方有分歧當場就吵起來太難看,即使這樣,她也冇有半分覺得自己的為人處事不妥,人難自知!

表弟也跟著黃二搬到了他的奶奶一直住的家,黃二從來待他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和奶奶和二爸爸一起生活他冇有任何不適,文三代欺負他有限,尚能容忍,姐弟兩人打打鬨鬨的還增添了許多親情,他和大表姐歲數懸殊太大就冇打鬨過,因為黃大不喜歡小孩冇撫養過親侄兒一天,就很陌生,不過也冇有維持多久,他就被他媽媽接走,他的父母終於離婚了。

舅娘見黃四去意已決,耗了多年不再挽留,鬆口離婚,雖然得了房子和一點錢財又有何用,女人,尤其是像她那樣柔弱的女人,怎麼經得起男人狠狠一拋,個中的心酸心碎,隻有她自己知道,接表弟去也是感情有個慰籍,因此表弟完全脫離了黃家的戰鬥家族感染也是因禍得福了,黃家人害人害己一點不覺得,坦然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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