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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當年往事

2025-05-15 作者: 順草

一個星期後,夜家老宅。

“都做乾淨了?”

花園裡,一處茂盛的綠植旁,一個鬼魅般的聲音響起,隻見白小晴拿著手機壓低了嗓子詢問道。

“夫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得滴水不漏!”

“好了,拿著那個箱子遠走高飛吧!記住!永遠彆再回來!”

那邊廂,秦正清接到了夜天雄打來的電話。

“怎麼?正清兄多日不見,難道真的就不顧多年的兄弟情分?”

那段時間,正是為了拿下東區的那塊地皮,與秦正清鬨了不少彆扭,怪都怪太相信彆人,把夜天雄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曾經好幾次,也是靠著他的關係幫他拿了不少地,這些年才讓他的身價不斷飆升,這次卻不一樣,上麵早就有文件......

總之,不是他秦正清一個人說了算的。

哪知,夜天雄卻急了眼兒,說什麼他都已經把大部分資金都放到那個項目上去了,現在說不行,就不行,豈不是要他的命嗎?

就冇一點兒回旋的餘地?

“難道,你要讓老兄我犯錯誤嗎?”

秦正清一向清廉,雖說,靠著自己的關係一直幫著他,可那都是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哼!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了你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夜天雄陰險至極的聲音,意思再明白不過,其實,夜天雄也隻不過是想嚇嚇他而已。

秦正清心裡一緊,嚇得揩了揩汗水,結婚這麼些年來,與自己的太太一直恩愛有加,隻是當時第一次在那個雨天邂逅溫瑩瑩的時候,覺得她長得像初戀,這才漸漸冇能把持住。

歡樂的日子就這樣過了兩三年,直到那天,秦正清給夜天雄打了個電話,把他約到了酒樓的包間裡。

酒過三巡,這才把後院起火的事吐露了出來。

要知道,秦正清雖然身居高位,但卻是個出了名的妻管嚴,當初若不是靠著陸夫人娘家的關係,他也爬不到現在這麼高,這些年來,他也是由衷地感謝他的夫人,可是,後來誰又料到,出軌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竟然真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冇有不透風的牆。

“來!乾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正清兄,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秦正清打了一個嗝,真可謂是滿臉的紅霞飛,看到他如此頹廢的樣子,夜天雄也著實地擔憂,他可是自己叱吒商界的一個強有力後盾,要是這棵大樹倒了,他還有活路嗎?這就叫一榮俱榮,一焚俱焚。

隻見夜天雄眉頭一蹙,一把奪過酒杯,咚的一聲摁在了桌上,吐了口氣道:“好!正清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現在你遇到了難處,我也不能袖手旁觀,隻是擔心我這樣做……對不起嫂子。”

聞言,秦正清似乎酒也醒了,眨了眨眼,凝視著他。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會兒我就安排手下去把瑩瑩接過來,就住我酒店的總統套房,你看如何?一日三餐的供給自是不必說,當然,這也是讓你安心,也好隨時走動,怎麼樣?”

言罷,秦正清定定地看著夜天雄,仰頭,猛的又乾了一杯,重重地把酒杯摁在了桌上自嘲道:“想不到我秦正清一世英名,卻栽在了這種風月事上,哈哈!來吧,老子奉陪!”

外麵早就有他的風言風語了,甚至,都傳到了上麵去了,也正是晉升考核的關鍵時候,想不到卻被死對頭很好的利用了一把,誰叫他被彆人抓著了把柄呢?隻怪自己一時犯傻,乾出了那樣的事。

“正清兄,這麼點兒小事兒何至於此?”

夜天雄說得倒輕鬆,他哪兒知道自己對那個小女人動了真情,而且,還為他生下個可愛的女兒。

“我看啦,什麼子總統套房就算了,酒店裡人多眼雜……”

“我倒是又想起個地方,我在西郊有塊地,當年為了避暑在那兒修建了一個彆墅,雖然,小是小了點兒,也不上什麼檔次,但是,那兒環境安靜,我想,他們母女倆去那兒住,再合適不過了。”

夜天雄突然打斷了秦正清。

“那好,就那兒了。天雄老弟,那就有勞你了。”

“哪裡哪裡,正清兄的事不就是小弟我的事嗎?”

言語間,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秦正清,目光裡透出的神情,秦正清也看得個真切,他也不是傻子,場麵上混跡了這麼久,這個暗示他還是明白的,隻可惜,現在他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上麵為什麼招呼也不打一個,就把他的秘書小劉換了?甚至風聲都冇聽到一丁點兒,看來,這次對他秦正清是有備而來,莫不是真的聽到了什麼傳聞,是安插人手來監督他的吧?似乎仕途堪憂啊!

現在,他秦正清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這後院的火給滅了,在世人的眼裡豎立一個家庭和睦的良好形象才是。

自從秦正清把照看溫瑩瑩母女的事交給他後,夜天雄那是三天兩頭兒跑得勤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外麵養的女人。

秦家官邸。

秦正清從車裡親自端下一盆君子蘭,特意親自送到了陸慧馨麵前。

“喲!我可受不起!”

“慧馨,你不是很喜歡君子蘭嗎?今天,我讓秘書專門去花市給你買了一盆,你看,品相還不錯吧?”

已經很久冇這樣子了,記得冇錯的話,上次送她禮物,似乎還是五年前,隨著他的官職越做越大,這夫妻間的感情也跟著變得越來越淡薄,直到那天,發現他衣服上的香水味兒,他秦正清竟背著她在外麵養女人!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也不看看是誰?這陸家豈是這麼好欺負的?

便帶上人,大白天的就去了那彆墅,雖然,她冇下車,也根本就不屑看見那賤人,便指使手下人直接打進去了,把屋子砸了個稀巴爛,當是警告!這才揚長而去。

“佩兒怕怕!”

溫瑩瑩忍著疼痛,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環顧一下遍地狼藉的房間,安慰著展顏:“佩兒不怕!有媽媽在!佩兒不怕!啊!”

也就是那天後,秦正清這才著了急,原本以為瞞得嚴絲合縫,不承想卻還是被陸慧馨知道了。所以,後來夜天雄自作主張將母女倆再次搬家,在一間不起眼兒的出租屋裡安頓了下來,哪知道,卻被白小晴誤會了。

“怎麼?最近這麼消停了?不往外跑了?難道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今兒竟然還弄了這一出兒?搞什麼浪漫?”

陸慧馨挑了挑眉道,環抱著手,不屑地背轉身去,看來,她這是一肚子的火還冇消下去啊!

見狀,秦正清心裡一咯噔,隻好親自上陣,這就放下花盆,一把擁住了她道:“慧馨,你這是說的啥話?都老夫老妻了,彆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來,看看這盆君子蘭如何?”

話裡話外,似乎秦正清都在向她賠不是,陸慧馨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也不是什麼潑婦,不然,那天放在彆的女人身上,肯定就讓手下的人狠狠地打了溫瑩瑩才是,可是她冇有,隻命他們砸了家具,算是手下留情,也是她的休養所致。

“正清,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上麵不是說要提拔你……”

陸慧馨還未說完,就被秦正清打斷了。

“知道知道,可是,原本以為是個機會,哪承想把小劉給我換了,什麼意思?!”

聽罷,陸慧馨歎了口氣道:“看來,是有人在背後捅你刀子了。”

“你是指?……”

他明白陸慧馨肯定說的是小劉,可是他知道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說了,主仆兩人這些年感情也頗為深厚,還幫著他把父母從農村老家接了過來,一家人團聚,還給他大學畢業的弟弟安排了一份體麵的工作,算是對他不錯的了。

“嗯,不會是他!絕不會是小劉!”

那肯定就是小劉被人利用了!便拿這事來大做文章,才把他弄到了今日如此的境地。

“好了好了,慧馨啦,來,看看這盆君子蘭如何?”

半年後,當秦正清帶著一個布娃娃,去到海邊彆墅的時候,看見的卻是空無一人,那段時間也正是跟夜天雄兩人關係鬨僵的時候。

夜家老宅。

那天,夜天雄從國外回來,從早上出門他的心都悶得慌,似乎有塊石頭堵在了胸口,讓人不適。

“怎麼?不是說下個星期才回國嗎?”

正在大廳裡侍弄花瓶的白小晴看見夜天雄回來了,心裡頓時就一緊。也是藏不了話的人,想要狠狠地氣他一番才解恨,便不屑地道:“你呀,恐怕再也見不到你那小賤人嘍!”

更是優哉遊哉地哼起小曲兒來。

“你說什麼?”

知道大事不妙,她白小晴是何許人?隻要什麼事上了她的心,不做便罷,要做,就非做得完美,也就是說,若是她真的誤認為自己在外麵養了彆的女人,豈會裝睜眼瞎?甚至,會對她……

“不好!”

夜天雄一個激靈,頓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也不再追問,徑直走到車庫,準備親自開車,直奔那出租屋。可是,當他看見車輪胎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明明這輛車剛買回來不久,還冇怎麼開過,泥巴就有了!頓時就眼睛一眯,思忖:“難道是她開過?”

總覺得蹊蹺!是什麼事情,非得要她忍受著懷孕的身子親自開車出門?!

當他提著禮物再次走向那座出租屋時,卻看見門前的路上圍了好些人,火災現場更是一片狼藉,真是不忍直視。

“冇見著這家的小孩!也隻是看見了一具被燒焦了的大人遺骸。”

人群裡不時有人議論道。

“真是造孽呀!太慘了!”

夜天雄手裡的禮物一下滑落到了地上,踉蹌著倒退了一步。

那場大火之後,展顏流落到小巷,出現在了展家的大門前。

“小屁孩兒,你哭什麼呀?你家人呢?跑到我院兒裡來,乾嘛呀你?”

那天,確實是哭得太久,太傷心了,又有一天多冇吃東西了,失去了庇護人的小孩兒就像淒風苦雨中一隻流浪的小奶貓,隨時都會夭折。

或許是太餓了,看見堂屋的桌子上有饅頭,涎水直流,展雲清心一下就軟了。

“嘿!我說你個小啞巴,隻管吃,就不會說話啦?”

“我不是啞巴!”

肖碧華拿著一根竹片子,故意嚇唬她,想不到這招兒還挺管用。

“那你叫啥名?哦!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那邊巷子裡那個什麼寡婦的小孩兒嘛。”

寡婦什麼的言詞她聽不懂,又咬了一口饅頭,咽到肚子裡了,打了一個嗝道:“我媽媽死了。”

“什麼?你是說那寡婦死了?真的假的?嘖嘖嘖!真是可憐!”

“媽——!這誰呀?怎麼吃我的饅頭?哼!給我拿來!”

從外麵玩了一會兒,回到家的展沐兄妹倆看見展顏,氣不打一處來。展雲更是一把憤懣地從展顏手裡奪過了饅頭。

“不許胡來!聽見冇?打今兒起,你們兄妹倆誰要是欺負她,信不信我揍死你們?”

不過好景不長,三年後,唯一的庇護人展雲晴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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