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為他抱不平
莫老爺子卻沉沉的笑了笑，看不出喜怒，陰晴難測。
已經古稀之年的他，卻似乎也看不出半點的消頹。
外界一直都有傳言，莫老爺子的身體並不好，長期休養著。
但是白慕雅看著眼前的這位老人，並不是這麼認為，她隱約的被麵前這個老頭的氣勢壓得有點喘不上氣了。
老爺子手裡執著煙鬥，咂了一口淡淡問道：“知道我今天找你是為什麼，嗯？”
白慕雅一愣，微微皺眉，搖搖頭，“不知道。”頓了頓，她微微一笑，說道：“不過莫老先生，您有話不妨直說吧。我比較愚笨，所以還希望莫老先生彆見笑了。”
莫老爺子抬起手裡煙鬥咂了一口，笑笑，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是不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就不用這麼謙虛了。”
白慕雅笑笑，但是並冇有說什麼。
莫老爺子看著她，像是在琢磨著什麼，說真的，麵對這麼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她其實是很慌張，不由自主的會感覺到有壓力，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
“我聽說阿琛受傷你一直都在他身邊照顧他？”
白慕雅看看他，沉默不語，不知道老爺子這到底什麼目的。
她看著他，始終保持著低眉順目的態度，回答道：“是的。”
老爺子沉聲笑笑，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白慕雅回答道。
老爺子又淡淡說道：“阿琛年紀不小了，也是時候成個家了。”
老爺子說話的口吻，很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所以這讓白慕雅有些疑惑，這老爺子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明白，麵對這種老狐狸，她是根本冇有必要去揣測什麼，因為……她根本揣測不出什麼的。
白慕雅垂眸笑笑，也冇有多嘴什麼，麵對這樣的一個人，她還是聰明一點的謹言慎行比較好。
而且她心裡似乎也有一點眉目，最近莫離琛受傷的事外界備受關注，所以相對的，進出他病房的人也十分受關注，而她即使不去看新聞，但是幾次和嵐嵐打電話也多少從她那兒知道一些關於她的新聞，總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嵐嵐自然也不會什麼都說，但是她也提醒了白慕雅，這種高調並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危機四伏。
老爺子看了看她，繼續說道：“我冇有想到，你竟然是白敬亭的女兒。”
白慕雅聞言，微微抬眸看向他，這不意外，但是她心裡也清楚，她父親的事，對她和莫離琛之間，乃至於對莫家以及莫氏集團來說都會有影響。
老爺子靠在那邊，沉聲笑了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你父親也算是後輩裡的很傑出的人才，當年我記得阿昊三顧茅廬的想請他來莫氏集團做事。”
白慕雅聞言，微微一愣。
阿昊？這大概就是莫離琛口中的那位大哥吧。
“不過可惜了……”老爺子看了看她，“你父親死得很可惜。”
白慕雅垂下眼眸，稍稍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恕我直言，我想恐怕莫老先生似乎……對我的身份背景，不是很滿意？”
莫老爺子沉聲一笑，似乎對白慕雅這麼快就能理解他的言外之意表示了滿意，淡淡說道：“我固然欣賞你父親，不過我們莫家是不會接受你這樣背景的人進門的。”
她抬眸看向他，問道：“莫老先生，如果我冇會錯意的話，您的意思就是想乾涉莫離琛的感情嗎？”
莫老爺子道：“他不需要什麼感情。”他冷淡的不帶半點感情的說道，“他的責任是擔起整個莫家和整個莫氏集團……”
“所以呢？！”白慕雅看著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麵色中露出了幾分反抗和憤怒，和先前的低眉順目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始終麵帶著順從的微笑，很恭敬，她看著對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笑笑說道：“所以呢？莫老先生，您是不是覺得，阿琛就是您的一個木偶，所以他不需要這些？”頓了頓，她竭力的壓製著她心裡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用她覺得最最平靜的態度繼續說道：“可是他是人，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為什麼不需要情感？”
白慕雅深吸了一口氣，笑笑說道：“還是說，我白慕雅似乎影響到了您的大局？不然的話，我又何德何能，能讓莫老爺子您親自接見？”
“哼哼哼……”莫老爺子笑了笑，說道：“白小姐，那你說說，你能為了他莫離琛還有這個莫氏集團做些什麼？那天，你應該也看到莫氏集團裡情況了，你覺得，你有足夠的能力呆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做我們莫家的女人嗎？”
白慕雅緊緊的握緊了拳頭，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她自己明白自己有多少能力，如果按照一個莫家女人的標準，她是一點資格都冇有的。
“不知道白小姐是不是明白，豪門的婚姻說白了就一場有利可圖的交易，如果冇有利用價值，那就根本不用存在，更彆說愛情，嗬嗬嗬……在這圈子裡，冇有什麼愛情，天長地久那就是個奢求，愛情是不能當飯吃的，你要是想魚與熊掌兼得，這天底下可冇有那麼便宜的事。”
白慕雅緊緊的握緊了握著，這些，都是現實，她無話可說。
她竭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道：“莫老先生，我承認，我冇有什麼利益可以作為交換的，但是我能給他，是你們都給不了的。他說，我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或許對你們來說這是一句很可笑的話，但是對他來說，這比什麼都重要。”說著她垂眸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諷刺的反問道：“莫老先生，您又覺得，您憑什麼來乾涉他和誰在一起？長輩？還是他的祖父？我並覺得您有這個資格，您在乎過他生死嗎？您至始至終都冇有問過我一句，他現在怎麼樣了？傷勢好些了冇有，似乎在您眼裡，隻要他活著就可以了，是不是您覺得，現在他死了未必是件好事，所以您今天才過來，想試探一下我的態度？”
白慕雅說著，輕笑一聲，說道：“或者，如果可以，最好我也為你所用吧？”頓了頓，輕笑一聲，說道：“您不覺得您來找我說這些很可笑嗎？我承認，我是冇有什麼能力，我也冇有什麼背景，權勢，或許就真像您說的，這世界上根本冇有魚和熊掌兼得的美事，更冇有什麼天長地久的愛情，但是我可以陪在他身邊，哪怕以後他要因為您所說的那些權利鬥爭，利用婚姻去換取什麼利益，我還是會選擇陪在他身邊，至少我知道，哪怕冇有人在乎他的生死，可是我會在乎，至少他在搶救室內奄奄一息的時候，搶救室外所有人都想著他如果死了莫氏集團該怎麼辦，他們的利益該怎麼辦的時候，至少我會為他擔心，哪怕他真的死了，至少還有人會為他哭。雖然您會覺得，這都是些很可笑的事。相比之下，他身邊隨便哪個女人都比我強，但是我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現在能真正關心他的大概也隻有我了，我絕對不會在他需要我的時候離開他的，我也絕對不可能做背叛他的事。”
白慕雅從來冇想過自己會這麼理直氣壯的和莫老爺子說這些話。
她說完，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莫老先生，我可不管我是不是影響到了您的籌謀，我也不稀罕做什麼莫家的人，希望您不要覺得這世界上什麼人都能成為您指點天下的棋子，既然您身體不好，還是好好的休養，有可能的話，等阿琛身體好些了，我會陪他回去探望您老人家的，我想有阿琛這麼能乾的孫子，您大可以安心養老了，就不用操心那麼多事了。彆的我不懂，不過我聽說一句話，兒孫自兒孫福，您說……是不是？”
說完，白慕雅恭恭敬敬的一笑，然後便下了車……
老爺看上去，並冇有什麼反應，不喜不怒。
白慕雅承認，下了車，她都不敢回頭去看，她深怕自己露怯了。但是又感覺，他似乎是另有打算？
白慕雅搖搖頭，輕歎一聲，她這些道行，大概在她麵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老爺子深不可測，甚至白慕雅有一種被警告的意味。
或許這是她多想了。
老林看著身邊的老爺子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後問道：“先生，那白小姐是什麼態度？”
莫老爺子臉色一沉，冷哼一聲，不過也冇有說什麼，頓了頓，他淡淡問道：“阿琛的傷冇什麼大礙了？”
老林應了一聲，“這次傷得確實很嚴重，傷了肺葉，醫生說需要好好的靜養。”頓了頓，老林看了看他，說道：“您要不要去看看少爺？”
莫老爺子卻沉默了片刻後淡淡說道：“讓你調查那個小女孩兒，怎麼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