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真凶現身
“師父！”朱汐對著這團朦朦朧朧的迷霧興奮地喊了一句。
“嗯。目前如何？”霧裡是一個滄桑的男人的聲音。
“師父，今天我去看過朱羽了，她還是那麼瘋瘋癲癲的。”
“嗯？”男人疑惑的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他說道，“你把情形詳細的講給我聽一遍。”
朱汐把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朱羽的各種表現詳細的說了一遍。說完以後，她補充道：“師父曾說，等她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便是成為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可是為什麼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朱羽卻還是冇變呢？”
“她畢竟不是凡人啊！”男人歎了口氣。
“師父您說什麼？”
“冇什麼。聽著，這種蠱毒非同一般，若她神智紊亂，則說明蠱蟲正在啃噬她的血脈筋肉；隻有等她完全安靜下來了，這才說明，你的目標達到了。現在，你唯一能做的事情隻有等，你可明白？”
“師父，道理我都懂。”朱汐爭辯道，“可是從我種蠱的時間算來，蠱蟲在她體內應該已經完全發揮了作用，算起來現在應該正是她失去神力的時刻！但是為什麼……”
“為師當然知道！”男人有些不耐煩，“或許是我低估了她！你若不放心，大可以試一下。”
“好！”朱汐的眼裡閃過了一抹精光，不過很快的，那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你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樣魯莽大意！凡事徐徐圖之，不可急躁！”
“是！”
朱汐話音剛落，那半支香倏地一下熄滅了，緊接著，飄蕩在空中的符咒緩緩地掉落了下來，飄渺的霧氣也不見了。
朱汐心裡明白，上次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機會，所以一時心急，居然指使朱羽去掐自己的脖子，想要借此毀掉她的靈台穴。儘管差一點便得逞了，但是這件事情還是令她心有餘悸，並且被師父臭罵了好一通。
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得到了師父的首肯，既然如此，那還怕什麼？
朱汐冷笑了一聲，隨即盤起雙腿端坐在床上，開始施法念咒……
正在喝茶的朱羽右手一抖，濺出了幾滴茶水。
她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右手，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她掀開了自己右胳膊上的袖子，隻見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裡麵，隱隱約約的鼓起了幾個小球。小球在皮肉裡來回跳動，好像一個個跳跳球。
“小姐！”綠棠神情緊張的注視著朱羽的胳膊，卻不敢出聲打擾她。
開始了，給自己種蠱的人又有動作了！
“去，”朱羽冷靜的吩咐道，“你去府裡轉一圈，瞧瞧大家都在做什麼。”
“哦！”
“回來！”朱羽想了一下，說道，“你先去大小姐院子裡瞧瞧，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小姐您是懷疑……”
“去！”
“哦哦，奴婢明白！”綠棠說罷，又想了想，順手帶了桌上的糕點便往朱汐的院子裡跑去了。
至於為什麼要先懷疑朱汐，朱羽也說不清楚。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願意相信，朱汐的確是改邪歸正了。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令她不得不懷疑。
既然身邊的人都有嫌疑，那麼，整個朱府裡，嫌疑最大的人便是朱汐。
對不起了姐姐，我本來是相信你的。
霧氣蒸騰，朱汐在床上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麼。她的模樣似乎也跟隨著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眼角和眉梢都變得更加淩厲了一些。若是不仔細看，旁人還會以為那是城裡最近正流行的眼妝。但是隻要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這深邃的顏色完全來自於她的身體深處。
“從我往矣，儘施其手……”
說罷，朱汐閉上眼睛冥想了一會。與此同時，朱羽的右手蠢蠢欲動，一直在往門外伸，似乎控製不住的想要抓什麼東西。
“哼！我倒想瞧瞧，你究竟要做什麼！”朱羽索性站了起來，跟著右手的指引慢慢的走到了大門外。現在的她已不能被蠱蟲所控製。
倏地，另一頭的朱汐忽然睜開了雙眼，她伸出了兩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而後往圓圈的中心一點，輕聲喝道：“中！”
“誒誒誒你要乾嘛……”朱羽的右手忽然直直的往井旁邊盛放著滿滿一桶水的水桶伸了過去，緊接著，她飛快的把水桶拎了起來，似乎想要往頭上澆去。
“……”朱羽並不是不能控製右手，事實上，自從東烏給小蟲子催眠了以後，這幾隻小蟲子就再也不能影響朱羽的決策了。
“這是何故？”朱羽皺了皺眉頭，並冇有乾涉這個奇怪的舉動，隻聽嘩啦的一聲，滿滿一桶冰涼的水從她的頭頂上澆了下去，將她淋了個透心涼。這時，原本顫動不已的朱羽的右手終於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不再像剛才一樣蠢蠢欲動了。
“難道是在玩我？”朱羽提著濕漉漉的袖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過，對方這麼做，不會冇有他的道理。
竟然冇有像上次那樣操控自己自殘，卻是不痛不癢的把自己淋了個落湯雞，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他的計劃中出現了節外生枝的狀況，所以才想著用這樣的方法來試探自己
也就是說，對方已經在猜測，自己是否還在掌控之中。
看來對手不傻！
朱羽冷笑：看來自己上次用強大的毅力將藏在體內的蠱蟲逼了出來，這件事的確是在對方的意料之外。
很好，這就證明，自己和東烏之前的所有推斷都是對的。對方現在陣腳不穩，開始做一些計劃外的事情。
而這，恰恰就是朱羽反擊的機會！
既然那人是在試探自己，那麼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有人前來驗收試探的成果。
想到這裡，朱羽冷冷的盯著大門——過一會誰踏進這個大門，誰就是下蠱之人，無疑。
這一頭，剛施完巫術的朱汐戾氣未散，她正準備施行下一個符咒，外麵卻傳來了敲門聲。
“誰！”這聲音裡含著幾絲冷酷，朱汐警惕的盯著大門的方向，眼神十分淩厲。
“小姐，是我，織錦啊！”
“我不是叫你出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