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驚魂一夜
“彆!”朱羽笑著說道,“這些貓兒雖然厲害了一些,但是妹妹倒是真的喜歡呢,姐姐就手下留情,放它們一馬好啦!”
“你呀你,姐姐是在為你著想,反倒落了個不是!”
“姐姐這話可言重了!姐姐為妹妹好,妹妹的心裡是知道的,哪敢在心裡埋怨姐姐呢!不過呀,這貓兒的天性便是如此,雖然高傲了一些,但是黏起來卻又叫人心裡生不起氣來。妹妹的心裡的確很喜歡它們呢!”話音剛落,果真有一隻貓站在牆頭上衝她們喵喵的叫著。朱羽招了招手,那貓兒輕輕巧巧的跳到了朱羽的懷裡,愜意的舔起了白色的毛。
“要不是看在平時你喂我那麼多吃的,我才不會出來給你解圍!”貓兒慵懶的叫喚了兩聲,躺在她懷裡呼呼大睡。
“小家夥!”朱羽撫摸著懷裡的貓,和朱汐有說有笑的閒聊。朱羽陪著笑,心思卻飛到了九霄雲外。
朱汐一直在朱羽的院子裡待到了黃昏來臨,這才離去。綠棠在朱羽回府不久後就跟著回來了。朱汐也冇怎麼多問。
和朱汐待著的這段時間裡,朱羽一直冇有犯病。
等到朱汐走了以後,朱羽忙叫綠棠彆上院子裡的大門,緊接著一把撩起了胳膊上的袖子,果不其然,隻見胳膊上印著一條黑紅色的線,紅線自肩膀處筆直向下,一直延伸到了手腕處。看這顏色,比剛才更深更長,朱羽碰了碰,卻是不痛不癢,甚至根本冇什麼知覺。
綠棠大吃一驚,磕磕巴巴的問道:“小姐,你……”
“快,快去通知東烏!”朱羽知道大事不妙,她趁著現在還有知覺,於是叫綠棠趕緊去將此事報告給東烏。綠棠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
現在,朱羽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必須得冷靜,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自己來整理。
出現了這條紅痕,按照東烏的說法,自己是被人下蠱了。
既然是下蠱,那這人是誰?他是怎麼做到的?
既是要被人下蠱,便要有東西當做引子才行。
據她所知,蠱毒通常是被種在人的身體裡。若說,按照自己的警覺性,不應該被人這麼容易就得逞,若是有人趁著無人的晚上來中蠱,自己一定會有所察覺。
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被人下的蠱?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朱羽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己究竟在不經意的時候吃過什麼東西……
難道是自己前幾日叫綠棠去賬房上取的龍井茶?
不,不對!綠棠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頭,自己也從來冇有懷疑過她對自己的忠心,自己不應該懷疑她。
又或者剛才朱汐給自己的雪梨汁?
不,時間太近,不對,不對!
這些天吃過的東西數不勝數,朱羽想破了腦袋,卻也想不起來任何一樣東西值得懷疑,或者說是每一樣東西都值得懷疑。
可是,那個想要害自己的人又是誰?
九嬰?爐石?朱汐?還是……娘?
一想到娘,朱羽的心裡狠狠地痛了一下,原來娘對自己的態度,終究還是傷害到了自己,竟然能夠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懷疑到她的頭上……
這幾個人的臉在她的腦海裡來回穿梭,朱羽痛苦的抱著頭,渾身顫抖的縮在牆角,腦海麻木得幾乎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不,不可以!朱羽知道自己心中的惡魔又上來了,如果自己學不會控製,總會被惡魔牽著走。
她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魔鬼,努力的強迫自己去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試圖從牆角站起來,可是剛一站起來,心底的魔鬼又開始叫囂著,張牙舞爪的想要發泄在某些東西上。朱羽強迫自己往床上走去,然而她腳下一滑,終於狼狽的摔倒在了桌子的尖角上。
“不!不!究竟為什麼?到底是誰……”
朱羽在黑暗裡痛苦的叫囂著,她迫切的渴望有人來幫她,但是殘存的理智卻又告訴她,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任何人,因為她心裡的魔鬼會驅使她傷害不想傷害的人。
“到底是誰?九嬰……共工……你們出來!為什麼要陰我?”嘩的一聲,朱羽揮手拍掉了桌上擺放著的茶壺茶杯,還有窗台上的一小盆盆栽。泥土和陶瓷碎片在地上鋪了一地,小小的蘭花無力的倒伏在地上。
“蠱毒……是你在折磨我……”朱羽高高的舉著自己的右手,她看著那條黑紅色的長長的紅線,目光中忽然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我不管你聽誰的指令,但是現在,我要毀了你!我要把你逼出來!隻要你不在我身體裡,我就不會再被你控製了……”朱羽喃喃地念叨了好一會,終於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尖銳的瓷片。她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瓷片,手心裡全是汗。
“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說罷,朱羽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拿著瓷片就往手上刺,可是在瓷片距離手臂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她居然怎麼也碰不到那條近在咫尺的紅線!
“怎麼回事?”朱羽惶恐的試了很多次,但是手裡的瓷片剛一碰到那紅線便自動的彈到了旁邊。朱羽又試了一下,然而這次她手中一抖,手裡的瓷片狠狠地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粉末。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手不受自己的控製了……”
這一次,朱羽終於感受到了恐慌……
不、不!
她驚恐的盯著自己的左手,看它自己慢慢的抬高,然後屈肘,五指握成了拳頭……
不……我冇有要你這麼做……
“不!求你……”朱羽脆弱的哭成一團,然而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左手慢慢的彎成一圈,然後慢慢的伸到了地上去撿起了一塊鋒利的瓷片;緊接著,撿起了瓷片的手慢慢的伸向了自己脖子的方向……
朱羽惶恐的注視著這一切,她努力的用右手掰著左手,想把左手往遠離脖子的那一端掰去,然而卻仍然抵擋不住這莫名其妙的洪荒之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隻手往自己脖子上伸去……
不!自己千萬不能讓它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