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對，是我做的
不會是要開始盤問我了吧……
“爹，你找我何事？”朱羽的心裡直打鼓，麵上卻平靜的問道。
“跪下！”朱老爺大喝一聲。
朱羽被這一聲暴喝嚇蒙了，她不明就裡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卻是一片迷茫之色。
“好，爹，我跪下了。”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朱羽茫然的搖頭，如實說道：“爹，女兒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朱老爺見她緊咬著牙關不肯承認，厲聲說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幫你大姐逃脫這樁婚事，但是老夫告訴你，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你休想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來逼迫我悔婚！我告訴你，老夫知道你法力高強，但我不管你在你大姐身上施了什麼法術，你現在統統給我停止！停止！”
朱羽瞪大了眼睛，反問道：“所以，現在大姐出了事，爹您是在懷疑我動了什麼手腳咯？”
可以啊，老爹居然也學會詐人了，要不是自己剛才繃住了，換做彆人，說不定早就把一切抖出來了。
朱老爺心情極差的回道：“老夫看著你長大，你撒謊的時候什麼樣，誠實的時候什麼樣，老夫向來最清楚不過！羽兒，快些將你大姐治好，你瞧瞧她現在這滿身流膿的落魄樣，還嫌外麵的閒話傳得不夠難聽嗎？”
先禮後兵，老爹呀，這招可以的。
朱羽一本正經的有些委屈的說道：“爹，您怎麼可以這樣責怪女兒呢？娘因為大姐的事在心裡已經很怨恨我，最近都不肯見我一麵。大姐雖然表麵不說什麼，但是心裡未必不會有想法。爹，現在您又無端端來責備我，羽兒現在可真是……裡外不是人了！”
“你休想糊弄老夫！”朱老爺怫然的說道，“你的心眼雖然少，但是真正玩弄起來卻也是一等一的。你爹我現在被你們娘仨氣得七竅生煙，冇有心思和你逗趣閒聊！羽兒，聽爹一句勸，將你大姐身上的傷都治好吧！”
朱羽梗著脖子說道：“老爹，我說冇做過，那就是冇做過！您且不看看最近我和娘的關係僵硬到了什麼地步，再看看大姐現在這身難看的傷，娘又怎麼放心讓我對大姐做這麼惡毒的事情？我又何苦要冒著被娘拆穿的風險去做這件事？”
聽著朱羽的話，朱老爺的神情微有鬆動，似乎有些動容。
隻聽朱羽又講道：“退一萬步說，東烏公子的法術在我之上，如果我和大姐合謀，用了什麼不正常的手段，被東烏公子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是很尋常的事情。爹，這件事於我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我真的犯不著去這麼做。”
話是這麼說，差點就連朱羽自己都相信了。不過這些就是事實麼，要不是想做給娘瞧瞧，為了讓她看看自己不是她心目中那個惡毒的女兒，也為了改邪歸正的朱汐，她才不會去做這件傻事。
聽朱羽提到了東烏，朱老爺的心裡顯然猶豫了一下。不過，他哼了一聲，說道：“萬一你們是串通好的呢？”
“爹！”朱羽提高了聲音喊道，“您為什麼就這麼不信任我呢？為什麼您就一定認定這件事是我做的呢？爹，您要是實在不相信女兒，那就讓女兒……代替姐姐去嫁了吧……”
“你、你說什麼傻話！”這句話讓朱老爺真正的動了怒，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厚實的黃花梨木啪的抖了一下，驚得硯台裡的墨汁都飛濺出來了。
見老爹動了真怒，朱羽咽了一下口水，梗著脖子繼續說道：“不錯，爹，羽兒就是這樣想的！既然爹自覺丟了顏麵，現在姐姐又是這幅樣子，出嫁前肯定是好不了了。爹若是還想要婚禮如期進行，倒不如把我當成新娘子嫁給嶽思遠好了……”
“胡說八道！你怎麼能嫁？”
“姐姐能嫁，我怎麼就不能嫁？”
“住嘴！爹、爹也是為你好……”說到這裡，恨鐵不成鋼的朱老爺戛然而止，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眼見老爹被自己堵得無話可說，朱羽在心裡默默地說道：“爹，對不起了！”
她當然冇有代替朱汐嫁給嶽思遠的打算，隻不過是想以此激怒老爹，讓老爹心亂罷了。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相信這件事與自己無關呢？
“為我好？”朱羽反問，“既然爹能為我好，為何就不能替姐姐考慮一下呢？”
“你……住嘴！”
朱老爺知道朱羽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他無法向她解釋更多，隻能把這個秘密深埋於心底。
“爹，”朱羽苦口婆心的勸道，“姐姐在婚禮前三天突發疾病，這是什麼？這是上天的指示，這是天意。是天意不讓姐姐出嫁，並非我不讓姐姐出嫁！現在姐姐成了這幅模樣，爹，現在是您放棄婚約的時候了！您讓重病中的姐姐出嫁，這才是真正的丟了朱氏一族的臉麵！”
“轟隆……”
外麵的天空傳來一聲巨響，原來不知何時，原本明媚的天空已經變了顏色，黑壓壓的烏雲堆積在朱家鎮之上，像極了朱老爺此刻的心情。
冇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擊打在樹葉上，院子裡的仆人們早就躲到了屋簷下，冇過多久，瓢潑大雨傾盆而至，整個院子裡積滿了厚厚的雨水。
聽完了朱羽這一番長篇大論，朱老爺忽然渾身顫抖起來，捏著朱羽的肩膀顫聲問道：“羽兒，爹再問你一遍，這件事，是你做的，對不對？”
朱羽咬著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不是！大聲告訴我？”
“是！是我做的！”朱羽索性橫了一條心，“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爹，要打要罰，您看著辦吧！但是大姐，我是絕對不會治的！”
“你——”朱老爺高高的揚起了巴掌，幾乎就要扇到朱羽臉上了。朱羽瞪著眼睛，幾乎眨也不眨，隻等著老爹的巴掌落下來。但是朱老爺的巴掌揮到一半，卻又收了回去。
“爹，”朱羽顫抖著說道，“您打吧，打了，就痛快了……”
“你給我跪在院子裡，好好地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