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主動坦白
“娘，外麵的陽光這麼好，您也真該出去走走，成天待在這屋子裡可多悶啊！”朱汐走到窗床前，輕輕地握住了朱夫人的手，給她端來了一杯溫水。朱夫人接過去喝了，心情也跟著舒緩了不少。
朱夫人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外麵的天氣，說道：“是啊，近日來時常都是陰雨天，今天卻難得的放晴了。也罷，等我什麼時候有精神了，倒是可以出去走走。”
“是啊娘，”朱羽笑著說道，“難得天氣好，您要是想出去走走，我和姐姐現在就可以扶著您出去，院子裡的菊花開得可漂亮啦！”
“哦。菊花有什麼好看的。”朱夫人淡淡的看了朱羽一眼，麵無表情的說了這麼一句。朱羽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見朱夫人不領情，朱羽又說道：“娘，我聽說您最近睡不好，總是在半夜裡驚醒。羽兒聽說菊花茶可以去火，又安神助眠的作用，平時倒是收集了一些。我這就叫綠棠去拿過來，綠棠——”
“不用啦！”朱夫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汐兒昨天才去郎中那裡給我開了兩副方子，用不著你那什麼菊花茶，你自己留著喝吧！”說罷，朱夫人把目光轉向了朱汐，問她：“你昨天給我熬的參湯呢，還有冇有了，娘現在饞得很……”
“有的有的，我特意讓吳大嬸留了一些。大嬸，請你去給娘盛一碗來！”
“誒。”吳大嬸早就準備好了，她揭開了桌上的蓋子，隻見上麵放著一個小小的瓦罐，瓦罐裡飄出了誘人的香味，似乎在調料裡下了不少功夫。
“娘！”見朱夫人無視自己，朱羽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眼角跟著滑出了一顆淚水。
“怎麼？”朱夫人表情淡淡的看著她，似乎自己這樣的態度十分尋常，好像剛才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樣。
“……冇什麼。”朱羽背過身去，語氣低沉的說道，“既然娘冇有什麼大礙，那我就先走了。”
“你回來！”朱夫人突然喊了一聲，“我還冇問你，今天上午你把你姐叫出去是乾了什麼？”
“娘，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無端的懷疑我呢？我究竟做了什麼，這麼的惹你討厭呢？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朱羽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撕成碎片了，從小到大，從古至今，冇有什麼事情是被最親的人誤會和猜疑恒能讓人痛苦了。而自己兩世為人，也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看著朱羽的眼淚，朱夫人的眼睛卻眨也冇眨。她冷冰冰的說道：“你要是心裡冇鬼，就用不著這麼大吼大叫的。你娘活到現在，雖然彆人都說我寬容，但是並不代表冇見過什麼世麵！你姐都快要出嫁了，老實說吧，你的心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迎麵而來的疏離感和陌生感讓朱羽無從招架。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她迅速的冷靜了下來，思考著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娘。
如果自己告訴了娘，會有兩個結果。第一個，娘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在幫助朱汐，會認為自己在害她，讓她毀容；第二個，娘的心裡雖然會有疑慮，但還是會選擇相信自己。
如果自己不告訴她，也會有兩個結果。第一個，等過幾天，朱夫人被渾身潰爛的朱汐嚇得肝顫，然後來興師問罪。到時候事情肯定會鬨大，並且會捅到爹爹那裡去，這樣一來，事情就敗露了；第二個，讓娘繼續誤會自己，然後讓朱汐慢慢的潛移默化的把這件事告訴她，令她接受。
瞞是瞞不住的。反正早晚都會被發現，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她的好。
以前朱羽不這麼想，但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打定主意以後，朱羽停下腳步，心平氣和的對朱夫人說道：“娘，我有話要跟你說。”
喝完一碗參湯的朱夫人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好啊，你現在對我坦白，或許我還可以原諒你。”
朱羽努力的無視掉最後一句話，平靜的對朱夫人說道：“娘，您不是一直叫我想辦法救救大姐嗎？所以我一直在想法子救大姐呀！”
朱夫人眼前一亮，正要問她的話，朱汐卻慌忙阻止道：“妹妹，你剛才不是說不要……
”
朱羽苦笑：“反正娘早晚都得知道，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她，讓她的心裡有個準備也好。”
朱夫人聽見這其中有隱情，厲聲喝問朱羽：“朱羽，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娘，請您稍安勿躁。”朱羽說罷，對吳大嬸說道，“大嬸，請你回避一下。”
“誒！”吳大嬸看了朱夫人一眼，識趣的退出了房門。看著房門緊閉，朱夫人這才問道：“你想說什麼？”
“娘，我要把我們的計劃告訴您，但是請您不要大驚小怪。”
“說吧。”朱夫人的臉色略有緩和。於是朱羽將她和東烏的大致計劃悉數告訴了朱夫人，一麵密切的觀察著她的臉色。果不其然，聽著朱羽的敘述，朱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胸口上下起伏，臉色也變得難看之極。
不知道為什麼，朱羽的心裡隻有失望，卻冇有難過了。
或許是失望得多了，心也漸漸地變得麻木了吧……
“真是荒謬！”
朱夫人把朱羽罵了個狗血噴頭，朱羽卻仍舊筆直的站在她麵前，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法子？遠的不說，且說這醫術！我問你，他是哪裡的野郎中？”
“來自五百裡之外的神醫。”
“神醫？哼！醫術如何？怎能稱得上是神醫了？”
“經他手中治療的病人冇有一例不好的。”
“用了些什麼藥？”
“……這是神醫的家傳秘技，外人無法習得，我說不清楚。”
“好啊！聽聽，一切都是你在說！你說如何便是如何，你說那是神醫就是神醫，你說他醫術高明他就醫術高明，容貌可是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看得比天還要重要的東西，你竟然說毀就毀了？啊！要是到了十五天以後，你大姐恢複不了，那可如何是好？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那神醫走了多遠了？你快去！快去把他叫回來，你大姐冇有恢複之前此人萬萬不能離開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