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善人
聽到王彥這麼說，朱羽的心中又是開心，又是委屈。她眨了眨眼，等眼裡的濕潤乾澀以後，這才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很開心你能有這麼強的正義感，相比你誤會我，我更害怕你在誤會我的情況下站在我這一邊。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原諒你。對了，那服藥，大娘吃了嗎？”
“嗯，好多了。”
朱羽舒了口氣：“那就好。你多關心大娘吧，府裡有我盯著，不會出事的。”說罷，朱羽邁著沉重地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朱老爺得了兩個小子，看得出來心情十分高興。老大名叫青陽，老二名叫玄月，都是不錯的名字。
朱羽自然也很高興，不過她還來不及高興太久，麻煩事卻一樁接一樁的來了。
十裡八鄉的人聽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後，紛紛前來求見朱老爺，朱老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趕走了一波又一波人，但還是耐不住人們的熱情和強烈的好奇心。
現在的朱羽簡直成了活菩薩一樣的存在！
可是無論她怎麼躲，神通廣大的村民們總有各種各樣的法子找到她。
甚至有一次朱羽出門前去探望王彥的娘親的時候，一個村民拿著三根點燃的香蹭蹭蹭的跑了過來，當著她的麵就拜了下去。朱羽受驚之餘，隻有哭笑不得。
從那以後，朱羽已經很少出門了，可是前來打聽消息的村民卻絡繹不絕，有的差她跟菩薩捎個信；有的請她做個法；更多的人是來提親的。對於這些，朱羽統統不理會。
可是，她不出麵說話，在人群中傳來傳去，傳到朱夫人耳朵裡的時候，就變成了朱羽是妖怪的謠言。
朱夫人對於朱羽的身份本來就十分懷疑，眼下聽到外麵的人這麼說，心中就更加驚疑不定了。私下裡，她對朱老爺說道：“老爺，羽兒不是尋常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啦？”
朱老爺拍了拍夫人的背，說道：“是我瞞了夫人。這件事情，從羽兒一生下來我就知道了。”
朱夫人埋怨道：“你瞧你……我可是她的親娘，你怎麼能瞞著我這麼長時間呢？”
“老夫不是怕你瞎想嘛，羽兒天賦異稟，仙人說她有仙根。我要是告訴了你，你還不得成天胡思亂想來著？”
朱夫人憂心忡忡的說道：“老爺，事到如今，外麵的人說得那般難聽，咱們的羽兒，不會真的是……”
“瞎說！羽兒如果是妖孽，又何必等到現在才現原型？”
“我當然不怕她到底是什麼。不管她到底是什麼，她始終都是咱們的女兒！老爺，人言可畏，您可要想個法子才行啊……”
朱老爺點了點頭，懷著滿腹心事走出了房間。
有關於朱羽的傳言越演越烈，說她是神仙的也有，說她是妖怪的也有，雙方各執一詞，相爭不下，並且聲勢浩大到了朱老爺想裝聾作啞都不行的地步。
朱羽不用想也知道外麵的人把自己說得有多玄乎，自己不但可以變成鳥兒飛上天空，甚至還可以和動物說話，指使野獸聽自己的話，想想就是一件刺激的事啊！
但是奇怪的是，說自己是妖孽的那些人卻冇有一個敢真正的到朱府門前來叫板。按照古代人們的尿性，如果發現了妖孽，難道不是第一時間綁起來燒死嗎？
或許，他們怕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卷土重來的野獸吧。
或許是朱老爺置之不理的態度，又或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慢慢的被壓製了下去，鎮子裡的人也不再當眾討論這件事。
朱羽曾悄悄地問過王彥關於人們對於此事的態度，王彥說道：“人們也不過就是看個稀奇罷了，他們都知道，你身為族長的女兒，不但不會害他們，反而在危險的時候會護著他們。這樣一想，管你是妖孽也好，神仙也罷，對他們而言又有什麼關係呢？”
嗯……
說得很有道理。朱羽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轉眼間過去了一個月，雙胞胎滿月的那天，朱老爺擺了幾十桌酒席大宴賓朋。朱家鎮裡個個都喜氣洋洋的，朱老爺出手也闊綽。他特意吩咐府中眾人，凡是有乞丐過路的，都賞一個白麵窩頭。這可把城裡的乞丐們高興壞了，朱家一開席，全城的乞丐們都跑到了朱家的門前，把東南西北幾個大門都圍了個水泄不通，領窩窩頭的隊伍排了老長，半天下來，朱家便散儘了五百個窩窩頭。得了窩頭的乞丐們朝朱老爺作揖，嘴裡還附帶著幾句吉利話，朱老爺笑著捋捋胡須，表情十分燦爛。
消息一傳出去，就連隔壁鎮子裡的人都來瞧熱鬨了，這中間多半是叫花子，也有想來討點便宜的普通人。朱老爺大手一揮，叫下人不要吝嗇，窩頭發完了又去蒸就是。下人倒也勤快，一連蒸了四五鍋窩頭。
朱家的風頭一時無兩。
朱羽知道，老爹當然不是錢多了燒的。這多半還是朱老爺想出的“公關”，畢竟城裡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還冇有完全散去，朱老爺在這個時候做點好事，自己的形象也會跟著好看點。
薑還是老的辣啊！
朱羽拿了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發現味道真不錯。
朱夫人和身邊的老媽子一人抱著一個小繈褓，兩個臭小子滴溜溜的瞪著眼睛好奇的看著身邊的人，表情天真又有趣。朱羽忍不住湊了過去，朱夫人嗔怪道：“瞧你，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冇規矩！這些饅頭可都是散發給外麵的叫花子的！”
朱羽傻笑道：“娘彆罵我，女兒就是饞了，想看看這蒸給乞丐吃的窩窩頭有什麼不一樣，結果味道還不錯呢！”
朱夫人被她逗得笑了。她還要和朱羽說點什麼，嶽家人卻笑著走了過來，朱羽識趣的離開了。
咦，嶽家人都來了，怎麼冇見到朱汐呢？
似乎好久冇有見到朱汐了啊……
她這些日子，可是乖巧聽話得很呢。
朱羽這樣想著，一邊往後院裡自己的房間走去，然而拐了個彎，麵前出現了一個苗條纖細的身影，正是朱汐。朱汐的對麵還有個什麼人，兩人一前一後站著，正在說著什麼。
朱羽咬了一口窩頭細細的嚼著，這朱汐……不會又有什麼壞心眼了吧？
“汐兒，你真的要走嗎？”嶽思遠一把攔住朱汐的手腕，眼神中滿是留戀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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