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藍蝶國是一個流動性很大的國家,她們習慣根據氣候的變化而遷移。她們是個天性樂觀的民族,有著精湛的手工藝。鳳凰的祖上曾救藍蝶國當時國主一命,國主派人尋得奇石造就耳環翡翠藍蝶一對相贈與。
鳳凰族隱世多年,突現,已是小國危危之時。藍蝶國國主找上現任鳳族族長不足為奇,奇怪的是藍蝶國這一任國主是一男子,還是一年輕男子,道行看不出深淺,但是在他確認我族長身份之前派了那麼多人觀察我,就可看出他處事十分小心,且能領導一個民族的人豈又是一般男子!
我與他約定讓他派人去老太太那幫助那些工人造船,在大貨船的基礎上幫我改造出樓船。這樣攻擊性、安全性能都更加穩固。
有藍蝶國的幫助,我相信很快就能實現出海遠航的想法了。我想在海島之外或許還會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以馳騁。
我目視遠方,內心雀躍。
“聽說若尚書昨日夜裡接了她劉姓夫郎家堂弟入門,你們說她想乾嗎呢?”鳳遊笑的一臉詭異。
我打個哈欠一副你真無聊的表情看著他,他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委屈的厥起嘴。我視若無睹,假裝欣賞牆上的燭台。
“此事我也知曉,昨日在茶館劉家那孩子的舅妻正向其她人炫耀她的好運。說她們家那孩子運氣好攀了高枝,以後有享不儘的富貴。”宇文傾聲音平淡,但是雙眉卻微攏。
聽宇文傾如此說我斂眉試探的道,“她不會是納小吧?”
鳳遊換上一臉頗有深意的笑,“答對了,就是納小,而且聽說是為了在生個女兒哦。”
“恩,又有一個男兒被糟蹋了。”我點點頭表達對此事的看法,但是態度認真的反像應付,鳳遊一臉不滿的看著我。“那個若雲逸她說不定也打算送去給彆人糟蹋哦。”
我似笑非笑,“那好啊,省得我麻煩。”
“口是心非。”鳳遊瞪我一眼。
“娘子真是如此想嗎?”端木風笑看著我,慢慢道,“若公子想見娘子,我與傾約了他明日相會,那娘子可要去見一麵?”
我悻悻的笑笑,正想回答時,有一暗衛現身在我耳邊低語,我驚訝道,“此話當真。”暗衛點點頭。“帶他們過來吧。”暗衛領命閃身離去。
我蹙眉凝思,負手看著門外。“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大家緊張的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我現在也不確定,不過馬上應該就知道了。”
星光鋪就了一條路在他們身後蔓延出去,淡淡的銀灰色在冷寂的冬夜像降了一層霜,肅穆中帶了一種童話的美。
“歡迎回家。”我看著長衣及地頭戴著紗帽的兩位男子微微一笑,伸出手去。
暗衛朝我輕點頭,施了一禮閃身離開。身穿棗紅菱形紋金線滾邊長錦袍外披白狐狸毛小嵌的男子撩起麵紗,盈盈含笑看著我,當年的奶娃娃也長大了,純淨柔美的臉上有了更出眾的光彩。
“老師。”雙眼彎成兩個半月的奶娃娃一個飛撲對我準確瞄準。“我們回來了。”
我笑著說,“我看到了。”眼睛看向穿著淡青色隻在領子與袖口嵌了一圈銀線素衣的男子。他靜靜的站在那裡,身材修長挺直,眼神安靜,麵龐俊逸。
“樂天,歡迎回家,不過你們不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就這麼冒險回來,我相信我會打你們屁股的。”嘴角勾起歡愉的弧度,眼角上翹,走向樂天,給了他一個輕輕的擁抱。
大家把他們迎進室內,分彆小半年在見,大家都異常高興。
樂天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且越發俊美。“我和陽這次回來是得到一個重要消息,近日探子越來越多我們不放心通過其他人傳遞消息,所以才親自前來。”
樂天鄭重的神情,讓大家肅穆靜聽。“姐姐你這個時候不能去邊界。因為...女皇怕是時日無多了。”他的聲音很輕,輕柔的像夜風,卻驚起一陣驚濤駭lang。
我神情收緊,“這個消息從哪來的,是否可靠?”
樂天看了眼端木陽,陽一臉沉重的站出來,“我們到襄陽後冇多久就發現綠衣也現身襄陽,他在派人打探我們的同時還在著手另一件事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後來那裡又來了很多女皇身邊的影衛。因為在芎芽時發現綠衣的身份好象不簡單,我擔心他和外人勾結對母皇不利就派人跟蹤探察他的一舉一動。前幾日派人抓他時,從他身上搜到一封密信,是逍遙侯爺的親筆信。”
端木遙?她神情冷寂的像蘊涵了很多心事的眼中,是否也藏了這件事?
“風,你對這事有什麼看法?”我看向端木風。
他神情一緊,周身被一種靜謐的氣息所包圍,輕輕搖了搖頭。
鳳遊若有所思道,“或許是真的,我在宮中那麼長時間曾請旨替女皇調理身子,她卻委婉拒絕了。”我就奇怪鳳遊在宮中那麼長時間怎麼冇把主意打到女皇身上,原來是女皇冇給他機會。
端木風直視鳳遊,清透的雙眸中如裹了雲霧看不清喜怒,“你是說母皇根本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鳳遊點點頭,“如果樂天他們的消息冇有錯的話,那就是這樣的。”
端木風把頭轉向端木陽,陽半側過頭,輕點了點頭。
樂天向來細心,這麼重大的事情肯定不會隻憑一封信就認定,肯定是經過多方確認的。我也一直認為女皇好像有點太心急了,依女皇的心思不該如此的,現在看來她是時間不多,需要快速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我擔憂的看向端木風,他頷首眼睫毛輕顫,難以言說的悲傷在他身邊蕩漾。
“前兩日我進宮告訴母皇想同你一起去邊界,母皇當時一愣,卻在我告知她我有了你的骨肉想和你在一起時,笑的無奈又深遠的點了點頭。當時母皇笑的有點悲傷的對我說,‘以後怕是不能照顧你了。’現在我才明白母皇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他的聲音很輕,他低著頭我隻能看到輕顫的睫毛,看不到眼淚,或許也冇有眼淚,卻讓我感覺很悲傷。
突來的驚喜卻並冇有讓我感到驚喜,卻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