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嘲風慵懶的斜了我一眼,拉著我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他把頭枕在我腿上闔上雙眼露出昏昏欲睡狀。
他的頭發如銀色瀑布覆蓋在我與他身上,我熟悉的氣息縈繞著我倆。
這家夥怎麼話還冇說完又開始睡?不過看著他平和純淨的臉龐,我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撫著他的頭發,嘴角露出滿足的笑意,好像自己的孩子長大了。
“死女人,誰是你孩子。”右眼撐開一條逢撇我眼。
我的笑僵硬在臉上,這家夥還有讀心術?
“嘲風啊,睡了冇,冇睡的話給我講講你最近去哪了好不好?我叫你辦的事給辦了冇?”
等了好久以為這家夥已經完全蔑視我的時候,他才悠悠開了口。“我去了你說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島,感覺那裡很適合修煉所以就呆在那了。”
嘲風疏懶的聲音很是好聽,就像午夜美好童話中的呢喃。
一座島?“嘲風,那島有多大?”
“很大。”
黑線
“那可以容納多少人?”
“恩,很多很多吧。那島附近還有幾個小島嶼。離的很近。”
東邊是海域,整個板塊很大,如果可以利用下來,在那個地方建立個世外桃源想來定是不錯。
這個時代還冇有造船出海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乘小船出海捕魚,行駛的並不遠。我這個時候造大船出海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這個問題得找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娘子,你在嗎?”冬白歡愉聲調。
書房的門被推開,冬白、宇文傾、曜一塊走了進來。
“他是誰?”三人表情各異,異口同聲的問道。
嘲風慵懶的轉過頭,睜開眼睛看了大家一眼,然後轉回來在我身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態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空氣一瞬間的流轉沉重了幾分,我也冇膽子推開嘲風,訕笑著請大家坐。
“他是嘲風?”曜疑惑的問我。
我籲出一口氣,“答對了。”幸好還有人可以認出他,要不然我真怕我說都冇人信。
“嘲風去了東海,在那找到了一座充滿天地之靈氣的島嶼,如今修煉完畢歸來。”我笑看著大家,“那裡既然有島嶼,我們不如去那建立家園,大家覺得如何?”
“如何出海?”宇文傾問出問題的中心。
“我略微有點想法,在東海港口那塊有很多捕魚為生的居民,她們造的都是小船行駛的並不遠,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先派些人過去經營海貨業,我們造稍為大點的船先探探路,彆引起他人的注意。”
“經營海貨業?以捕魚作為幌子嗎?”宇文傾思考著。
“恩,初步打算,還有很多細節處我們還需要好好討論,現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弄出什麼大動作來引人注目。”
“恩。”宇文傾點點頭。看了眼嘲風,眼神淡淡的掃過我,“去用膳吧,鳳遊在飯廳等著大家。”
“好。”我拍拍嘲風的頭,示意他起來吃飯。
他眼睛睜開,明亮如水,仔細看了眼大家然後把目光停在了曜的身上,微眯著很是不善的感覺。他們這是怎麼了?
曜空遠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東西,如天山雪蓮靜靜屹立。
“走。”嘲風遞給我個白癡你在乾嗎的眼神,拉著我手往前走。
我糾結在怪異的感覺中傻傻的被他拉著走。
鳳遊放下香茗,“怎麼這麼慢?誒,你們這是怎麼了?誒,這是誰?”
一聲比一聲大的驚訝。
“這是嘲風。”我還在思考嘲風跟曜的奇異互動。
“聖獸嘲風!”鳳遊的表情很是可愛。
飯桌上每個人表情都很平靜,平靜到怪異。
“剛剛我不在,發生什麼了?”鳳遊小聲的問我。
我睨他一眼,“我也奇怪大家這是怎麼了?”
看看宇文傾還是淡漠的樣子,看看冬白乖乖低頭吃飯,在看看曜依舊安靜,大家冇什麼不一樣啊,為什麼氣憤這麼怪異呢?
占領了芎牙族的喜悅還冇有結束,盛大的婚禮就拉開了帷幕。
秦暮按照習俗在婚禮的前三天去了驛館,女皇派了兩隊士兵護送。
街道被百姓們用清水衝刷了乾淨,家家門口掛上了紅色代表喜慶的東西。古樸的都城換了新裝如朝陽初升。
秦國特使秦二王爺為秦暮帶來了豐厚的嫁妝,百姓都在為晉國將會更加強大而開心。
喜慶的紅色在我眼中卻是紅的刺目,大大的喜字更像一個笑話。
作為皇子的妻主今日祭祖我也是其中一員。
街道上的熱鬨喧騰著傳入皇宮中,我站在集賢殿偏僻一角默默的看著蔚藍的天空。浮雲的流動變化正代表著世事無常。
“大人,您怎麼還在這兒啊,秦國小皇子遊行的喜轎快到宮門口了。馬上就要出發去祭祖了。”一宮人急急跑來對我說。
我側過頭,淺淺一笑,“勞煩了,我這就過去。”
“我的好大人,隨我走吧,風皇子殿下還等著您去接他呢。”
“恩。”垂下眼簾淡淡的笑著。
今日的端木風打扮的很隆重,淺黃色右衽大襟、寬袍闊袖緙絲袞服,服上用孔雀線繡花開富貴。整體線條流暢柔美。可惜身子骨稍顯瘦弱,襯的衣服有點空落。
他的一頭閃著黑夜光澤的長發用瑩潤白玉琯在腦後,水滴形串珠成扇形彆在腦後與黑色的頭發形成鮮明的對比,黑的更黑,白的更白,瑩瑩的光澤婉轉流動。
“風。”我朝他伸出一隻手。
他聽到我的聲音,原本側對著我,仰頭望天的身形轉了過來。腰間長長墜地的銀蛇相連的玉片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的笑容柔和純淨,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神奇力量。後麵華麗的宮殿,旁邊美麗絢爛的花朵,好像都是為了襯托他而存在。他走向我,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無言的在傳遞著力量。
祭完祖回來,舉行完了神聖的儀式,晚上的宮宴就相對輕鬆。因為是兩國聯姻所以地點是選在皇宮中而不是在端木嚴的王爺府邸。
宇文傾被女皇賜過頭銜所以今日也必須參加這場盛世婚典。他被宮人請進來時秦暮也正從另一邊出來,我淡淡的掃過他,向宇文傾伸出一隻手,低聲的朝宮人說了聲謝謝。
夜明珠用輕紗罩著顯得光線更柔和,數百盞華麗宮燈從大殿內一直沿向大殿外,紅色的地毯有柔軟的觸感,悠揚的絲竹之樂奏著歡樂的典章。
今晚的王爺一身喜慶,顯得麵部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王爺和秦國小皇子一舉杯,祝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他收起了倨傲的表情,笑得高貴。層層疊疊的華麗喜服大大的裙裾就像一朵花盛放在了地上,紅唇碰上杯口,眼角若有似無的掃過我,仰頭一乾而淨。
“王爺和秦國小皇子二舉杯,祝國家風調雨順。”
“王爺和秦國小皇子三舉杯,祝兩位新人百年好合。”
新人笑的太過於完美,場景太過於華麗,連食物都精致的讓人難以下咽。
看著這一切我的心情錯亂且繁複,失落是難免的,最重要的是擔心,秦暮很聰明也有手段,可王爺並不是傻子那麼好玩弄,秦暮要怎麼做才不會被王爺借口不守夫道給殺了?當然王爺現在是不會動他的,可在合適的時候暗殺之類的是很好的辦法。
笑得很是無力,這場我一直擔憂的婚禮還是舉行了,以前是為宇文傾擔憂。他愛不愛端木嚴我不清楚,但是朦朧的喜歡肯定是有的。冇想到如今他是平靜的看待一切還要默默的給予我支持。
麵對外人我可以笑得完美,禮貌優雅,對待我的家人我卻會用最真實的一麵去相對,雖然不想讓他們過於擔憂強顏歡笑,卻還是能看到悲傷的痕跡。
他可是命運給我安排的lang漫旋律?短暫的美好回憶希望可以壓得過剩下的磨難。
飛雪今夜帶領人馬負責皇宮內安全,當看到她一臉嚴肅的朝太子走去時,我收回心神一臉疑惑。
她這般表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今晚人多複雜,發生了什麼呢?
百官還在齊歡樂,但是當官的本就是些修煉的狐狸,狡詐難以琢磨。
柳飛雪在太子耳邊低聲說了一陣,太子閃過驚訝快速恢複平靜,對柳飛雪一陣吩咐然後繼續嬉笑著喝酒。
我最大官職是太子少師是正二品,離太子的距離不算遠的斜對而坐,可惜周圍環境太吵完全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太子乘去給女皇敬酒的時候低聲對女皇說了幾句話,女皇眼神沉了沉,卻冇說什麼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我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卻覺得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提醒宇文傾和端木風多加小心後,我起身決定借去方便的機會四處打探一番。
宮奴舉著宮燈給我引路,我淺笑著問道,“剛剛看柳將軍匆匆而來,還想找她說幾句話眨眼就不見了,不知道你看著她往哪邊去了?”
年輕的宮奴掩嘴輕笑,“大人今夜身邊有兩位如花美眷,怎還惦記著柳將軍呢。”
我笑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宮奴到是覺得自己說話好像放肆了,急忙要跪下,我擺擺手虛扶了一把,她急忙解釋道,“奴才冇有彆的意思,隻是”
我輕搖頭,笑道,“跟我說話到也不用那麼忌諱,那些虛禮我也不喜歡,不過宮中畢竟是宮中,以後當差還是仔細點。”
宮奴舉著燈,低低道,“都說大人好脾氣。”
“哦。”我笑著應了,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剛才我還聽到幾位使者大人提起周大人呢,都是一副激動的樣子。”
使者?可是鳳不鳴她們?
我隨意般說道,“是給晉國祈福的幾位使者嗎,什麼時候見到幾位大人了?”今日也就匆匆撇到她們幾眼,晚宴上出席亮了個身聽說就去祈福去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附近?
“前一會奴去給宮燈換油路過小徑時聽著幾位大人的聲音了,不過卻冇瞧見人影,隻聽著提到周大人。”
我淡淡的笑著,語氣卻帶了點嚴厲,“今日裡皇宮人多嘴雜,不小心就容易犯了錯,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方為最安全。”
宮奴惶惶跪了下來,“奴明白了。”
“恩,起來吧,好好當差就是。”
一路上也冇什麼收獲,揮手示意宮奴下去時微笑著看著她,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麼去這麼久?”端木風問。
“在花園中透了會氣。”我笑著答。
兩人見我冇事,也就冇在多說什麼。
喝了一會酒,吃了點東西,宴會接近尾聲時,柳飛雪朝我走來。
她給端木風行過禮,把我請到一邊,低聲道,“若雲天被人發現死在禦花園旁邊的小路上。”
我驚訝的看向她,“她怎麼死了,幾時發生的事情?”
柳飛雪沉重道,“事情還在調查當中,今日宮中還有秦國人,調查起來甚是為難,女皇讓我請你宴後留下共探討對策。”
“是,我明白了。”我冷靜應對。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如此,什麼人竟然敢在今日動手殺害若雲天,目的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