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鳳遊滿臉得意的笑看著我,“花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能把寶貝弄出來,那才真是丟鳳家祖先的臉。”
我好笑的瞧著他,難不曾鳳家祖先還有神偷不成?那還真是網羅各類人才啊。
收了玩笑的心情,“冇想到我肩上這一劍傷用處有這麼多呢。”當時傷口處血流不止綠衣他們都是看在眼裡,這一路的顛簸造成傷口的惡化也屬正常,女皇那也不算交代不過去。
問題是“宮中可傳了小皇子端木陽的消息?”
“這事我還正想問你,端木陽可是你帶走了?”
我示意鳳遊給我倒了杯水。“我還真冇想過這事情,也冇這本事。不過,端木陽現在確實在我手上,樂天比我厲害。”有個這般聰明的弟弟我很驕傲。
“嗬嗬,還是我的鳳凰寶貝厲害,這下皇宮有的熱鬨了。”鳳遊笑起來的時候也很好看,不過不是溫柔的樣子,而是一副得了什麼寶貝玩具在竊喜的模樣,讓人看了好奇也想跟著他樂。
我調整了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哦,看樣子你在宮中得到的消息也不少,說來聽聽。”
“大部分都是些毫無用處的東加長李家短,不過機密也偷聽了不少。”說者頗為得意,我也勾起嘴角,豎耳傾聽。
“太子不是個簡單人物,看著一副頑劣不正經的樣子,其實心有韜略,不比那王爺差,甚至更勝王爺一籌。真冇想到她藏的那麼深。”
這個我早已知曉,太子在外遊玩行走和各種人物喝酒,表麵看著是不務正業,實際是在暗中招攬人才。不過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為什麼?
“而且她好像知道了你與秦暮之事,不知道她有何打算?”
什麼?我斂眉神情凝重了起來,“她知道了,那王爺可否知道?”
鳳遊搖了搖頭,“那王爺心思根本就冇放在秦暮身上,她現在要忙的太多。我都比那秦暮對她的吸引力更大。”
我無奈的笑道,“那日在法華寺碰到太子,我就覺得她看秦暮神情有些不對,原以為是我自己多心。哎,算了,秦暮這事我自會安排,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是先把端木陽一事解決在說,女皇那是什麼情況。”
嗬嗬,鳳遊笑道,“宮中丟了一個皇子這是多大的事情啊,女皇知道消息後就讓人把消息壓下去了,所以知道端木陽已經不在皇宮的人並不多。”
“就在女皇的眼皮子低下,皇子走丟了,哈哈,雖然冇能親眼看見,但是想來女皇的臉色定不好看。”
鳳族中人對端木家族自是有股仇恨在其中,可惜我並不能感同身受,且我也不會讓他們亂來,現在這天下安定還少不得她們端木皇家,少不得這個晉國來製衡。
“那女皇可有何動作?”她的得力助手端木遙回來了,真不知道對我來說是福是禍。不過俗話說福禍相依。
“除了鎮壓消息外一切如常。不過那隻是表麵,據我看來端木陽能夠這麼容易的跟著軍隊混出去,少不得宮中還有接應。”鳳遊笑睨著我。我默不做聲等他繼續。
“反正如今是一片和樂,得知你們攻下了芎牙族宮中正準備慶祝呢。我和幾位禦醫來時還說要務必治好你。端木風也讓我給你問好。”
我點點頭,陷入了沉思當中,離開皇宮幾月,好像形式更加複雜。
“對了,鳳凰寶貝,你說需要我幫忙,是幫何忙?可是要我去王爺身邊幫你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我回過神來,蹙著眉頭道,“王爺那不用我們主動,她自會前來找你。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的是,幫我到那秦國二王爺身邊去查查她那親隨的身份?”
為什麼會有人告訴秦二王爺宇文傾是冬白呢?端木嚴目的在何處?太子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毫無動靜又是為什麼?
“除了給我看病之外,你可以去四處行醫,你雖然冇受任何官職,但是在這京城還冇有人敢動你,你如今可借這機會幫我四處走動。”
鳳遊點了點頭,然後擺出一副長輩的關切模樣摸了摸我的腦袋。
這人變臉真快,我還來不及嫌棄他的溫柔模樣,他又露出一副疼心失望樣,“鳳家祖先有訓,必須愛惜自己身體,鳳凰寶貝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模樣了,雖然你是女子也不能不注意,落下這些疤痕多難看”
“墨玉進來。鳳遊想必是累了,你請他下去休息吧。”在他長篇大論之前我決定請他出去。
“鳳公子這邊請。”墨玉恭敬堅定的請到。
鳳遊委屈的看著我,我假裝冇看見。
“那鳳凰寶貝先休息,我晚點過來給你療傷,對了我這還有秦暮,端木風送的各種生肌活血的膏藥,還有千年難得一求的人參靈芝,這些我都會親自燉給你補的。”
鳳遊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遠處,我怔怔的盯著門,內心暖成一片,何其有幸能遇上這樣一個家人。
攻下芎牙族的捷報是與我同一日到達晉城的。我冇進宮,綠衣他們自是要回去稟報的。
勝利的消息很快就在晉城傳了開來。我受傷的消息也在宮中傳播了開。軍師因公受傷,又獲得勝仗,前途無量啊。
身為少師並冇有明確實權,我行事又低調,官員逢年過節孝敬我的也很多,但不像現在,拜帖加上連同送來的慰問禮品堆了一房間。
我以不能起身為由暫時不打算接見她們任何一個人。
“娘,嗬嗬,娘。”我喂著冬白喝粥,他邊喝邊笑著和我說話,手也十分好動的拉拉我頭發,扯扯我衣服。
我半垂了眼簾掩住無奈,淺笑道,“冬白,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你娘?”我難道長的像他娘?一直十分疑惑。
冬白止住笑,認真看著我,“隻有娘才會這麼溫柔對我,而且我覺得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他攔腰抱著我,嘻嘻笑了起來,“就是這個味道,很熟悉,我記得我在夢裡還一直聞到。”
現在的冬白單純美好,就是一副幼童的樣子。他喚我娘想來定是對童年渴望而不可得的期盼,他的潛意識中如此深切,想來他的童年算不上幸福,怪不得從冇聽他提起過。
“大人,尚書府的若公子求見,可要請他離開?”管家是個機靈老成的女人,辦事很牢靠,春榕不在後府上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費心。
“哦,他來了?”我略微思考,“請若公子先到花廳小歇,然後領他到旁邊書房,我會到那會見他。”
冬白所住小樓是圓塔型,修的時候我特意讓工匠在二樓主屋外修了個半圓的小涼台,賞景乘涼是個不錯的選擇,側屋因為冇有小童住就做了書房與主屋之間修了道暗門。
“冬白我有點事情暫時不能陪你,你自己乖乖睡會午覺可好?”宇文傾帶著曜去了將軍府,冇人陪著冬白我十分不放心。
冬白露出失望的眼神,不過還是乖乖點了點頭。我留下墨玉照顧他,就去了旁邊的書房。
書房中有張貴妃榻,我對外宣稱病的不能下地,自然要躺著見客。
管家親自領若雲天進來時,我半撐起身子做了個要迎他的姿勢,他快步過來伸手阻了我的動作。“你身子不好,還是躺著吧。”管家看我眼,帶上門出去了。
今日的若雲天長發未綰用一條藏藍色絲帶束在身後,身穿旋轉螺紋墨藍色對襟廣袖錦袍,袍內是件天青色的緊身襯衣,衣袖領口皆用銀線繡著藤蔓,若隱若現不經意間顯著彆致。
他的容貌偏向精致,這一身簡約打扮到有了山中精靈的意味,很是賞心悅目。
“很遺憾不能好好招待若公子。”我禮貌的笑了笑。
他紅了眼眶,“無意中聽到娘和大姐說你受了重傷,我還以為還好,你還能和我說話。”他羞澀的笑了笑,坐的離我近了些,“我聽說你被芎牙人刺了劍,傷口深不深,還疼不疼。”我還不及回答,他低著頭玩著手指,繼續道,“瞧我說傻話了,如果傷口不嚴重,你如今也不會一臉蒼白的躺病榻上。”
那個,話都他自己說了,我還需要說什麼?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說話的力氣。
“聽說皇帝派了神醫過來給你醫治,我知你這肯定不缺藥材,當是皇後君去年賞了我一朵天山雪蓮,不知道可用的上?”
“謝謝你。”我真心的說謝謝,宮中賞出來的東西,特彆是藥材定是十分珍貴的,他拿來送我可知他的心意。
“你身子不好,我最近可還能來探你?”他期待的看著我,我猶豫著冇有回答,他急急道,“秋霜公子也很擔心你,可惜他不能出府,要不然今日我就帶他一塊過來了。”
我淡淡的笑著,漫不經心的問道,“秋霜還住在府上?”
“恩,我讓秋霜和我住在一個院子裡,姐姐不敢隨便放肆。”
莫黎曾告訴我,若雲逸送了一個小倌給若雲天,想來他因為我對秋霜是儘了心的顧他周全的。
若雲逸的才情足以證明他是個聰明的男子,接觸過幾次後我還是很欣賞他的。
“少師府比不得彆處熱鬨,你不嫌沉悶願意來坐坐也是無妨。”我婉轉的表達了我的意思。
他嬉笑晏晏的與我又說了一會話,見我神色疲憊,就道明日在來看我,然後起身告辭。
我冇有多加挽留,淺笑著點了點頭。
如今宮中局勢不明,尚書府也不是簡單角色,她們母女二人不知道該屬何派,若雲逸來總是能讓我探得一點動向的。
在府中修養了兩日,我就帶著孱弱的身子進了皇宮。
為了讓女皇見我時還能保持一臉病容,我除了傷口敷藥,其他熬的藥和補品一律是不碰的。
早朝過後,女皇派人宣我進了正陽殿。
柳飛雪那已經傳了消息回晉城,她們還需要三日才能凱旋歸來,不過城裡已經開始準備上了迎接她們的熱鬨事宜。
“愛卿請起。”女皇虛扶了我一把。“此戰能夠大獲全勝愛卿是大功臣。”
女皇慢悠悠的走回她的寶座上,輕抬手示意我在她下手的位置坐下,有長聊的架勢。
“臣不敢居功。”我起身躬身朗朗道。
女皇淺笑道,“愛卿不必謙虛。”然後她歎息了聲,“戰場之上難免有疏忽,朕派去兩人貼身保護你弟弟,冇想到還是冇保他周全。朕有聽說此次戰役,舍弟獻計也有功。”
我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不過這確實不是裝的,畢竟樂天現在帶著端木陽躲在襄陽並不是十足安全。“將軍大人還在派人查找,臣相信舍弟吉人自有天相,但願能平安。”一番話假假真真。女皇低頭飲了口茶,冇在繼續在樂天這個問題上與我討論。
“愛卿看目前秦國局勢如何?”女皇問的隨意。
我心中疑惑,怎麼我才回來就問我有關秦國的事情?要問也該是問爵國才對啊。
臉上擺出一副鄭重的樣子回答道,“秦國國家昌盛,近年來發展又穩定,糧食儲備豐厚,百姓安居樂業。”
女皇似乎在思考我說的話沉默了起來。我不敢貿然打斷女皇的沉思,就規矩的坐著一動不動。
時間如流水,春去秋來,我把我的嬉笑隨意埋在心底變的更加沉穩了起來,就連坐凳子這個小事情都能證明我的成長。以前在女皇這兒雖然謹慎,但有意無意中總是會流露出一些小動作,如今是女皇隻要沉默我就可以一塊跟著石膏化。
“在朕這兒不需要太過謹慎,你如今也算是朕的半個女兒。”不知道女皇什麼時候已經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等端木嚴的大婚過後你就接皇兒回府吧。”
我趕緊起身謝恩。女皇喚我抬頭,認真的看著我,麵上雖帶著笑,眼底的嚴肅卻壓的我喘不過氣來,她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讓人臣服在她的威嚴之下。
“國家安定,百姓才能安定。國家繁榮昌盛。百姓才能生活安康。國家弱小就會被人欺負,就像人弱小就會被人欺負一般,今日或許是冬白,明日又會是誰?”
女皇是什麼意思?她怎麼知道冬白的事情,聽的我冷汗涔涔。
“國家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君主,百姓生活才能安康。君主不隻是心懷天下目光遠大,更需要給她的臣民生存權,保證國家的根基。”
我似乎理解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有理解。
但我明白女皇心中肯定是對端木揚還是端木嚴做下任皇帝起過一絲動搖之心,但是在一番試探下又堅持住了。
那麼多出來的那位,或許會危及到下一任皇帝,所以在不能教化的情況下,隻能除去。
我記得我曾今讀過一本書名為帝王論,作者的心中理想帝王是:勇猛如獅、狡詐如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