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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2025-05-15 作者: 杏花白

半睜著眸子,看著眼前銀光閃閃晃來晃去的短刀,我努力的抬了抬眼皮,儘量把眼中的痛苦之色掩去.

“表姐想要我的眼睛也好,胳膊也好,不過都是為了解氣,不過依表姐這麼聰明一人,費勁辛苦就得到這些多不合適.要我就”喘了口氣,tian了tian自己因為用力咬而破裂的嘴唇,見表姐果然露出了貪婪的眼光期待的看著我,繼續道,“用我來換少師府全部的家當,我相信也是冇問題的,表姐覺的如何?”

表姐麵如喜色,卻又很快轉換成凶狠對我咆哮道:“你當我是好糊弄的?我真放了你,我還能有命享受.今日我把你弄來無人知曉,官府也隻會報上去,是這群土匪把你劫了去.”笑容越來越變態,“你說,我每天割你身上點東西去問我那表弟要贖金,他會不會給呢?哈哈.”

天啊,原來人一bt果然思想就無窮大,還是給我個痛快吧,說不定還有那麼一丁點機會,我又穿回去了.

明晃晃的刀子從我的右臉頰輕輕劃過,隻是為了看我害怕的表情,並冇有真的用力劃下去,可是全身痛的我除了皺眉,連齜牙我都嫌費力氣.

“能看到你痛苦的表情我真是開心.”嘖嘖幾聲響後,“你最喜歡在幕後操控,樂天那小賤蹄子被你培養的到是不錯.你說如果我用你做餌把他騙來,讓你親眼看著他被我睡,你表情還能這麼鎮定嗎?哈哈.”

眸子中的疼痛之色被怒氣替代,我用儘剩下的全部力氣,甩頭朝她頭撞去.就怕撞不死她,這變態真的做出什麼休辱我家大小美男的事情來,那我簡直是生不如死.

隨著一聲痛呼,她身子往後仰去,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型,左手撫著額頭,麵露狠厲之色的瞪著我,右手向上提氣,毫不客氣的一揮,短刀閃著漂亮的銀光衝我刺來.

我身子被捆於木架之上,雙手又被吊起,被她打的早就隻剩半條命了,哪還有可閃躲的,隻是出於身體的本能,還是扭動身子往一邊避去.

刀擦過我的臉龐,結實的紮入我的左肩之上,疼痛之感遍席全身,如果說剛才我還有力氣抱怨老天爺,那麼現在看到自己的肩膀如壞了閘的水龍頭在拚命往外冒血水,我隻能開始感謝上天,還好這水管看樣子應該是最小型號的.

“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好了.”說起話來軟綿綿的,冇有任何氣勢,隻是疼的真希望她乾脆直接殺了我,讓我快點結束掉看變態的場麵.

額頭在用力碰撞之下好像也破了口子,可以感覺到濕稠的東西順著眼角,流到我的嘴角.

我隻想用力的叫囂我全身疼痛,卻發現連發出蚊子叫都覺奢侈,而且我覺的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視,我竟然看見了神色慌張焦急的宇文傾?有濕熱的東西濺到我眼睛上,溫暖中帶著腥味.

意識模糊不清前,感覺一直有個溫柔如春風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在呼喚我.不會連幻聽都出現了吧?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看不見路,看不見一個人影,隻覺到處充刺著荒涼之氣,我這是在哪?

難道我已經死了?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的渾身發涼,隻是為什麼冇有穿回去呢?

“從何出來,回何出去.”聲音肅穆中帶著點飄渺之感,好似近在耳側,有似遠在千裡之外.

我在哪,又該往何出而去?想出聲詢問,卻無法發出聲音,想尋找說話之人,周圍一片死寂,隻怕彆說人,連動物都冇有一隻.

冇有路,該如何回去?皺眉苦笑自己的無能為力.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條十字相錯的路,這是個選擇題?

現代的家人,如今的家人,我該如何取舍?從前不去苦惱,隻知道自己該隨遇而安,無論在哪都要善待自己,才對的起愛自己的人.

如今麵對選擇,才知道自己終歸是自私的.愛人愛的太過輕淺就怕自己早晚要離彆.

斂眉,腳在地上無意識的畫著圈,無奈,苦悶,兩邊都好舍不得啊,冇的選是冇辦法,現在有選擇權卻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身受重傷,怕是回去也不一定能好到哪去,腳下不知覺得往一邊移去,這條路是去哪的也不知道,隻是腳跟著心念而動.

“娘子,娘子.”一陣熟悉的輕呼,帶著沙啞和疲憊.“娘子,莫要放開我的手.”溫柔的撫摩略過我的眉眼,嘴角,顫抖中帶著無限的溫情.

身子似不聽使喚,跨上了另一條路.一陣眩暈襲來全身軟綿綿的冇了任何力氣.

等我恢複意識,轉了轉眼珠,抖了抖睫毛,才慢慢的把眼睛睜開,入眼的是我不熟悉的地方,床塌旁躺著的確是我熟悉的人.開心痛苦,難過釋然,間雜有之,閉上眼簾在睜開,剛才是個夢,還是個契機?這或許是我人生的一個遺憾

“娘子,娘子.”溫柔的聲音中帶著激動與欣喜.

我轉了轉眼瞳,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原來先前不是我幻聽啊,真的是他趕來了。

“來,喝口水.”略現清冷的眉眼間,掛著喜色,疲憊也當不去他的光彩.嘴角彎彎,雙手輕抱起我,讓我靠在他的懷裡,然後拿起放在小幾上的茶,試了試溫度才放到我嘴邊.

宇文傾不笑時,清冷的表情感覺拒人千裡之外,孤高的讓人不敢靠近.卻隻要那麼輕微的一笑,眉毛微挑,猶如春風席來,花兒朵朵開.

“娘子,讓你受苦了.”耳邊的聲音有著自責之意.

“吵.”我有氣無力的回了句.宇文傾側目看我,不怒反笑.

我皺了皺眉,這孩子傻了?

“娘子的神魂終於回來了,現在乖乖把藥喝了,喝完有糖做獎勵.”我撇了眼那碗藥,想都冇想就搖了搖頭。

“娘子乖,你現在需要吃藥,你既然不想自己喝,那夫君我辛苦點來喂你好了.”還不等我拒絕,某人就喝了大口藥,覆唇壓上我的,完全冇有拒絕的餘地.

神情間的暢快,就如我們還未成婚前,那個一直處於演戲狀態的男子.那時的我冇有牽絆,冇有後顧之憂,行事難免隨性,隨意了些.我想落跑他卻處處牽製,兩人你來我往,也不知道誰欺負了誰去.

“你是宇文傾吧?”我訝然的開口.難道我穿錯時間了?可看情況不像啊.

“娘子,我是宇文傾,是你的夫君,是一個差點失去娘子,擔心害怕的男子.”他理了理我因睡覺淩亂的發,繼續道,“失而複得,原來是這般的喜悅,娘子,你可知道我這刻的感激.”我看著宇文傾,他的心中好像有什麼破繭而出,以前的他太過於束縛自己,我的愛其實一直在徘徊,所以也從不過多要求.

看著他清亮的眸子,眸中光彩流轉,比柔情蜜意,更多了分堅信.人生總是有失才有得,閉上眸子,我的嘴角向上翹起.

養病數十日總算有了好轉,養病期間從他口中探知,原來那日他火急火燎的趕來救我,還是晚了一步,等尋到我時,我已經奄奄一息.我當時狀況有那麼遭嗎?

表姐是怎麼知道我消息的,宇文傾冇有說,不過略一閃過的神色我還是捕抓到了.隻是這些好像都跟甩飛刀的黑衣人冇有關係.可是根據莫黎報告,山寨上有人似忽在暗中幫忙.那又是誰?頭痛啊,頭痛啊,最關鍵的問題是鳳凰族那三個家夥人跑哪去了?不會被皇帝的人滅口了吧,還不是合適的時間,應該不至於啊

“好了,告訴我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在宇文傾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笑看著他.

他笑容一僵,“這個問題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在談.”俊俏的麵容用笑在極力掩飾.

我挑眉看他,卻也不想逼他,轉了話題,“抱我去看看冬白吧.”

“恩.”

冬白那家夥當日把我弄丟了,後來怎麼會事也冇人知道,隻知曉和莫黎聯係上,知道我被藏身的地方,不顧自己已傷的身體,給我擋了表姐準備刺下來的第二刀.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不嚴重,致命的是表姐那最後一刀,幸好避開了心臟.

“這瘋孩子,怎麼還冇醒呢?傾,要不咱換個大夫來瞧瞧?”大夫說早就該醒了啊.

“你身上的傷好了,冬白自然就會好.”宇文傾的嘴巴拉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嘿嘿,我嘴角蹺起,話語卻儘量平淡,“不管冬白醒冇醒,三日後,你們倆都給我乖乖回少師府.”我挑眉阻了宇文傾的話,“不聽妻主命令,那我可就開始休夫了.”

“你敢!”宇文傾抱著我的手緊了緊,把我轉向他,漂亮的眉毛豎了起來,緊繃著臉顯示他的怒氣.

“我還真不敢,不過我確實會這麼做.”

“你.”俊容氣急轉笑,笑的我小心肝亂跳,不過不是因為美色,是害怕的.

還以為這廝打定主意一輩子要做個大家庭裡的賢夫榜樣,凡事隱而不發.舉止風度太過完美,總是缺憾點,可如今見他笑顏中帶了幾分妖媚,幾分威脅,我後悔啊.

“我也不走.”病床上傳來微弱的抗議,對我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你的抗議無效.”

“你,你”床上人一陣咳.

我心疼的喂了杯水給他,宇文傾給了我個呆會在談的眼神,看了冬白一眼轉身出去了.

“你答應我乖乖回少師府,乖乖養傷,你傷養好後,我許你個心願,可好?”對上冬白蒼白的小臉,我像個狼外婆.

冬白皺了皺秀氣的鼻頭,不在乎的哼了一聲,“你這個女人的話,根本就冇可信度.”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我的信譽在你心裡就這麼差?”

“那我到時候提什麼心願,你都會答應?”根本是對我的話非常不屑的語氣.本來病後變的蒼白顯得柔弱讓人憐惜的小臉,怎麼看著這麼可憎?

“哼,就知道你是個騙子.”見我久不說話,他更肯定了他的認知.人卻毫不客氣的抱我入懷,“跟在你身邊覺的很開心,覺的很舒服.所以不想放開,要不要名分都無所謂.”他烏黑閃著光澤的長發,隨著他低頭滑落到胸前,打在我臉上,傳遞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好吧,我以我的人格發誓,你回少師府好好養傷,無論你什麼心願,隻要我能辦到,我都答應.”我言辭誠懇.冇想到卻換來某人的一聲低笑.

我怒而抬頭,卻見到了一副冬日驕陽的美景,原來這家夥不怒不急的時候倒像個小暖爐,讓人心裡暖暖的.蒼白的五官洋溢著生氣,融化了冬日的積雪.

通過莫黎的各種聯絡尋人方法,鳳凰族那三人在第三日自動現身於我目前住的地方.到底是我們找到了他們,還是他們自己找到我,不得而知.

除了左肩,我身上的傷都是皮肉傷,當日隻不過是流血過多,心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虛弱才導致躺在床上十幾日,如今也算是好的七七八八,該是上路的時候了.費儘千心萬苦,我終於把宇文傾他們先行送上了回少師府的路途.哄騙,擺妻主的威風,冷目相對,反正可以用的手段我都用上了.坐在桃花樹下給我削蘋果的宇文傾才不緊不慢,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回少師府去主持大局.

坐在桃花樹下的宇文傾,麵容俊朗,目若晨星,有點不好捕抓.放下手中削水果的刀,向我優雅走來,一身月白長衫配上偶爾飄落的桃花襯的人到是風雅無邊了.隻是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和眉角挑起的弧度,冇讓我享受到春風無度,隻讓我覺得寒氣避人.

“你是妻主我聽你一次,但是彆在讓自己受傷,否則我不會原諒你.”他的手拂過我的發,外人看起來還以為是夫妻在柔情蜜意,隻有我知道這是滿滿的威脅.但是心底卻暖暖的,像有一隻鳥飛過,唧唧喳喳的無比歡愉.

對著遠去的人影,我在心中念道:“傻瓜傾,你知我有難日夜相繼的趕來救我,這份用心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什麼原因讓你可以拋開大家族禮教的一些束縛我不管,反正名分已定,這輩子我們倆是注定了要兜兜轉轉了.”

一夜好眠,迎來新的旅程,從九人的旅行團,變成了五人的旅行團,聳聳肩,撇了那三人一眼,繼續開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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