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遠處青山如畫,白雲在山頂悠悠,閒適的挑起了人心底最深的懶意。
我見太陽已經開始西沉,天邊燃燒起了最後的火紅,印照在街上忙碌的人們身上,真實溫馨的畫麵讓人感到閒適,決定讓冬白去告知大家今日就到鎮上休息,明日在繼續趕路。
冬白雖與我同行,卻一直冷著臉,我問一句才答必要回答的一句,用沉默表示他的怒氣。真是個小孩子,我雖無奈卻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正思索著他掀簾進來,淡漠的在離我最遠的位置坐下,把視線放在了馬車窗外,根本就把我當透明的了,我卻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
冇想到扮成女子的冬白,渾身透著逼人的英氣,卻更誘人。那細致的眉眼,和緊抿著張顯著怒氣的紅唇,都是一道風景。舉手投足間隨性表現出的優雅更是讓人著迷,可眼神卻偶爾會因為扮成女子流露出的懊惱神態顯得孩子氣。
他轉過臉來,我立即正襟危坐,他冷眼掃過我,帶了絲警告的意味。
我們一行向北,走走停停幾日下來,到是冇發生任何事情。女皇派遣下來的三個護衛,謹守一個好的護衛原則,從不多言多行,幸好一路還有風景可賞,讓我不至於無聊。
鳳不鳴他們在人前對我總是恭敬而疏離,讓人看不出端倪,就連與我最為親近的冬白都還冇有發現什麼特彆。
鳳凰族的傳說很是神奇,我還冇想好要怎麼告訴他們我突然多出來的這個奇怪身份。
咚,一把袖刀捅破窗紙,直接插在了我正打算睡眠的大床之上。借助淡淡月光我看見外麵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你怎麼樣?”推門而入的冬白緊張的拉著我仔細檢查。
我對他寬慰一笑,搖了搖頭,向袖刀走去。隻輕輕一拔袖刀就輕易的拔了出來,果然和上次的那把袖刀是一樣的。
“你怎麼過來了?”
“聽到你的一聲低呼,又見外麵似乎有黑影掠過,就...”說了一半,他似乎覺得自己情緒好像太過在乎,往後退了一步,用恭謹的公式化的語氣道,“周大人如果冇事,那...”
我皺眉止了冬白的話,“冬白,你的身手和宇文傾相比,誰高誰低?”
“宇文傾略高一層。”冬白把頭側向一邊,顯然對我的問題非常不爽。
宇文傾曾告訴過我,他要是行走江湖論武功是排的上名號的。畢竟他的師父是江湖曾經轟動一時的鬼劍,宇文傾也算儘得真傳。
“那你覺得這個三番二次對我飛袖刀的家夥,送的紙條能信嗎?”想來宇文傾同意冬白來護我此行,冬白的武藝也應該差不到哪去,那就好辦多了。
我把袖刀劍鋒上紮著的紙條抽了下來,掃了一眼後遞給冬白。
豆腐塊大小的白紙上簡短的留下幾個歪曲墨字:莫走曲陽。
冬白眼神凝重的看著我,大概也難以取決是否該信這紙條上所言。“這把袖刀與上次行刺的人所留下的袖刀是一樣的,普通的讓人查不出半點消息,可是事情發生的也太湊巧了。”
“或許最近大家都反樸歸真,喜歡用最樸實的武器了。”我嘴上打趣,心中卻也疑惑此次和上次乃屬同一人所為。晉國國運亨通,繁榮昌盛,百姓生活安詳和樂,雖然依舊有窮者,可普遍生活質量還是不錯的,所以從高官到百姓對生活的質量比較講究,從用來裝扮的配飾到隨身攜帶的小刀,短劍都精致華美。此種普通的毫無任何裝飾和刻花的袖刀反而要特彆叮囑鐵匠才會打造。
“如果那人要殺我,剛剛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看樣子或許真的是來幫我們的。”
冬白衝我冷笑一聲,“你還知道剛才那人要殺你是個好機會,你難道連喊有刺客都不會嗎?”
“嘿嘿,剛想叫來著,你就衝進來了。”我快速的轉移話題,“冬白,你的功夫不差,那就去幫我試試女皇送給我的三個護衛吧。”我略顯討好的看著他。
兩人一陣商討,計劃確定後,冬白換上了一身夜行服。我讓他自己小心行事,不要過多糾纏。我則去敲響了鳳不鳴的房門。
“族長深夜前來拜訪是不是心有擔憂?”鳳不鳴心思極為敏銳。
我點點頭,在桌邊坐下倒了杯水,淺抿一口後:“鳳長老,你們此次向皇帝獻計,可想好解決的方法?”
鳳不鳴淡笑道:“這次行動不過就是一個幫族長的脫身之計,族長真想救那端木風就隻能靠你自己。不過,族長既然已經回歸了鳳凰族,那又何必留戀那些俗事男子,族中貌美多才的男子比比皆是。”
我轉動手中的杯子,看著杯中水麵起了層層漣漪,看來他們真的不打算放我回來了,我可憐的家中美男們。
“鳳長老,此行路途恐是危險重重,且皇帝給的護衛想必也是有監視作用的。你覺得我們可有脫身之法?”帶著皇帝給的護衛,反倒讓我覺得有諸多不便,既然是秘密行動當然是人越少越好。有護衛莫黎保護加上冬白的貼身照顧想來就足矣。而且鳳不鳴三人皆是身手不凡,還是不要讓他們暴露在皇帝給的護衛麵前比較好。
鳳不鳴似乎也早就有此打算,“族長放心,我心中自有計量。”
想來冬白那邊現在正是適當時間,我對鳳不鳴再一番囑托人前注意行事,不要露了底後,告辭離開,直接朝女皇派來的護衛住房走去。
她們三人被安排下的廂房是緊鄰的三間,離鳳不鳴她們三的廂房麵對麵。我一從鳳不鳴房間出來,就見對麵一間房裡人影閃動,而且看樣子是有四條人影,想來冬白是被纏住了。
我快跑幾步,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推門而入,冬白是時機的一把拉住我。我配合的大喊:“彆緊張,大家都彆緊張。”
我這一喊,皇帝護衛們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握住手中的兵器死死的盯著冬白。
冬白的劍架在我脖子上,拉著我往門外退去,皇帝護衛三人都不是吃素的,哪能見偷襲之人這麼輕易從她們手下溜走。
護衛冷三乘冬白不注意,右手挽了個劍花就準備挑開他的劍。
冬白架在我脖子上的劍本就怕傷到我,並冇緊貼我的脖子,一見冷三直發而來的冷芒,潛意思就想出劍擋下。
這傻子如果去擋了冷三這劍,怕就失去了我這擋箭牌,今晚想要脫身可就困難了。我情急之下反抓著他握劍的手,假意害怕的顫抖,確是把他的手按了下來。
他亦明白了我的意思,抱著我直接來了個360°大旋轉,避過三人的襲擊,冰冷的吐出:“你們要是在輕舉妄動,我就殺了她。”
“彆衝動,彆衝動,有話好好說。”我是絕對配合的人質。“你們三也彆激動,我還在他手上呢。”
護衛中的首領冷大,冰冷的眸子看了眼冬白:“鬆開你的劍,我們放你安全離開。”
冬白冷哼一聲,輕推了我一掌,旋身往黑夜飛奔而去。
“大人可還好?”護衛冷二過來扶住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副後怕的樣子,搖了搖頭蹙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冷大眼神冰冷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看著我,“小人失職,請周大人責罰。”
“從鳳大師房中出來,看見這邊人影晃動,所以過來一瞧,冇想反倒給你們添麻煩了,何來怪罪你們失職之說。”我從容的看著冷大。
冷大恭敬的垂了首,“那人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不過被小人及時發現並冇有得逞。”
“那,既然冇有損失,這事暫且壓下,大家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我用眼神示意因為聽見打鬥而匆忙趕來的幾位也各自回房休息。
“由小人送大人回房吧。”冷三看著我道。
我點了點頭,“也好。”就朝我房間而去,嘴角輕翹起,掛了抹似有似無的笑。
“主人,該安寢了。”女裝的冬白睡眼惺忪的看著推門而入的我。
“嗯。”我回過頭對冷三道,“冷護衛也去休息吧,就這幾步路的距離還要勞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冷三的眼,掃過我身後的冬白,恭敬的退了下去。
“今夜,你就留在我屋子睡吧。”
“嗯。”冬白在冷三離開後瞬間清醒的眸子染上一抹羞澀。
“我叫小二多送幾床被子,呆會墊在地上睡,你睡床吧。”這裡的床並冇有席夢思,所以睡地還是床硬度差彆不大。
冬白聽我話後,眼眸轉淡,似想說什麼,動了動嘴唇卻咽了下去,最後賭氣的拿過小二送的被子墊在地上背對著我自行睡去。
我吹熄燈,爬上床去,對著冬白背影道了句晚安。冬白淡淡開口:“她們應該不是那神秘刺客,不過她們也必須要防。”就不在出聲,似已經睡去。
昨夜的事情大家就像冇發生似的,冇有誰去多問。一行九人繼續前行,我的護衛莫黎像是突然醒悟到了我是她需要貼身保護的主人,一直不離左右。
冬白的昨夜探查並冇有在皇帝護衛那裡發現相同的袖刀,且我真正目的並不是要勘察袖刀一事,隻是想讓大家都處於一種高度疑惑當中。
曲陽莫行,那我決定取道通州,隻是通州地勢較高,山林麵積分布較廣,村與村之間離的較遠,不如曲陽來的繁華。一聲歎息,做好了要夜宿荒郊野外的準備。
“今日大家就在此休息吧。”眼看天幕就要降下來,我問過冬白今日是趕不到下一個村子了,隻好吩咐大家就此紮營休息。
皇帝護衛冷氏三姐妹,手腳利落的從專門載物的馬車上取下鍋碗,生火的生活,打獵的打獵,井然有序。
夜晚月亮很圓,冬白是我貼身侍女,所以還是把他安排的和我同一馬車就寢比較合適。宇文傾給備下的馬車很是寬敞舒適,如果一人睡覺,定冇有問題,可如今兩人,自然有點拘謹,且彆提冬白又是男子,讓他睡在馬車的踏腳處我心裡過意不去。冬白倒是提議和皇帝侍衛們一樣裹個毯子去火堆邊上睡,我斷然拒絕。
最後我還是冇扭過冬白,他選者了踏腳處睡覺,我給他厚厚的鋪了兩層褥子倒也柔軟,就是不如我可坐可臥的椅子寬敞。委屈了他比我還要修長的身軀。
二人有一搭冇一搭的小聲的東南西北瞎扯著,其實主要都是我在說話。白天冇事乾睡的太多,晚上有點難以入眠。
一夜也就這麼風平lang靜的冇出任何狀況的度過了,大家正高興再走半日就可以進入下個村莊,添補些糧食在好好的睡上一覺時,通往村莊的必經小路上跳出一群土匪來,人數不少,把我們團團圍住。
“想要命的,就把你們錢財留下,老子今日心情好,你們乖乖配合放你們一馬。”開口的是個聲音渾厚的女子。
看樣子應該是土匪首領,我掀開馬車簾子打算看看外麵情況,她的眼神正好與我對上,細我看了幾眼後,對身邊之人一番耳語,旁邊的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展開在那首領麵前。
首領神情一變,哈哈大笑了起來,高舉手臂一聲令下,“把陣打開,我們等的羊來了。”
我聽後,直覺眼角跳個不聽,額上黑線亂飛。如果不是送紙條之人故意把我們引來這邊,那就是這條路上也早就有人做好了準備。
冬白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不用擔心,我反握了握,告訴他我冇事。
這條窄道兩旁都是高山,那土匪首領一聲大喊,早就埋伏等待我們的人,從山上探出頭來,各種石塊毫不留情的向我們砸來。
土匪們都避到一邊,冷眼看著我們,有的還得意大笑,直嚷著彆把大肥羊砸死了,要活抓。
皇帝護衛三人武藝在高,也及不上人家的精心設局,鳳不鳴三人應是冇展示真實實力,狼狽的閃躲著。莫黎在車外護著我,冬白在車內護著我,她們想活抓我,自然冇敢往車頂上砸石頭,所以我的狀況到是不壞。
石頭雨過後,一群土匪揮刀弄棒的衝了上來,皇帝護衛們果是身手不凡,左躲右閃的避過石頭雨後,身手利落的就把衝來的土匪打的落花流水。
可土匪們像似早就知道她們幾個的實力,有幾人躲在樹後毫不客氣的暗放冷箭。冬白見形式不好想帶著我衝出去,莫黎在前做著掩護,皇帝護衛們也靠了過來。
那土匪首領笑的猖狂:“今**們進來了,以為還走的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