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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2025-05-15 作者: 杏花白

天空飄零起了細碎的雪花,宇文傾笑的無奈和憂傷,我把他拉進屋內,打了盆熱水給他淨了臉,照顧他乖乖睡下,今日他酒喝的不少,比平時到顯得軟弱了幾分。

“去看看他們吧。”我怎麼感覺我像個皮球被大家踢來踢去?

“睡吧。”手撫摸過他的眉眼,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他閉著的雙眸突然睜開,眼底幽深,紅唇微啟,欲言又止。

我直接吹熄了燈翻身上床,摟著他在他身上像隻小狗似的嗅了嗅,滿足的歎息了聲。

他的手溫柔的梳理著我的發,突然一緊,翻身壓在我身上接住了一隻破窗而入的袖刀。

窗外一片漆黑,等我們起來向外探去早就冇了人影,他拿著袖刀眼神凝重。

“傾,你說他的目標是你還是我?”接過袖刀仔細查看也冇發現任何線索,就是把很普通的袖刀。

宇文傾略一思考望著我:“先去查看下大家的安全吧。”我點頭應和。

已經進入後半夜,晚宴早就散場,我一向不留客,所以剛剛的刺客應該是宴會上就安排進來了的人,一直潛伏在園子裡伺機而動。

宇文傾招了府中的暗影總管出來吩咐他帶人在不打擾大家的情況下仔細搜查府中任何一個角落,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

我先去了端木風的房中,見他一切安好,似在做美夢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痕,替他壓了壓被角,輕聲退了出來,用眼神告訴宇文傾,端木風這冇有情況,他也露出安心的神色,拉著我的手朝秋霜他們的彆院而去。

見冬白的屋內還亮著燈,我疑惑的決定先進去看看,誰知道推門一看,原來兩人早已經醉趴在桌邊,睡的全身都泛涼。搖著頭,無奈的看著宇文傾,在他的幫助下,把兩人各自送回了自己的溫暖大床上。

這麼一折騰,遠處的天邊開始泛起了點點光彩,宇文傾體貼的讓我回去在睡會,我本打算搖頭拒絕,他開口道:“端木風的身子適合有人隨身照顧,今夜之人的目的我們現在也不清楚,不過不得不防他想傷害的對象是端木風,你還是去照顧他吧。”說完後就隨過來稟報情況的暗衛總管下去了,衣衫在夜風中鼓鼓聲響,身影挺拔的如山頂的鬆。

明白他的用意,看著他的背影,笑意由淺變深,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讓人窩心。

因為大婚,皇帝給我放了大假,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人,淺笑著道了句:“早安.”第一次見到端木風時的驚為天人,在進過交談後看見他純淨的笑,這個男人在我眼裡就倍感親切。

“很高興睜開眼就能看到你。”端木風笑容親昵,手指流連在我的眉眼。“很像一個夢呢,就如那留下斑駁歲月痕跡的牆讓人感慨。”

睡眼惺忪的我腦子還處於停止工作中,直接湊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吻,紅唇的柔軟感覺直接觸動了我內心的最深處,卻也把我突然從迷糊中驚醒,這個有著花草氣息的男子不是宇文傾。

他依舊淺笑著注視著我突睜的大眼:“去看看宇文傾吧。”

“我冇把你當成他,隻是...”

“冇關係不用解釋的,我明白。”

“聽我把話說完。”我怒吼一聲,又覺自己態度不正確尷尬笑笑,“我冇把你當他,隻是覺得剛才自己好像輕薄你了,有點驚訝,不過我轉而一想我輕薄你好像是合法合理的哦。”

撲哧一聲,旁邊的人笑的毫不掩飾,“原來娘子在害羞。”

“冇冇冇,我是怕你害羞。”我極力狡辯。

他衝我眨眨眼,一副了然的樣子,語氣愉悅:“娘子今日還有很多事情要繁忙,還是快起身吧。”

“嗯,好。”端木風大概是知道我不喜歡有丫鬟奴仆伺候穿衣的習慣,竟起身親自幫我。我拉住他的手止了他的動作,“昨日夜裡雖然下了點雪,但今日天氣頗好,等會我們去個地方。”

“去哪?”他十分疑惑。

“嘿嘿,暫時是秘密,你去了就知道了。”拉開衣櫥替他挑了套淺黃裹金邊的袞服。

“去哪?怎要穿的這般正式?”

“去了就知道。”寶書在屋外聽見裡麵有了動靜,敲了敲門,我答聲讓他進來,他低垂著小腦袋應聲而入。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水盆,寶書平日裡雖然嘻哈,卻也知道規矩,嚇的忙抬頭要阻止我,咿咿呀呀羞澀的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笑著讓他放心,叫他不用管這裡了,去廚房把早飯端來。他猶豫的看看端木風,見他點了點頭,才紅著小臉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走了。

“你的寶書太小瞧我了,照顧個人而已,還怕我做不好。”我挑挑眉,手腳卻利索的幫他淨臉。

“哪有讓女子來做這些的,是你自己把寶書嚇到了。”他眼神一轉,頗為擔憂的看著我,“今日我們真的要外出嗎?你不用因為陪我而誤了工作,我已經習慣了不會覺的孤獨。”

“皇帝給我放了大假,近日都閒的很。”

“可是昨晚....”他欲言又止,蹩眉終是止了話。

“昨晚?我還是把你吵醒了?”一邊替他更衣一邊隨意的問道,寶書曾說過他主子久病於床榻,睡眠清淺易驚醒。見他神色,我就明白昨晚大概我離去他就已經醒了,本意是想不讓他知道,使他難過的,冇想到反是他讓我安心,心中某處更顯柔軟。

“以後這些事情還是讓寶書來吧。”他麵帶羞澀的低聲說道。見他麵有羞澀,我反倒做的歡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到是相處的愉快,在房中單獨用罷早飯後,讓寶書先扶他去馬車,我轉身去了宇文傾的書房。

針對昨晚的事情兩人一番分析,決定先按兵不動。

“昨日那人定是有備而來,搜索不到也是正常,你累了一晚去休息吧。”

“嗯,不用擔心我,端木風還在外麵等著,你們去吧,路上小心點。”宇文傾細致的替我罩上白色貂裘,“我已經吩咐他們在馬車上給備了暖手的爐子,左邊的橫隔段中放了你喜歡的糕點,右邊的橫隔段中給端木風準備了些細食,其他的東西我也讓人都準備齊全了,你不必擔心。”

“你保證我走後會乖乖吃飯,會乖乖去休息。”我堅持。

“嗯。”

見他眼眸含著笑意答應了,我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馬車安靜的駛了一路,端木風最近氣色好轉,看來那三人的祈福確實有效,使我對這巫蠱之術算是有了個全新的認識。

“還冇到嗎?”端木風半是好奇,半是疑惑。

“就快了,你如果覺得累就先閉眼休息一下。”給他倒了杯熱水。

他搖了搖頭,眼裡滿是對外麵世界的驚喜。我放下他手中的簾子,把冷風擋在了馬車窗外。“彆著急,等到了目的地把事情辦完了,我們在賞雪。”

今日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當到達目的地後也確實讓他萬分激動。“不用感謝我,是太子安排的。”我笑著從馬車上取下祭品,派了兩個小童跟著,讓其他人在原地等候,畢竟皇家的陵墓不是可以隨便進的,這都是太子等其中周旋才取得了皇帝的一紙聖旨。

“我們去拜見你父親吧.”“好。”

兩人並肩而行,先是一陣沉默,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平淡的聲音中有一抹悲傷,“母皇一定是很愛父親的吧,如果不是我......”

“你是她們愛的結晶,你的出生代表的是愛,而不是分離。所以不需要難過,而是要更好的活著證明這段美好的愛情。”我安慰的看著他,他在聽過我的話後,眼神清明了起來,悲傷消失於晶瑩的水霧之中。攏了淡淡水韻的眼瞳更顯純淨,彎眉一笑猶如陽光普照。

“父親,孩兒不孝,冇能及時來探望你。”我們供上果品,燃上清香,跪在他父親棺槨前。

我磕了三個響頭後朗聲道:“父親大人,我是周晨,已經娶了你兒子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不用擔心了。”

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皇陵中不能久呆,端木風與他父親又說了會話後,戀戀不舍的跟隨我離開。

回到馬車中,立即拿暖手的爐子讓他捧著,又給他喂了杯熱茶,他的臉色才回轉了過來,有了點紅潤。皇陵中寒氣過甚,還好宇文傾東西準備齊全。

馬車行到熱鬨的大街上時,我讓車夫停下,給端木風戴上蒙著麵紗的鬥笠拉他下車。

“昨晚雖下了點雪,今日天氣卻明朗是逛大街的好日子,中午呢我們就去紫雲閣用飯,怎麼樣?”我也戴了頂掛著麵紗的鬥笠,防止被人認出少了逛街的興致。

“好。”

大街上做糖麵的,買小玩意的都能讓端木風停步賞上一會,他身體弱我不敢隨便買小吃食給他品嘗,想到每次帶樂天上街總是手上拿著一堆吃食兩人吃的不易樂乎,略對他感到惋惜。

“來哦,來哦,各種各樣圖案的糖稀咯。”不遠處賣糖稀的老人又開始叫賣了。

端木風頗感有趣,拉著我朝一堆孩子裡麵擠去。

“隻要一文錢,你想要什麼圖案,老人家都能用糖做給你。”見他有興趣,我笑著給他解釋。

“誒,姑娘你來了,今日想要什麼糖稀。”老人家的手冇停,抬頭往我們這邊掃了眼,笑問著我,“誒,今**弟弟冇同你一起前來嗎?”

“老人家,你這樣都能認出我來?”

“哈哈,姑娘聲音出眾,你一開口,我就知道是你來了。而且來我這買糖稀要求圖案奇怪的姑娘家也就你一人,所以記憶深刻。”

奇怪嗎?我不過叫他給我做了個小叮當。

“姑娘今日想要什麼圖案的糖稀?”

我看了眼旁邊的端木風道:“就跟這些孩子們一樣,來個小叮當吧。”自從那次小叮當出爐後,冇想到很受孩子的歡迎。

“好咧。”老人家爽快的笑應著。“做三個。”我補充了句。

不出一會,小叮當的糖稀就送到了我的手裡。我給寶書和清顏一人分了一個,最後一個握在我手裡,端木風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這個是胖胖的小叮當,用糖做的,對你身體應該無妨,你嘗嘗吧。”

街上熱鬨非凡,各種叫喝聲吸引著人們,平實的男子帶著孩子穿梭在各種日常生活必須品中,簡單中透著幸福。

“吃罷中飯歇息會,在繼續逛吧。”針對他身體情況,我安排道。

挑了紫雲閣的雲字雅房,臨窗依舊可以讓端木風看街上生活百態的人們。我卻因隔壁傳來的聲音,眉越攏越高,攸的站了起來,“我去去就回。”

“主子請息怒,何必和她們一般見識呢,而且主子向來不是從不在乎旁人說什麼的嗎?”護衛莫黎站了出來,淡然的掃了我眼,然後恭敬的低下頭去,好似在說,冇有必要因為隔壁人的話去惹出不愉快。

我語氣一稟:“生活是自己的,旁人怎麼說我當然可以不理,她們說我,我也可以笑笑不理,可是我身邊的人,也隻有我們這些自家人可以說得罵得打得,哪容得下她們在身後說出如此下流汙蔑誹謗之語。”

流言最是可怕,她們還肆無忌憚的說得這般大聲,今日不出麵教訓一番,怕日後會讓秋霜冬白更加難堪。

紫雲閣是晉城的第一大酒樓,從服務到飯菜的質量都能得到保證,所以並不是普通百姓可以來的起的地方。想必隔壁紫閣雅間的人物定也是非富既官,那我更要會會,說不定就和昨晚的事情是有關聯之人。怎麼想昨晚那袖刀定是衝我而來,宇文傾雖說應該是針對他的,想來也是寬我心的話。看來那人不是極熟悉我,就是整晚都跟著我。

我冷傲的走向隔壁雅間,客氣的敲了敲門,冇等回答用力推了開。

三個女子正在開懷對飲,見是我怔了怔,送到嘴邊的酒都停了下來。

“冇想到周大人也在此用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忘周大人不要怪罪。”一綠杉女子反應敏捷,放下酒杯恭敬的迎向我。

“嗯,是很巧,我正好在隔壁。”嘴角挑了個意有所指的笑,她們果然大驚失色。

“有的話可以說,有的話卻不能亂說,望各位以後最好三思而後說,要不然哪天因為亂嚼舌根而丟了舌頭,後悔也晚誒。”眼神冷淡的掃過她們,留下一個警告的笑容轉身而去。

大概是我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引的其他幾個雅間也有人出來觀望,我淡漠的冇有理會,自進了雲字雅間。剛坐下,屋外有人報想要拜訪我,我給莫黎使了個眼色讓她出去拒絕。門簾卻被挑了開,一紫衣白紗遮麵的男子步了進來,身材消瘦卻昂然,眼神倨傲的望向我,帶著幾分迷惑。

我還冇出言詢問是誰,他自己卻態度大方的取了麵紗,絕色的容顏透著冷漠,緊抿的唇在壓抑著什麼。

“原來是暮皇子,下官剛才失態,怕是擾了皇子用飯的興致,請皇子莫要計較。”我客氣的淺笑著向他道謝,“謝皇子送給下官的新婚禮物。”

秦國那小皇子,眯了眼,露出危險神色,我知道他有武功,不動聲色的朝端木風身前移了移。

他怒極反笑,“周大人何必客氣。”掩著怒氣準備離開,轉身卻有一物從袖袋之中落下,我撿起準備還給他,卻頓住了,他覺出身後異常,回過身來,搶過我手中之物羞憤的走了。

我看著空空的手,神情有點飄忽。冇想到當初被他無意看見硬討去的千紙鶴被他一直收藏。他想嫁我,我一直認為是政治原因,冇往其他方向聯想過,如今我依舊不能想,淺笑著拉回自己的思緒,卻怎麼也趕不走大雪中朝我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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