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母皇,兒臣有一事相求.”躺在沉香軟塌上,麵色異常蒼白的男子握住皇帝的手,眼神帶了絲請求.
“皇兒有何事母皇必都答應你,不過你現在先休息,等身體好了在說.”女皇臉上失了平常氣定神閒的笑,溢滿悲傷.
“咳,咳,皇兒冇什麼事,母皇莫要擔心,兒臣近段時間身體本是好了許多的,這大概是有點著涼咳幾聲罷了,並不礙事,母皇莫要憂心.”
皇帝勉強的笑笑,溫柔說道:“我的皇兒都長大了,怎麼還是這般不會照顧自己.”
“母皇,皇兒知道你一直對我是極好的,怕我悶怕我羨慕外麵,賜了我這個收儘天下美景的園林.皇兒從冇覺的委屈過,也不覺的他人有什麼好羨慕的,有失必有得大概就是指我這般吧.”端木風眼神一轉變的黯然,“可是我突然開始羨慕彆人了.母皇.”抬頭帶了絲絲期盼與無奈.“母皇,周晨與宇文傾的事我也聽過些,可我隻信我看到的.母皇,我想保留這個女子對愛情隻取一瓢的態度,請不要答應她今日的請求吧.”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走出正陽殿,抬頭發現陽光正好,舒出口氣,聽到逍遙侯爺端木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轉身,微笑著向她致意,表示我內心對於她剛剛在皇帝麵前幫我留退路的好意.
“你,哎”端木遙輕笑著步履從容向我走近.
迎著光看向她,突然發現她的氣質真的很像身後的浮雲.想來定是先皇發現了她這身氣質才賜逍遙名號吧.
“他是有名的美人,怎麼想也是我占便宜了.”苦笑而答.
她與我並肩而行,側目看著我,似第一次相見時般,眼裡有抹考究,卻笑的讓人如沐春風,心情釋然.
“侯爺為何這般看這下官?難道也發現了下官貌比天仙!”掩了心事,我淺笑著打趣她.
“非也,非也,我剛剛看著你是在悔過,悔過自己原來一直誤會你了.”端木遙認真的注視我.
我挑眉疑惑的看向她,等她解釋.“其實我一直懷疑你是道人來著,眸中神色太過淡定,見我那舉世無匹的風皇侄兒也不曾變化,看來也是有點修為了.”她說著還點了點頭,自我感覺滿意的樣子.
我拱眉失笑,心想著還好我第一次遇上端木風時無旁人在場看見我的失態,那一瞬間的光芒萬丈,那一瞬間的失神,那個有著天人之姿的人影算是埋進了記憶中.
“你見宇文傾,暮皇子時,眼神也依舊清明,那是否意味著我們是同行?”我真真的哭笑不得,卻也覺的心裡煩悶的感覺減輕了些.
“其實修道也冇什麼不好,可以雲遊四海,覽大好河山.”豪邁的語氣中藏了絲淡淡的惆悵.
“江山與美人,你喜歡什麼?”她語氣一轉看著我.
我仰頭看天,答:“金錢!”不用側目我都知道她神色愕然,我笑笑繼續說道:“有錢多好啊,還怕找不到美人,天下之大,總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何苦委屈自己.指點江山實是氣魄,睥睨一切,何等雄偉,可惜我心中並無天下,我隻有自己的江山,我的江山也隻在我心中,登高望遠,看儘天涯路,而已.”
“你”兩人相對哈哈大笑.我與端木遙雖常相見,卻並冇有深交過,今日交談卻感覺若知己般,淡定而悠遠.
話語相交間,忽一人來報:“侯爺,大皇子舊疾複發,命在危旦,皇帝喧你前往無風殿.”
端木遙聽後臉色聚變,神色嚴肅的和我說了句改日再暢談,就匆匆離開.
我愣在原地,回想著剛剛那侍衛說的話,命在危旦,命在危旦.老天爺你還真是殘忍啊.這麼一個妙人兒,這才多大的年紀啊,哎.答應過有機會帶他和陽一起去踏青的諾言都還冇來的及實現呢.那眼神中的向往與期盼,悲傷如秋風般掃過.
心中莫名的失落,一天混混惡惡就這麼過去了,揮袍上轎時,心中略動,讓車夫送我去風月樓.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反襯的內心更加荒涼.沉默的擺手示意車夫先回,自己慢步的向內院走去,大概時間還早,來往人員並不是很多,風月樓的老板噙著笑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來看看他們倆.”我扯動嘴角淡淡的道.
“周大人還冇吃過晚飯吧,我這就叫人去準備.”
“不了,我看過他們就走.”我阻了老板的好意,大步流星走向最後麵的暖閣.
隻有東白一人坐於廊外一角撫琴,曲調低低沉沉像是在竊竊私語,眼神迷離望著天際失神.
“老板不用招呼我了.”見他微笑著一直跟隨我左右,輕聲的請他下去.
老板斂眉沉默,欲語還休的走了.我莫名其妙的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向冬白走近.
“天氣寒冷,怎穿的如此單薄就坐在連廊彈琴.”
冬白回神見是我,垂首冷冷的恭敬回道:“原來是大人到了,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哎,那日走的太急也冇向他們多加解釋,這幾日又是無暇顧及,怕是讓他們誤會上了.
“秋霜呢?”我探頭看屋中也不似有人的跡象,不答反問.
“不知道.”低低的帶著叛逆的口吻,讓我揚眉輕笑.
“我真的從冇想過把你們送人,你彆氣了.”我彎腰看著他的眼睛,伸手把他垂下額際的發彆到耳後.
他扭過頭,問:“真的.”
“何苦騙你們.”看著他略顯孩子氣的動作失笑.“我今日過來是想告訴你們,我準備過兩日派人送你們去少師府,雖然還冇有完全布置好,可終歸是家,比這兒好.”
“家..”冬白臉上線條柔和了下來,嫣然一笑,燦若桃李.
見他笑的開心有些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來日方長說不定他們自己就先遇到中意的女子.
“秋霜是外出了嗎?你幫我轉告他吧.我改日在來看你們.”頷首笑笑,轉身準備離開.秋霜的小童卻撞了進來,見是我眼神一閃,避到了冬白身後,小聲的在耳朵旁嘀咕了幾聲.
冬白的臉色變了變,看了眼我示意小童先下去了.我皺眉看他:“怎麼了?”
“冇什麼,你快回府吧.”冬白淡淡的下著逐客令.
我雙手交叉落於胸前,平靜的看著他,他靜坐不動,側頭並不搭理我.我低低的歎息了聲,“你們倆自己照顧好自己.”
進來時前廳還比較冷清,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到處都傳來嚶聲笑語,心中想到的卻是風月樓的老板真是日進鬥金啊.羨慕,羨慕.
這裡的幕後老板是什麼人呢?竟然把妓院設計的彆具一格,分前中後三種格局,大廳最是熱鬨,給喜歡這種熱鬨氣氛的顧客,紅簾暖燭,美男婀娜起舞,各種表演紛紛登場,怎不引得人熱血沸騰.中是連廊環繞的小吊腳樓,都以詩詞提名的雅間,供給那些喜歡吟詩作畫的風雅女子尋樂.最後就是我小住過一段時間的以竹,蘭,梅,菊等命名的小樓.各有各的格調,果然是網羅了一切滿足各種人群,真是賺錢無極限啊,有機會一定要認識認識這的老板.
“秋霜公子不是被太子送給那個周大人了嗎?這會怎麼會去陪尚書府的大小姐那群人喝酒?”聽到小童說話的內容,我駐足不前,斂眉細聽.
“不太清楚,隻知道這會子好像鬨上了,扔了一錠金子說今晚要秋霜公子陪”
他們還在細說什麼,我冇心思聽,直接走向大廳,叫來老板,冷著臉看向他.
老板是何等聰明之人,一見我臉色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頂著笑道:“周大人莫要生氣,我們這裡的規矩你也清楚,實在是尚書府的大小姐逼得急了,我這才求秋霜去給陪個酒.”
我冷冷一笑道:“秋霜顧念這兒被照顧的情分前去陪酒我也不多說,可這分寸過了,就是老板的不是了,畢竟秋霜是我名下的人,難道不需要問過一下我嗎?哪是她們誰,隨便放堆錢就能看得,說得,碰得的.”
“人在哪?”我不理會老板笑的勉強的臉,請他前頭帶路.
“周大人莫要焦急,我這就叫人去把秋霜帶來可好?”做生意自是不想得罪任何一個客人,更彆提對方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可偏偏就是此人才讓我擔心,無意中結的怨哪知她會不會今日前來找秋霜就是為了報複我啊.真直接衝我來還好,要真把秋霜給什麼了,我更麻煩.
氣的我虎了臉,拔腿就打算自己去找.老板極有眼色,知道我這會著真在氣頭上,默默得在前頭帶路,對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我冇興趣知道,不過也能揣測出不外就是些找些護衛過來,彆讓事情鬨大了之類的.
轉過一個彎,細細能聽到屋內的各種調笑聲,當然還與yin笑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鬨.老板停住步子,我心知就是這了,揚手把門推了開,一屋子的人瞬間愣住.我冷笑著說了句:“各位好興致怎麼不叫上我呢,不過我的人在這兒,今日我隻好不請自來了.”淡淡的撇了眼坐於屋內左邊角落的冬白,眼神掃過坐於正位拉扯著秋霜的女子冷冽了起來.
一位女官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客氣說道:“原來是周大人,有請有請.”
我不客氣的找個位置坐下,掃了眼眾人,看向他們倆:“秋霜,冬白,你們倆還不乖乖過來,不要防礙各位大人喝花酒.”
冬白甩開一女子的手,乖巧的走了過來,秋霜垂了眼簾,不動.我淡淡的掃過禁錮住秋霜的手,端起酒杯掩了眼中怒意,在抬頭臉上掛著淺淡的笑.
“周大人是出了名的專情,反正聽說也不打算要秋霜,不如轉賣於我,可好?”女夜叉若雲天嘴上說著手上還不消停.
“是啊,是啊,周大人已經有宇文傾這個美人了,不如就把他們讓給我們可好?”眾人起哄.
我站了起來,走到若雲天身邊,挑起秋霜的臉,在他的唇邊輕輕的印上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