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休養了半個月,在禦醫確診了完全冇問題,在逍遙王爺來訪問了兩次,宮廷送的一堆補品吃的我想吐後,我終於要回皇宮上班了!
來的第一天就受到了大家的熱情慰問,我還奇怪呢,為什麼我病的期間冇人上府去慰問我,原來是皇帝叫大家彆打攪我休息.皇帝還是好的啊
下午,皇帝又叫人傳了口信,說晚上要請我赴家宴.
都家宴了,你還叫我乾啥之捏?
要表彰我,今天的早朝都已經表彰過了,東西也賞了,我頭也磕了.
那個彆搞特殊待遇啊,我心裡承受能力不強,抗不住啊.
想了半天,皇上請我家宴到底為啥,疑惑中趕鴨子上了架.
我被宮伺領到落霞閣,此處乃頤園中較小的一個宴會廳,皇家舉辦小型的宴會時用.
“臣拜見皇上.”
“免禮,此乃家宴,一切禮節都省了吧,隨意就好.”皇帝和氣的揮手示意我起來,阻了我準備對其他人行禮,這個正合我意.
可我依舊不敢大意,上次說一切隨意都好,我身上就被劃了口子,今天我可真得把自己管好了.
“愛卿,身體可痊愈?”皇帝眉眼柔順的看著我,就如一個莊重溫和的貴婦.
“感謝皇帝對臣如此眷顧,臣已經無大礙了.”我忙站起來致謝,心中哀歎這還讓不讓人坐了,你表示一下關心我就要站起來虛偽一下,天啊,神啊
“皇家最多的就是禮節,今日拋開皇家的禮節,朕隻是單純的作為一個母親,在此感謝你以身相救了我的孩子,所以你務須再客氣了.”皇帝這番話說的懇切,語氣也帶上了劫後重生的幸運感.
難道是我猜錯了,我腦袋裡疑雲團團.
“來,上前來,到我身邊來坐.”皇帝興致高昂的指了指自己旁邊空著的位置,招呼我過去.
這,我躊躇的不願往前挪步子,指望著那個王爺說點什麼,卻見其人正一臉嚴謹的喝著茶.
去,還說什麼我是她的人了,看樣子根本就不想罩著我,那還想我以後替你乾活,奶奶的想的到美,不給牛吃草,還想牛出奶.
我臉帶感激感動的神色,內心極其悲痛的走了過去,不知道是站是坐好的看著尊貴的女皇陛下.
她淺笑晏晏的看著我,猶如冇有發現我的尷尬.皇帝身邊的位置哪是我這普通人可以隨便坐的,她就算要感謝也不需如此,她的眼神若有似無的看著平樂王爺也就是那端木嚴,她們中間若說冇點貓膩打死我也是不信的.
不等我揣測著到底該如何做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我,道:“母皇賜你坐,你就坐,傻站著乾什麼?”
我看向聲音的主人,一席大紅的滾邊錦繡短袍,腳蹬一雙描雲靴,頭發被一頂雙金翅發冠高高束起,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我莞爾一笑,心中感謝她是時候的解救,雖然這孩子對待她恩人的態度非常的囂張.
雖然是家宴,皇帝老兒的兩個嬌貴兒子也是遲遲才出場.這說明終於要開吃了,我那個激動啊。
坐在皇帝下手的我,吃著眼前的菜,緊記目不斜視,口不多言.在場的除了皇帝自家人,還有一個女張飛--柳飛雪.
我們斜對而坐,她時不時撇我一眼,我不是冇感覺到,卻當作不知.
一個晚上就這麼慢慢的過去.我提著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慢慢放下時,王爺站了起來,果斷的對皇帝一跪說道:“都是孩兒無能,此次幸好有柳將軍在,要不然後果難以估量,自願請罪,請母皇責罰!”
我睜大眼睛,看著這位仁兄,要演戲你不會等我走了在演,心中這個憋屈..
皇帝的臉色無喜無怒,平淡的就像灘死水,高深的讓人琢磨不透.
大皇女端木揚亦是太子,此時也跟風一跪,開了口:“此事不是皇妹之過,乃我之罪過,請皇母責罰我吧!”
我微眯雙眼,發現隨風侯爺的眼光正掃向我,對視一秒後,我低頭站立不語,你們皇家的事情哪是我這個外人有位置說兩句的.
“天已經晚了,大家都下去吧.”皇帝揮揮衣袖,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停下吩咐道:“送周大人回府.”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一切阻了下來.我是好臣子,自然乖乖聽話的拔腿走人,身後的眼光也未去注意.
回到自由閣,看到還閃著燭火的我的房間,一瞬間感覺心異常的柔暖,知道有個人在擔心著自己,等著自己,眉眼間笑意盎然,內心卻又充刺著矛盾的痛苦,隻怕自己是要入了這場戲了,隻願可以完好的善終.
“回來了,今夜皇帝說了什麼?”宇文傾倒了杯水遞給我.
“冇什麼大事,就是吃飯,敘家常.”喝著遞過來的水,透過水杯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發現他更加的美化了一層,就像水晶中的完美藝術品.
“此事件皇帝最後決定怎麼處罰呢?皇女們可受到瀆職之罪?”他問的輕描淡寫,眼睛中的緊張卻是騙不了人的,也或許是夜太深,他根本就來不及把自己的眼神藏好.
我背過身去,緊閉雙眼,深吸口氣,在張開時聲音已經恢複歡愉:“皇帝今天心情應該不錯,冇有責罰誰,雖然最後皇女們自己請罪,可皇帝也冇任何表態,這大概說明冇什麼吧,畢竟自家的孩子,終究是疼著的.”
“哇,困死我了,睡覺睡覺.”見宇文傾嘴唇微啟,我打著哈欠阻了回去.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黑暗中的牆壁,想著身旁人的一聲低低的歎息,久久不曾睡去.
巧合這東西啊,有時候讓人興奮莫名,有時候又讓人傷心不已,此刻卻讓我無限的惆悵.
如果赴皇帝家宴前,我冇有急著去茅房,或許也就不會知道,原來自己在這個世界根本就冇有真正的立足之地,原來宇文傾比我想象的更為聰明,原來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為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