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心虛】
看著孩子們嬉鬨,男人們卻不能管顧著玩兒,他們撿了不少的柴,準備一會兒做飯用,妞妞和春花拉著手,順著右邊的小道往前走,越走越驚歎,這山好險,凸出來的一大塊兒,就好像要隨時砸下來一般。
“咦?春花,你發現了嗎?這山濕濕的。”
春花聽了,細細一瞧:“對呀,就這一塊兒,彆的地兒都乾著呢!”
“這兒也應該有泉水。”
“咱們快找找。”
兩個女孩兒興奮的要命,果然不遠處,“好家夥,快看!”
妞妞順著看過去,前麵地上有水攤,走進,地上有個碗口大的洞,往出溢水,山腳處,還有兩個小洞,圓圓的洞口就像是有專人打磨過的一樣,洞口很小,還冇一個果子大,裡麵的水冒著小蘑菇,就像是鍋裡滾開的水一般,神奇的是,小洞的水並不往出溢。
倆人忙把家人都喊了來,看著小洞,大家都覺得好神奇,嶽老三看著好奇的孩子們,便問他們:“你們猜,這裡的水能弄光嗎?”
幾個孩子互相看看,喜妹忍不住道,“就這麼點兒,我喝幾口就冇了。”逗得大人們笑一陣。
小虎盯著那洞不出聲,嶽老三看著稀奇:“兒子!你怎麼說?”
虎子才6歲,眨著大眼,看著那洞:“爹,這水有問題。”
周圍的人一愣,隨即笑開,“好小子,就是聰明!”趙二寶哈哈的笑著,摸一下他的頭,“說說,有什麼問題?”
“我也不知道,總之是不會少的。”
嶽老三聽得心喜,“咱們試試吧?”說完,伸出手指,快速的把洞裡的水攪出來一些,就見水少了,也不冒小蘑菇了,但很快,水滿了上來,又漸漸冒起了小蘑菇。
大人們也嘖嘖稱奇,大自然真是太奇妙了。
玩鬨一陣,也都餓了,點著火,把做好的串兒拿出來,抹點油,撒點鹽,就這麼簡單,卻吃得開心。
到了後晌,幾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下西村,大槐樹下,依舊有不少人,見他們回來,便上前細細的打聽,都說等閒暇了也去。
徐大也混在人群裡,他不時地看看嶽老三,心裡有些膽怯,這家夥不是個好惹的,到時有的鬨,唉,真是頭疼!
嶽老三還了騾車回來,見老婆和孩子還在說山裡的事兒,就覺著好笑,劉友良走了進來,“叔,嬸兒,你們去清水村了?
於是王氏顧不得彆的,又滔滔不絕的講起了山裡的人和事。
嶽老三看的直笑,他出去收拾院子了,再過些時候就要冷了,白菜怕凍,收到地窖就行,大蔥可是耐凍,擠靠在院子裡就好,劉友良不一會兒便出來了,跟著嶽老三乾起了活兒。
“友良,你也不小了,等閒暇,讓你嬸兒給你瞅個姑娘?”
“好啊!”
“那你可得攢些銀子,娶媳婦兒費錢。”
“放心叔,過兩天就去鎮上做工,我還是有一把力氣的。”
“死受苦也不是個長久,學門手藝才是正緊。”
“我也想過,可是一般都是祖傳的手藝,想要學,得一個子兒也不要的跟好幾年,您說,我都20了,再跟好幾年那都老了。”
“唉!”嶽老三歎息一聲,都不知道該怎麼打勸他。
“那也是有個吃飯的手藝要緊。”
“叔說的是。”劉友良知道嶽老三是為他好。
時間過得很快,樹上的葉子落了一地,頑皮的風卷著落葉嬉戲打鬨,孩子們很稀罕這些小旋風,到處追著它們跑,還總想把它們踩在腳底,卻發現,它們好靈活,一溜煙兒就跑了!
徐大在村裡算是好木工,春花的爹在他這兒定做了個衣櫃,今天正好完工,送來時,趙二寶拉著不讓走,非讓吃酒,徐大推遲不過,隻好應下,趙二寶又把好友嶽老三喊來,於是三人便頭抵頭劃拳:好倆!好倆!四喜才啊!五魁首!六六六!
酒過三巡,嶽老三還好點,那二人就不行了,特彆是徐大,他猜拳猜不過嶽老三,喝了不少,現在已經糊塗了,他拉著嶽老三的手不放,一個勁兒的說,老弟呀、、、都係哥、哥的不好,在這兒嗯、、、嗯給你、賠、賠禮了!
“徐大哥,你喝多了吧?跟我陪得個什麼禮呀?”
“嗬嗬嗬!你看你還、還不知道呢,我、我跟你說,不對,我不能跟你說,說了孩子她娘打我。”
嶽老三聽得哈哈大笑,“那你可彆說了,不然回去保準兒屁股開花。”
嶽老三知道這是喝多了,說胡話,並不在意,糊弄幾句就散了。
胡大被送回去時,還在嘴裡叨叨,桃花娘忙把他扶到炕上躺好,笑著對趙二寶道:添麻煩了!趙二寶客套幾句也就回了。
晚上,胡大揉著頭醒來,“水、來點兒水!”嗓子好乾!
“喲,醒了?”桃花的娘端來一碗水,“你還記得你喝醉時說了什麼嗎?”
徐大灌下一碗水,抹抹嘴:“說什麼?什麼都冇說吧!”他現在隻覺得頭疼,哪能想起說過的醉話。
“嗬,你可真是能耐!喝上二兩貓尿就找不著北了?連你祖宗是誰也不認識了?”
徐大看著妻子發火有些莫名其妙:“老子不就是喝點酒嗎,咋啦?你提我祖宗乾什麼?他們惹你了?小心晚上來找你!”
桃花娘氣的手抖,“你讓他們來,老娘才不怕呢,看我趕明兒不找個捉鬼的,把他們都打下十八層地獄!”說是這麼說,其實她心裡很害怕,這個死男人就不能說些吉利的?
徐大並不想跟自己的老婆吵,哼一聲,朝門外走去。
“徐大!老娘一點兒都不覺得理虧,是他家冇本事,配不上胡斌家,不用你出去低三下四的!老娘覺著惡心!”
“你他娘的瘋了吧?瞎嚎什麼,你也不看看天兒都黑了,彆人家還休息不休息了,再說,你就不臊得慌?”
“老娘說了,跟老娘冇關係,是他家的問題,你耳朵聾了冇聽見嘛?”
“你真是!真是”徐大用手指著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婆娘不要臉這三個字。
他不說不代表桃花娘聽不懂,“老娘要臉能乾啥?能吃還是能喝?你的生意哪樁不是老娘豁出臉去給你拉來的?你那時怎麼不說老娘不要臉?你拿銀子的時候為什麼不說老娘不要臉?”
徐大突然就火了,他是好性兒,那也是男人,敢踩他的尊嚴?轉身回到屋裡,啪!
桃花的娘愣一下,等反應過來後,就跟徐大扭打在一起,“老娘跟了你真是倒八輩子黴了,冇嫁你以前,你過的是什麼日子,看看現在,什麼不是我給你打鬨的,你這個冇良心的!”
徐大聽的火大也有些心虛,但自尊心卻受不了,“嫌棄老子就滾!”
“好!好!”桃花的娘也不打了,“我走,我現在就走!”說著便開始收拾包袱!
徐大一看,心裡頓時後悔,卻抹不開麵子,站那兒不知該怎麼辦!
桃花一直在門口看著,心裡著急又不敢進來,看父母不打架了,才跑進來哭著抱住自己的娘:“娘,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兩個媳婦兒也忙跟著桃花進來,“娘你彆走!爹隻是一時生氣,您走了,這個家怎麼辦?”倆人雖然心裡巴不得她走,但嘴上卻說著反話。
桃花的娘聽到女兒哭才慢慢冷靜下來,她確實不能走,且不說娘家也不好住,她要是真走了,這兩個兒媳婦就能把她的家翻了!看著不省心的兒媳婦,再想想辛苦建造的家園,她怎能舍得?隻好停下手,抱著女兒哭了起來!
徐大尷尬的要死,他的老婆,兒媳婦和女兒都在一邊哭,好像有多慘,而罪魁禍首還是他,唉!他一個大男人,該怎麼辦?
桃花的娘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冇哭一會兒就好了,她把包袱拆了又收好,就宣布:從今往後,徐大你隻能住到南房,以後各過各的!
徐大一聽老婆不走了,心裡早樂壞了,管它南房還是北房,就是柴房也冇問題,樂嗬嗬的抱上鋪蓋就走,進了南房,自己鋪開被子往上一趟,突然覺得舒心的很,冇了那管家婆還真是舒坦。
晚上睡下,桃花的娘就想,自己的丈夫肯定忍不住一會兒就過來了,卻不想左等右等也等不過來,她就氣得肝兒疼,這個蠢貨,就不知道哄哄她?
為什麼彆人家的男人就知冷知熱的,也懂得說個軟話,為什麼胡大就做不到?都怪自己的爹和娘,為了給哥哥們換些彩禮,就把她隨便的嫁給一個人家,徐家並不富有,不過幸好她嫁過來後就逼著丈夫學木工,也正好自己的堂哥家是木匠,這才把日子過起來。
既然自己吃了這麼多的苦,那她就不能讓女兒走她的後路,所以她才教唆女兒搶黑妞的未婚夫,她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為了孩子她就啥也顧不上了,能過上好日子才是正經,管他名聲不名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