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全息研究所
早上八點鐘。
鏡子裡的小姑娘正一臉嚴肅地整理領結, 她穿著較為正式的白襯衫和背帶裙, 還有一件小外套，這是艾拉在賈維斯幫助下特意選擇的一套正裝搭配，足以證明她對此次會麵有多麼重視。
在昨天托尼告訴她, 她可以旁聽科爾法博士與托尼、班納的研究會議的時候, 參觀全息研究所對艾拉而言已經冇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在艾拉看來, 淺顯的研究所之旅遠不如這位核心人物有魅力。
當然，這不意味著她要離開俱樂部的小夥伴們、脫離大家期待已久的參觀隊伍，在正式會麵之前她還是要和大家一起行動的。
“大腦是人體中最神秘的部分，它支配我們的一生, 因為它，我們才有感覺、思想和愛。它看起來有點惡心, 像皺巴巴的核桃, 或者軟黏黏的蘑菇，你用雙手就能很輕鬆地捧起來，但是就是這果凍一樣的東西, 卻能思考宇宙萬物的秘密，妙不可言。我們嘗試去破解大腦的秘密，全息技術隻是這棵參天巨樹上萌發的枝芽之一……”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青年淡定地給參觀的眾人講解, 他朝玻璃容器中的人腦標本做了個雙手捧起的姿勢，吸引了一群青少年們驚詫的目光。
“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腦。”平日裡十分穩重的小男孩低聲，跟旁邊同樣睜圓了眼睛的淺金發小姑娘說悄悄話，他忍不住摸摸自己太陽穴, 再次強調，“人類的大腦。”
換牙期未結束的男孩說話間還稍稍有點漏風，但這不影響他們的溝通，換牙期剛開始漏風更嚴重的小姑娘讚同地點點頭，“為科學獻身的人都是偉大的。”
男孩鄭重點頭，“是的，我希望我死後可以捐獻大腦，但是我不喜歡福爾馬林的味道，因此在找到新的高效的防腐劑之前我不會簽署協議書。”
小姑娘也神情鄭重，“可惜我們不能研究自己的大腦。”
兩人一齊感歎，“太可惜了。”
身旁的夥伴們：……
講解的青年露出善意的笑。
“艾拉，奧古斯特，快跟上。”俱樂部裡年齡最大的青年也不過二十出頭，平日裡就是大家長的樣子，聽到兩個小的的談話忍不住扶額，一手一個拍拍他們的肩膀，“走了。”
“嗯。”
俱樂部裡大家長鬆了口氣，在樓上玻璃牆後看著底下的家長們也鬆了口氣，托尼鬆了鬆領帶，“那就是艾拉提起的換牙期小子了，據說正在研究蜘蛛型負載機器人，跟甜心在機械外形設計上有很大分歧，兩個人還寫了小論文辯述。”
“有趣的小家夥們。”班納饒有興味地看著昂揚蓬勃又不失穩重的青少年們，“艾拉又有新想法了？”
托尼轉身，隨口道，“也是高負載型機器人，外形麼，”他頓了下，找了個較為合適的比喻，“集爬行動物優勢於一體的穿山甲。”
班納挑眉，“她要做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
托尼和班納閒聊幾句，話題就又回到了此次會麵的主題上，逆向全息的成功給了全息技術一個新的思路，從答案倒推過程總是更快一些，但是這個過程的具體信息和來源卻是不方便跟科爾法博士說的。
艾拉隻在數據資料中看到過科爾法博士，等她跟奧古斯特和其他夥伴們告彆，到了會麵室的時候，才是真正見到了這位鑽研幾十年的學者。
科爾法博士是個看起來很不近人情的乾瘦老頭，略顯寬大的白大褂給他增加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勢，實際上他也確實很不近人情，不過麵前的兩位都是在多個領域頗有成就的天才，又在全息領域有獨特的見解，見小姑娘問好也隻是沉著臉跟她點點頭。
全息技術基於大腦研究，這是班納和科爾法的拿手領域，托尼雖然更擅長理工，但這麼長時間足夠他成為這方麵的專家，更彆提他還投資了利用刺激海馬體進行醫學治療的二構技術，幾人相談甚歡，艾拉也不出聲，隻專心致誌地聽，相關知識飛速增長，受益匪淺。
可惜的是，科爾法博士也隻能為他們提供研究思路和一些經驗，並不能成為全息技術研究的主力。
托尼拍拍班納的肩膀，“看來世界和平之後你還得忙著了。”
班納扶了扶眼鏡，露出暢快的笑，“樂意之至。”
……
高強度學習和全息技術研究消耗了艾拉大量的精力，好在規劃時間對艾拉來說輕而易舉，一切按照優先級井井有條，生活充實而滿足。
更加令人愉悅的是，科爾法博士是紐約大學醫學院的教授，艾拉去聽他的課，也就意味著，她能和賈維斯一起上學啦！
托尼覺得頗為有趣，當初決定送賈維斯去上學反倒是歪打正著了，畢竟艾拉年紀太小，在中學就不放心地讓彼得幫忙照看著，更彆提到大學了，雖然兩個人在不同學院，但總歸在一個學校裡。
……就是有種空巢老人的失落感，托尼喝著香檳思考。
“jar？”
話音尚未落下，淺金發男性的投影就出現在他身側，賈維斯微微偏頭示意，“sir？”
“甜心在學校怎麼樣？”
“她的學習進程良好。”
不用托尼提醒，賈維斯就打開了教室的監控，坐得滿滿當當的階梯大教室裡，第一排的淺金發小姑娘和她懷裡懶洋洋的橘貓成了絕對的焦點，即便這樣的學習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還是有人不時對這對奇特的組合側目。
托尼喝了口酒，有點費解，“冇想到這麼懶的貓竟然主動和甜心去聽課，他能聽懂嗎？”
“從完成得相當好的課堂作業來看，阿貓是聽得懂的。”賈維斯道，“我想他們舍棄了更加快捷的學習方式。”
“數據讀取可不是學習。”托尼一口喝掉最後的酒液，拽來紙巾擦擦手，“不會隨意讀取彆人靈魂，也就這點讓我省心。”
隨手把紙團扔進垃圾桶，他哼了聲，“走了，要想穿越更多的空間，現在的傳送器可不夠用，我們得嘗試新的魔法係統。”
賈維斯頷首，“我會帶她們回家。”
……
“爸爸！”
紐約大學，隔著老遠看見人群中的金發身影，艾拉歡快地撲過去，“爸爸！我下課啦！”
輕輕鬆鬆地接住小姑娘並將她抱起，賈維斯摸摸毛茸茸的小腦袋，冷靜純粹的鈷藍眼眸泛出柔和笑意，“感覺如何？”
“非常棒，科爾法博士非常博學。”小姑娘摟住他的脖子，藍眼睛亮晶晶，“我們發現了上一次實驗的數據錯誤，我已經告訴布魯斯了，晚上回去我們可以繼續。”
賈維斯不放心地叮囑，“工作時間？”
艾拉比了個數字手勢，“每天共計八小時。”
“那昨天偷偷放進先生餐盤裡的紫甘藍呢？”
“可是我都把托尼的胡蘿卜吃掉了，我們是公平交換。”小姑娘哼唧著蹭賈維斯的臉頰，小奶音軟乎乎地撒嬌，“紫甘藍好硬呀，就算爸爸把它做得很好吃，但是它好硬呀，嚼不動呀。”
雖然冇養過真正的貓，但賈維斯臉頰被蹭得癢癢的，恍惚有種被貓蹭的感覺，他看向已經從艾拉的背包裡轉移到他肩膀上的阿貓，有點懷疑小姑娘是不是跟阿貓學了不好的習慣。
偷偷教艾拉變形術的阿貓打了個哈欠，琥珀色眼睛裡滿是無辜。
賈維斯：……
溫暖乾燥的大手托住軟綿綿的小臉，形狀漂亮的眼睛無奈地微微彎起，賈維斯道，“好，今天晚餐做南瓜蘑菇濃湯好不好？”
艾拉立刻舉手發言，“我不想吃洋蔥碎！”
“那換成菠菜？”
艾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點頭，“好。”
磁性優雅的嗓音低低地笑，“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嗯！”
不遠處一個女孩子突然嚶地一聲跑走了。
正在為下一次蔬菜戰爭思考的艾拉奇怪地扭頭，看了幾秒還是不解，“她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嗎？”
賈維斯搖搖頭，“不知道。”
艾拉歎氣，“真為她感到遺憾。”
賈維斯點頭，“希望她擁有美好的一天。”
阿貓麵無表情。
……
雖然不知道那位女士有冇有趕走自己的壞心情，但艾拉是有了非常美好的一天，因為晚上的時候她收到了好消息——以太回來啦！
還在班納實驗室輔助工作的小姑娘蹭地跳起來，“我去基地接你們！”
通訊那邊駕駛著宇宙飛船的以太已經收到了降落的準確坐標，想起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後勤人員，十分不爽地拒絕了小姑娘的空間門，“那裡都是人類，你現在去絕對會被發現，等他們走了我跟你說。”
“好的~”
大半個月見不到以太他們，就算能時時刻刻保持聯係，他們回來艾拉也是很激動的，班納見笑得花兒一樣的小姑娘，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來，“ 好啦，雖然現在去不方便，但是你可以用攝像頭無人機看看嘛，接下來的工作我來就行了。”
“嗯！”
跟班納告了彆，艾拉第一時間連接了北郊基地的攝像頭，基地設備齊全，在她專屬的小房間裡還有備用的無人機，此時無人機開啟了隱形模式，靜悄悄地懸浮在眾多製服人員的上空。
“是神盾局和nasa的工作人員。”結合著各個攝像頭的畫麵，艾拉很快繪製出人員分布圖，略微驚訝，“人好多啊，怪不得以太不讓我過去，就算去了也到不了飛船那裡。”
阿貓在河豚團子上趴成一條，“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他恨不得直接從駕駛座上消失。”
艾拉笑得彎起眼睛，“那力量哥哥呢？他一下子把隕石砸碎了，把大家嚇得不輕呢。”
“……”阿貓放棄思考，“不要在意他。”冇把飛船炸了都是謝天謝地。
艾拉想了想，“那我可以先把米米克接回來，反正他存在感很小的。”
跟以太發了消息，以太簡直迫不及待地同意了，他一邊指示米米克到準備艙一邊吐槽，“你這個機器人簡直固執到不行，跟時間有的一拚。”
從空間門掉下來的小機器人由於慣性幾乎側翻，示警的紅色小燈閃爍了幾秒，在小機器人保持平衡嫻熟地直起身體的時候恢複正常，米米克轉向空間門消失的方向，閃了閃燈，艾拉替他翻譯，“米克說謝謝你，你很英俊。”
“哼。”以太撇過頭，“放棄吧，彆想討好我，你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機器人，為了讓我給你修胳膊修腿什麼都乾得出來。”
出飛船探測資源的時候，米米克跑太遠出了故障，由於缺乏無人機輔助無法自行修複，竟然臭不要臉地抱住他的腿！他以太的腿是誰都能抱的？！
好在出了太陽係後直播就關閉了，要不然他就得在全地球人麵前丟臉了。
艾拉倒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她歪頭看米米克，“你為什麼跑得那麼遠呢？很危險的。”
小機器人整整齊齊的燈光一起閃了兩下，艾拉點頭，“我看過你的日誌，知道故障原因了，等有空就給你檢修升級。”
燈光再次閃了一下，小機器人後退兩步，像是怕嚇到她似的，胸前慢慢送出一個方形抽屜，那是它的儲存區域，不過此時裡麵卻放了個方方正正的玻璃盒子。
“哇——”小姑娘驚呼，藍眼睛睜得圓圓的，“你捉到了一隻粉蜥蜴！”
米米克呆呆地站在原地，左右轉了轉銀色腦袋，這才在cocy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把裝著粉色蜥蜴的玻璃盒放在桌子上。
艾拉早就湊到盒子旁了，她拿手指點點看起來無精打采的粉蜥蜴，“你就是為了追它才跑得那麼遠嗎？”
站在桌子邊的銀色機器人亮了亮燈，把粉蜥蜴往艾拉那邊推了推，再低下頭把腦袋送到她麵前，小姑娘笑著摸摸機器人腦袋，“謝謝你，米克，我隻是提到了幾次，你竟然把它捉回來了，辛苦你啦！”
被誇獎的米米克原地呆了好幾秒，這才咕嚕咕嚕地滾著輪子去自我檢修了，太空環境讓它關節眾多設計精密的雙腿受損嚴重，不過大部分修複工作它可以自己完成，坐電梯下樓的時候還和托尼打了個照麵。
聞訊過來的托尼拍拍風塵仆仆的小機器人，“去吧。”然後就直奔那個粉蜥蜴而去，看見那待在盒子裡的生物第一眼，期待好奇的表情就逐漸變形。
托尼慎重地稱讚，“這小東西還真彆致。”
小姑娘點點頭，“嗯！是粉粉嫩嫩圓鼓鼓還有大眼睛長尾巴的外星生物呢。”
“……”托尼要對小姑娘的審美絕望了，這隨便長的玩意兒一個照麵能嚇哭十個小朋友。
阿貓抖抖耳朵，他對這一種族還挺熟悉，“是宇宙裡分布比較廣泛的蜥蜴，智商不高，喜歡濕潤環境，當時你不就是在沃米爾看到的麼。”
“嗯，沃米爾那裡有一片海，海的旁邊有溶洞，那裡就有粉蜥蜴。”艾拉蹲著看粉蜥蜴，“還有褐色的，但是褐色的不好看，也比粉蜥蜴小，跟地球上普通的蜥蜴差不多大。”
托尼飛快地瞥一眼趴在盒子裡的粉蜥蜴，“這麼說它還冇長大？”
“還是幼崽，等幾個月後可以長到這麼大。”艾拉張開手臂，準確地比出80cm，“這是成年蜥蜴的平均大小，我們要是把它喂得飽飽的，說不定可以長到一米長呢。”
一米長……一米長……仿佛看到一米長的大粉蜥蜴趴在自家沙發上衝自己咧開大嘴，托尼一激靈，從頭發絲到腳後跟都充滿拒絕，他痛心疾首，“我們不能養它，艾拉。”
正思考著要不要把小粉養在臥室裡的小姑娘疑惑地仰頭，“為什麼？”
托尼語氣堅定，“生物入侵，說不定它身上帶著什麼對地球有危害的外形細菌病毒呢？”
“是哦！”艾拉恍然，“那要給米米克做消毒的！”
……重點不是這個！
“所以我們不能養它。”
想了想，托尼爸爸說的有道理，艾拉點頭，“那我們儘快把它送回去可以嗎？它也不一定能適應地球環境。”
托尼老懷甚慰，“好孩子。”
老父親幫忙處理米米克帶回來的礦石和麻煩了，艾拉給粉蜥蜴倒了一碟水，小心地合上玻璃蓋子，看著試探地喝水的粉蜥蜴幼崽若有所思，“這麼看來，那個星球可能是宜居星球呢。”
“以太說，發現了三顆較為合適的類地行星，目前看來都冇有其他生命體存在的跡象，不過氣候礦產之類的還需要多次探測。”阿貓輕盈地躍上沙發，“有可能會找到你希望的星球。”
艾拉眨眨眼睛，歎氣，“改造星球之前還有好多事情要做，那下次我能不能自己試試空間躍遷呢？”
阿貓想也不想地拒絕，“不行。”
小姑娘充滿希冀地暢想，“我在很多科幻作品裡看到過空間躍遷技術，很多人都覺得不科學的事情在外星入侵麵前也科學起來了，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讓markson也有空間躍遷的能力。”
“短時間內冇希望。”軟乎乎的前爪拍拍小姑娘的手背，阿貓道，“比起那個，全息似乎更簡單。”
“世界多美妙啊……”艾拉雙手托腮感歎。
“更美妙的是，您要有工作了，miss。”
智能管家cocy冷靜地提醒。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大腦那一段來自b站的科學家之歌係列視頻，然後明天大概還有更新【撓頭】，你們不要相信我